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眾人離開,楊陽和詩雨下樓,幫忙準備晚飯。
“你村裡的朋友還蠻多的,這才哪到哪,還有……”
說到這裡,楊陽欲言又止,趕緊閉上嘴巴。
詩雨認為他在炫耀朋友多,冇好氣白他一眼。
吃過晚飯後,夜幕很快降臨,籠罩整片大地。
發小群裡,開始有人訊息轟炸。
「記得帶好各自的裝備,全體集合!」
楊陽從廚房拎走一個塑料袋,帶著詩雨出門。
“我們要去乾嘛?”
詩雨好奇問道,甚至冇看清,袋子裡裝的什麼東西。
“等到地方,你就知道了。”
楊陽故作神秘,拿出手機,開啟手電筒。
他帶著詩雨,往家西邊的一片小樹林走去。
“外麵好冷!”
感覺到外麵的冷空氣,詩雨忍不住搓搓手。
“等會兒就不冷了。”
說著,楊陽握住詩雨的一隻手,揣進口袋裡。
話音剛落,隻見阿浪抱著一堆柴走過來。
“你們要在外麪點篝火嘛?”詩雨似乎聯想到什麼。
“你好聰明,這都被你猜到了。”楊陽笑了笑。
不出兩分鐘,他們來到小樹林裡麵的老地方。
如果冇有手電筒照明,這裡可以說黑燈瞎火,伸手不見五指。
看到這邊有手機亮光。
不遠處的沸羊羊、小明、以及楊子瀚,一路小跑過來。
除了小灰崽之外,所有人都到齊。
楊陽他們麵前,有個大坑,麵積有一間房子大小。
深度差不多有兩米。
說深不深,說淺也不淺。
有一麵,並不是很陡,所以很容易下來。
幾個人下去,基本上冇一個能露頭的。
深冬的寒夜裡,冷風蕭瑟。
不過當楊陽他們,跳進這個大坑裡麵,基本上感覺不到地麵上的寒風。
可以說,這裡是個完美的避風港。
他們聚到一起,將從家裡拿的裝備,全都放到地上。
阿浪和沸羊羊帶的是木柴。
楊子瀚拎來一袋子玉米芯。
“你拿的什麼?”詩雨好奇問道。
“紅薯。”
楊陽手中把袋子開啟,給對方看,然後又放到一邊。
“我來生火吧。”
“給你蠟燭。”
沸羊羊又從口袋裡,掏出幾根蠟燭,以及一個打火機。
楊陽伸手接過來,蹲在那堆玉米芯前。
他先把蠟燭點燃,然後將蠟油滴在玉米芯上。
因為必須先把能燃燒的點起來,最後才能再上耐燒的木柴。
楊陽生火技術很嫻熟,冇兩分鐘,一堆玉米芯被點燃。
其他人也不嫌地上土臟,直接席地而坐,拿著木柴往上放。
詩雨入鄉隨俗,冇有任何猶豫,跟著楊陽坐在地上。
聊天說話之間,火焰越燃越高,旁邊的溫度也越來越高。
他們根本感覺不到,深冬夜裡的寒冷。
“不冷了吧?”楊陽拿起旁邊紅薯,小心放進火堆裡。
詩雨點點頭。
楊陽拿出手機,放出歡樂的音樂。
身前赤色火焰,熊熊燃燒,嗶啵作響。
把每個人的臉,都映襯的紅彤彤,像一顆顆成熟的蘋果。
在他們當中,有一個人麵容比較稚嫩,就是楊子瀚。
年紀明顯比楊陽小個四五歲,不像從小一起玩的同齡人。
他父親是楊陽旁係五叔。
而他和小明是親堂兄弟。
因為他在村裡,冇什麼朋友。
所以晚上被叫過來一起玩。
“子瀚,大學生活很精彩吧!”楊陽忽然問他。
“挺好的陽哥,室友們對我都挺不錯。”
楊子瀚點點頭,伸手摸了摸手機殼上,掛著的一對翅膀掛件,兩邊被刻了四個字母。
“早就跟你說嘛,哥是過來人,對了,彆忘了在學校談個女朋友。”
楊陽狡黠一笑,給自家弟弟,普及大學生活經驗。
“對,聽你陽哥的,都說大學生活多姿多彩,唉,可惜我冇那個腦子,大學都考不上!”
阿浪歎了一口氣,他從小學習就不好,對於大學生活,那可是無限嚮往。
其他人聽了,都不由得嘴角上揚。
“你的大學生活,肯定更豐富多彩,夜夜笙歌吧!”
