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楊陽意識到,剛纔說話聲有點大,趕緊咳嗽兩聲掩飾尷尬。
旋即向小男生解釋:“冇有說你的意思,我指的是拍攝公司。”
他這才放心轉過身去,接著在前麵帶路。
楊陽壓低聲音:“還是這些學生單純,以為你真要訛他似的。”
“我可一句話都冇有說,都是你說要訛他們。”
不知不覺,詩雨情緒恢複正常,聲音也聽不出哭腔。
“我感覺你跟這些學生差不多,太過於單純敏感,你看楊歡這個人,雖然看起來不靠譜,但有一點,你確實需要跟她學學,即使錯在自己,也能把責任推得一乾二淨!”
楊陽提醒女神,絕對不能做一個精神內耗的人。
要學會甩鍋,反正不關我的事。
但也絕不是說楊歡那種性格好。
隻不過她和詩雨屬於兩種極端,需要互相學習,綜合一下。
心裡乾嘛這麼多負擔。
反正你合同已經簽了。
拍完之後拿錢就好。
而且艾米都親自發話了。
“你跟楊歡接觸了也快半年,彆總跟她學一些不著調的東西。”
“可哪些是好的,哪些是壞的呢?”詩雨傻傻分辨不清。
“就比如你意識到,自己性格比較內耗。”
楊陽語重心長說道:“而身邊有一個朋友大大咧咧,活得冇心冇肺。”
“你就可以學習她的處事風格,哪怕她這種性格被彆人所嫌棄,這也跟你沒關係。”
“你隻需要知道,學習她這種性子,對你有用就好了。”
楊陽已經儘自己最大努力,解釋的通俗易懂。
“啊,好難懂哦!”詩雨一時間消化不了楊陽灌輸的理念。
“很難理解嗎,我感覺比高中數學,好理解多了,那以後我再逐步跟你分解,不過有一點咱可說好。”
“什麼?”詩雨不解問道。
“以後我跟楊歡要是有爭執,你必須跟我統一戰線,她就是一個外人,咱倆纔是多年的同學,我肯定是不會騙你的!”
楊陽未雨綢繆,偷偷策反女流氓隊友。
“好啵。”詩雨把腦袋,搭在前麵肩膀上。
不一會兒。
楊陽揹著詩雨來到醫務室,向校醫簡單說明情況。
校醫棉簽蘸著碘伏,給她手腕流血的傷口消毒。
因為麵積較大,創可貼根本不管用。
於是給她簡單纏了個紗布,防止傷口感染。
“您是哪位老師嗎?看著有點麵生。”
包紮過程中,校醫看著眼前的兩人感覺奇怪。
一位明明穿著學生校服卻化著妝。
另一位外貌像打扮像位三四十歲老師,聲音聽起來卻很年輕。
楊陽當即解釋:“哦,我是影視公司的人,教育局要拍宣傳片,在咱們學校取景。”
“我說呢,怎麼看著有點奇怪。”
“醫生她膝蓋也磕到了!”楊陽提醒對方。
醫生看了看,膝蓋冇有破皮,又詢問詩雨情況,表示問題不大。
給她拿了一瓶能夠活血化瘀,消腫止痛的藥水噴霧劑。
楊陽付完錢,順嘴問了一句: “能開發票嗎?”
校醫臉色瞬間一愣。
他似乎第一次碰到開發票的人:“開……開不了!”
楊陽和詩雨坐在醫務室椅子上。
他將藥瓶拿在手中,對著女神膝蓋噴灑,接下來就是等待藥力發揮作用。
“我給你揉揉吧,藥效發揮的快一點。”
說著楊陽就上手,把指腹放在女神膝蓋上,輕輕按摩。
“嘶~”詩雨口中發出聲音。
“疼嗎,那我輕點。”楊陽減輕手上力度,明明自己都冇怎麼用力。
“不行不行,疼倒不疼,就是太癢了!”
詩雨終於忍受不了,伸手製止那隻繼續按摩膝蓋手。
楊陽也不知道,詩雨今天能恢複到什麼狀態。
這是自己陪她,待著學校的最後一個下午,晚上就要走了。
畢竟還有幾個小時呢,等快要回去的時候,再跟她講也不遲。
“你……要回去了吧!”
詩雨咬了咬嘴唇,一雙美眸之上,兩彎眉毛微顰。
“對,本來我以為昨天就完事,誰曾想又搭了一天,等會兒我問問艾總,看能不能再多待一天,算請假也行。”
楊陽神情若有所思。
如果他能留下,對方的心境,截然不同。
旁邊有人陪著,她在鏡頭下的表現力,或許效果更好。
“不用擔心,我一個人可以的,畢竟這幾年都挺過來了!”
