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鬼老公------------------------------------------，但腿不聽使喚。，動作優雅得像是在自家床上起床一樣。他整理了一下喜服的袖子，然後邁出棺材，朝我走來。，不急不慢，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貴氣。。，無聲無息。，渾身發抖，看著他一步一步靠近。，居高臨下地看著我。“還跪著乾什麼？”他說，“起來。”。，忽然蹲下來，和我平視。，我看清了他的臉。，能看見太陽穴下麵細細的青色血管。睫毛很長，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嘴唇是很淡的粉色，像是從來冇見過太陽。。，映著我的臉。“你叫什麼名字？”他問。
“蘇……蘇晚。”我的聲音在發抖。
“蘇晚。”他把我的名字在舌尖轉了一圈，像是品嚐什麼好吃的東西，“名字好聽。”
“你……你是沈渡？”
“不然呢？”他歪了歪頭，“你以為是誰？”
“你不是死了嗎？”
“死了。”他點了點頭，“所以呢？”
“所以你……你是鬼？”
“聰明。”他笑了，“但我不喜歡‘鬼’這個字，太難聽了。叫我沈渡就行。”
他說著，伸出手，朝我的臉伸過來。
我本能地往後縮，但他動作更快，手指輕輕碰了碰我的臉頰。
涼的。
不是冰冷的那種涼，而是像夏天的井水，涼絲絲的，反而有一種舒服的感覺。
“怕什麼？”他說，“我又不會吃了你。”
“你……你要乾什麼？”
“乾什麼？”他想了想，“我奶奶給我找了個媳婦，我出來看看長什麼樣。看完就回去。”
“回去？回哪？”
“棺材裡。”他說得理所當然，“不然呢？我睡哪？”
我愣住了。
“你就……就這麼簡單？”
“不然你以為呢？”他看著我，忽然湊近了一點，聲音低了下去，“還是說，你希望我做點什麼？”
他的氣息噴在我臉上，涼的，帶著青草的味道。
我的臉一下子紅了。
“我冇……我冇有……”
他笑了，笑得很輕很淡，但眼睛裡有一種惡作劇得逞的得意。
“行了，不逗你了。”他站起來，轉身走回棺材旁邊，“你繼續跪著吧，明天早上她們會來放你出去。”
“等等。”
他停下腳步，回頭看我。
“你……你真的不會害我嗎？”
他看著我，沉默了幾秒。
“蘇晚，”他說，“我要是想害你，你早就死了。”
他躺回棺材裡，雙手交疊放在胸前，閉上眼睛。
“明天見。”
棺材板冇有蓋回去。他就那麼敞著棺材蓋，躺在那口黑漆漆的棺材裡，安安靜靜的，像一具真正的屍體。
但我看見他的嘴角，微微翹著。
他在笑。
我跪在原地，盯著那口棺材，心跳慢慢平靜下來。
不知道為什麼，我不怕了。
燭火跳了幾下，終於滅了。
屋子裡陷入一片漆黑。
但黑暗中，我聽見了一個聲音。
很輕，很輕。
“蘇晚，彆怕。我在。”
是沈渡的聲音。
我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青草的味道，又飄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