詩雨瞥楊陽一眼,目光帶著幾分幽怨。
“我的……其實一般……”
莫名感覺到一絲寒意,楊陽說話結結巴巴。
趁著其旁人說話,他趕緊把話題岔開。
眾人圍在一起,差不多烤了二十分鐘。
有一個瘦瘦的寸頭青年人,身姿闆闆正正,姍姍來遲。
正是楊陽他們,下午提到的小灰崽,大名叫楊春輝。
“歪日,還是你們過年在村裡自在!”
小灰崽一邊下來,一邊吐槽。
“幾年不見,見外了不是,怎麼還帶吃的過來。”
阿浪轉過頭來,看到他手裡拎著兩個塑料袋。
“什麼呀,我剛到家就來這了,這是我的晚飯,這纔是給你們帶的。”
小灰崽把另一個袋子,在眾人麵前揚了揚,裡麵發出咣啷的聲音。
阿浪站起來,迫不及待開啟,拿出幾瓶小瓶裝的白酒。
“好傢夥,灰崽,你可以啊!”
沸羊羊拿過一瓶酒,讚不絕口。
“我去有美女,我好像少買了一瓶。”
剛纔隻顧著和故友寒暄,小灰崽這才發現,旁邊竟然有個大美人。
“冇事,我們兩個喝一瓶就夠了。”
楊陽接過酒瓶,對著兩三年冇見的小灰灰笑道。
“二陽,你小子走了什麼狗屎運,找到這麼漂亮的女朋友。”
酒被分之後,小灰崽找片空地坐下,把雙手伸到火焰前取暖。
“今年怎麼捨得回來過年了?”楊陽問道。
“我這不今年剛從北疆退伍,前兩年不是冇辦法,想回也回不來。”
小灰崽呲著大牙,繼續說:“前段時間,村裡有人給我介紹個物件,加上V信,已經聊一個多月,這不,回來見見麵。”
“哦,我說呢,原來急著見我乾妹妹,這纔是你馬不停蹄,趕回來的原因吧!”
這個事,阿浪有所耳聞,抓住最後一句重點,打趣說道,
“瞧你說的,這不是想你們了嘛!”
“鬼纔信呢!”
“……”
“想想以前,我們多大的一批隊伍,現在就剩幾個人了。”
搖曳的火光映襯下,小灰崽黯然神傷。
楊陽察覺出他表情變化,對方常年在北疆,不怎麼回來。
想必內心在感歎,十幾年來,村子變化太大。
楊陽心中又何嘗不是這樣。
這片小樹林的樹,都變得高大不少。
就連他們現在所處的深坑,也總覺得變小了。
“你們當中,還有誰不在嘛?”詩雨轉過頭來,好奇問楊陽。
還冇等楊陽說話,其他人你一言我一語解釋。
“村裡還有五六個,跟我們年齡差不多的女孩子,她們輟學早,現在全都就出嫁了。”
“以前小時候,那麼多人,平時多熱鬨。”
“對呀,不像現在,隻有過年人纔回來,平時跟個空村差不多,隻有老人和孩子。”
“現在的小孩,跟我們那時候還不一樣,聽我爸說,小學班級裡都冇多少人,全都跟著大人出去了。”
小明搖搖頭,無奈說道。
他父親,是村小學的副校長。
“想當初我們抓石子,跳皮筋,捉迷藏,掏鳥窩,扔沙包,彆提有多高興了,玩個泥巴,都能玩半天。”
“以前這裡哪一棵樹,冇有被我們盤過,幾秒鐘都能躥好高,現在給我半個小時,都不一定能爬上去。”
沸羊羊仰起頭,望著頭頂上光禿禿的樹。
“哇偶,你們小時候這麼快樂。”詩雨眼眸中熊熊火焰搖曳,目光羨慕不已。
“你小時候,不玩這些嘛?”阿浪很疑惑。
“她城裡人,跟我們不一樣。”楊陽用肩膀輕輕碰詩雨一下。
“對了,好多年冇見楊歡,也不知道這女流氓在哪呢,她扔得沙包老疼了,猛猛往腦袋上砸。”
“還有,當年要不是她非捅那個馬蜂窩,我還不至於,被蟄得滿頭是包,疼得在地上嗷嗷打滾,不過,如果冇有她,我們的童年能少很多樂子。”
小灰崽突然提起他們當中的一位靈魂人物。
聽到這話,楊陽突然心絃緊繃。
早在好多年前,小灰崽一家人,全部搬到遙遠的北疆。
他對楊歡家的事情,基本不知情。
聊到這裡,除了楊陽和詩雨之外,其他人的臉色全變了。
“唉……”
阿浪長歎一口氣,準備繼續往下說。
“咳咳!”
楊陽不由得咳嗽兩聲,並用眼神瞥阿浪一眼,這小子絕逼知道點什麼。
“怎麼啦,楊……”
楊陽又用力咳嗽兩聲,把手放在詩雨腿上,示意她不要說話。
“二陽你怎麼啦?咋一直咳嗽?”小灰崽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