第八章 契約新靈獸 璿姐靈鶯
小六揣著那枚一級玄鐵銀銅驅獸鈴，指尖還殘留著渡入靈力時的溫熱觸感。他一手拎著矮人族剛打好的小鋤頭，一手捧著那本泛黃的鍛器冊子，腳步輕快地走在回藥王穀的路上。
晚風拂過林梢，卷著淡淡的草木清香。小六邊走邊翻看冊子，目光落在農具改良的篇章上，腦海裏忍不住浮現出自己那片藥田的模樣——青紋靈米長勢喜人，止血草探出嫩綠的芽尖，果樹抽出新枝，沉甸甸的果子掛滿枝頭。他越想越入神，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驅獸鈴的紋路，心裏盤算著：若是給鋤頭加個省力符文，給鐮刀刻上鋒利法陣，是不是就能讓耕種輕鬆些？
想著想著，一股暖流忽然從丹田湧起，順著四肢百骸緩緩流淌。周身的靈氣像是被什麽牽引著，歡快地奔騰起來，原本滯澀的瓶頸竟隱隱有了鬆動的跡象。小六驚喜地停下腳步，盤膝坐在路邊的青石上，屏息凝神引導靈氣運轉。
不過半盞茶的功夫，那層無形的壁壘轟然破碎，靈氣在體內愈發充盈流暢。煉氣二層的境界，竟這般水到渠成地突破了！
幾乎是同時，他手中的鍛器冊子忽然金光大盛，刺得小六微微眯起了眼。待光芒散去，冊子封麵上的“入門”二字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燙金的中級鍛造冊，書頁間還多了些玄奧的符文圖譜，看得他眼花繚亂。
“哇！”小六捧著冊子，金眸亮得像盛滿了星光，尾巴尖忍不住在身後輕輕晃了晃。
他正沉浸在突破的喜悅裏，絲毫沒察覺，身後的密林深處，一道纖細的黑影正悄無聲息地跟著他。那黑影形如雛鳥，卻渾身覆著月華般的銀羽，一雙眼睛靈動如琉璃，正好奇地打量著這個身上帶著清靈藥香的少年。
小六起身繼續趕路，腳步愈發輕快。他哼著怡紅坊學來的小調，手裏的驅獸鈴偶爾碰撞出聲，清越的鈴音在林間回蕩。
那黑影像是被鈴音吸引，膽子漸漸大了起來。它扇動著薄如蟬翼的翅膀，悄然跟在小六身後，距離越來越近。待走到一片光影斑駁的林中空地時，它竟倏地化作一道銀光，哧溜一下鑽進了小六的影子裏。
小六隻覺腳踝處一涼，像是被什麽毛茸茸的東西蹭了一下。他低頭一看，影子裏竟多了個小小的銀羽鳥兒輪廓，正調皮地轉著圈。
“誰？”小六警惕地後退半步，握緊了手裏的小鋤頭。
話音剛落，一道清脆如玉石相擊的女聲忽然在他腦海裏響起：“小家夥，你身上的靈氣和鈴音，倒是合我胃口。”
緊接著，那道銀光從影子裏鑽了出來，落在小六的肩頭。鳥兒約莫巴掌大小，銀羽生輝，尾羽卻泛著淡淡的青藍色光暈，一雙眼睛顧盼生輝，透著幾分狡黠與靈動。
“你是……”小六瞪大了金眸，好奇地打量著它。
“吾名璿，乃靈鶯一族。”鳥兒歪著腦袋，用腦袋蹭了蹭小六的臉頰，聲音嬌俏卻帶著幾分大姐頭的氣場，“方纔見你突破境界，鍛器冊進階，又有驅獸鈴護身，倒是個值得托付的小家夥。怎麽樣，要不要與吾締結契約？”
小六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驚喜得差點跳起來：“你要和我契約？”
“不然呢？”靈鶯璿姐傲嬌地揚了揚下巴，“吾看中的，自然是最好的。往後吾護你周全，你給吾尋些靈草靈果，如何？”
小六忙不迭點頭，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他伸出手指，任由靈鶯輕盈地落在指尖。一人一鳥心意相通，一縷淡淡的契約之光悄然亮起，將一人一鶯的氣息緊緊相連。
契約達成的瞬間，靈鶯璿姐親昵地啄了啄小六的指尖，又化作一道銀光，鑽進了他的影子裏，隻露出半截銀羽尾巴，調皮地晃了晃。
小六低頭看著自己的影子，忍不住笑出了聲。他的身邊，又多了一位夥伴呢。
他握緊驅獸鈴，揣好中級鍛造冊，腳步愈發輕快地朝著藥王穀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