詩雨眼神堅定,露出堅強的笑容,示意不用擔心。
看到那副乖巧懂事的樣子,楊陽莫名有點心疼。
自從女神來到杭城,四年以來,拍攝現場或多或少,都會遇到突發情況。
她輕描淡寫說了一句,自己都扛過來了!
其中的酸楚,恐怕隻有她心裡清楚。
楊陽心知肚明,在這個時候,對方很想讓自己留下來。
可更不想讓他,在領導麵前為難。
其實也還好,昨天已經加班,實在不行算調休。
更希望艾米可以在濱城多待一天。
就這樣,楊陽心裡默默盤算著,陪著詩雨,在椅子上坐了半個多小時。
等她膝蓋上的痛感,冇那麼嚴重。
楊陽揹著她離開校醫室,到車內的軟座上休息,順便問問攝影組,接下來如何進行拍攝?
時間已經下午4點多,學生也快放學。
詩雨剛纔休息階段。
經過艾米協調,先拍了一些其他老師的鏡頭。
後麵準備進行無人機航拍的全景,以及放學時的群像畫麵。
可以說,詩雨今天已經提前收工。
楊陽目前也幫不上忙,隻能在旁邊觀摩。
今天工作忙完後,一行人開車返回賓館。
“你好好休息,我等會兒把晚飯給你帶過來。”
楊陽把女神揹回樓上房間,輕輕放到了床上。
“嗯嗯。”詩雨點點頭。
眾人準備下去吃飯。
“我打了個順風車,晚上你跟我一起回公司。”
艾米告訴手底下的員工,她就不留下來吃飯,並看了一眼旁邊的楊陽。
早就料到這個結果,楊陽明白艾米諸事繁忙,不可能一直待在這邊。
明天有事要忙,艾米今晚必須回杭城。
“艾總,我能不能……”
臨走之前,楊陽擔心詩雨狀況,按捺不住內心的真實想法,向領導請假,準備在這多待這一天。
可話還冇說完,就被艾米打斷。
“相信我,一米陽光不會虐待人,你待在這兒,對她的好,隻是眼前一時的,她畢竟是獨立的個體,目前年輕,還需要成長,不能過於依賴彆人,而且你也不可能待在她一個人身邊。”
艾米語氣淡淡,態度和話中的意思,明顯表明拒絕。
楊陽有點懵。
前麵半段話他能聽懂,可最後那句是什麼意思。
艾米是不是想說,你不可能一直待在她身邊?
“我懂了,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隨即楊陽點點頭,其實似懂非懂。
可也不能直接問老闆,剛纔那句話究竟什麼意思。
他隻好裝成熟穩重,將學校這邊事情放下。
然後楊陽說拿下東西,其實是回去向詩雨告彆。
“我剛纔跟艾總說,她意思不讓我留下,所以我……”
“沒關係,我自己可以,你可不要小看我。”
詩雨眼神傲嬌,凝望著楊陽。
“晚飯我找人幫你帶上來,我走之後,如果明天有問題,你跟陳子良溝通,他會解決。”
“嗯嗯。”詩雨不說話,微微頷首。
“我先回杭城等你,小魚同學你加油哦!”
臨走之前,楊陽戀戀不捨,給女神加油打氣。
詩雨依舊點點頭,目送楊陽離開賓館房間。
剛聽到房門閉合聲,她晶瑩的眼淚,止不住從眼角嘩嘩淌下來。
明明之前,受到過比這更大的委屈,她都咬牙堅持下來。
道理她也都懂,可這一次,情緒卻突然不受控製。
明明過兩天,就可以再次見到對方。
心卻在某一瞬間,感覺空落落的。
賓館門前,順風車已經到達。
“你確實跟彆人不一樣。”
艾米拉開後排車門上車,緊接著說:“你坐前麵去吧,我好躺後麵休息。”
“好的。”
楊陽拉開副駕駛上車,掏出藍芽耳機,準備聽兩個小時歌,順便閉目養神休息。
他剛伸開腿調整姿勢。
艾米卻在旁邊突然發問:“你跟那個演員小魚是什麼關係?”
“???”
這一句把楊陽問懵了,他著實冇想到,領導竟然關心下屬的私生活。
難道是自己在公司名聲不好。
她該不會懷疑到業務能力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