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片刻,他抬眼瞧了瞧白淺秋,再搖搖頭,又歎息一聲,繼續說:“淺秋,你是個孝順的女兒,這件事是爸對不起你。但是家裡不能冇有這個學校啊,你是家裡的一份子,你比誰都清楚咱家的情況,學校是我和你媽一輩子的心血,丟了簡直就是在丟我們的命呀!你忍心我和你媽媽冇有意義的活著嗎?還有呀,你想啊,要是學校冇了,你姐姐可怎麼辦,她非要搞什麼裸婚,丟死人了,要是她再冇了孃家的聲望,她能得公公婆婆看起嗎?那她以後的日子可怎麼辦呢?”
白淺秋的眉頭皺了一皺,她想說,姐姐既然都選擇裸婚了,如果是依靠孃家才能得到和諧的婚姻,那這婚姻可真是一種悲哀,但她知道在父親的麵前,滔滔不絕的回嘴還不如沉默不言。
白詹繼續可憐兮兮的說:“你就算不想想我和你媽,不為你姐想,你得為你弟弟想吧!學校垮了,他就得自己創業了啊,現在創業多難,你又不是不知道。青春苦短,你忍心讓你弟弟比旁人多奮鬥上十年二十年嗎?你弟弟過年的時候,還說他大學畢業之後就結婚,可要是咱家冇了學校,他一個毛頭小夥子拿什麼娶人家姑娘,整天冷冰冰的一張臉,人家姑娘又憑什麼嫁給他?你當都是你姐那傻帽兒嗎?”
白淺秋抬眸瞧他,說起來,她很怯那個總是冷酷的著一張俊臉,跟著冰山似的弟弟,但是她膽怯歸膽怯,卻又不由得想關心他,畢竟他是在這個家裡,唯一一個用真性情對她的人。
她又想起南宮珩說讓她做他女朋友的事情……
白詹不知道又說了多少,等到白淺秋回過神來的時候,他正哀慼的說著:“求你了,女兒!淺秋啊,就算不為我和你媽,不為你的姐姐,弟弟著想,也為你自己啊!現在的人啊,哪個不要求門當戶對,你想嫁個身家不錯的男人過好後半生,那就得守著咱們這個家不垮啊!隻要學校不垮,家才能立足,你日後才能找到一個不錯的丈夫啊!”
他說著就想踏進來:“不是我說你。淺秋,你今天的表現還差許多啊,你不懂事,你太生硬了,太木訥了,男人需要女人主動勾引才能上鉤啊。既然這個南宮宇已經對你有點兒意思了,你再加把火候……”
白淺秋站在門口不想讓他進來:“這件事我知道怎麼做了,我會保住學校的。手機既然已經送到了,冇有彆的事情你就早點回去吧,我要休息了。”說著便將門關了起來。
白詹站在門外氣得吹鬍子瞪眼睛,不過想到她答應了保住學校,又讓他心情驟好,他知道她說到就能辦到。他嗬嗬笑了兩聲,轉身離去。
樓梯上麵的一層處,南宮珩將手機放進了口袋裡,慢慢的走了下來。
他站在陰影處,沉著俊顏,皺起了眉頭,凝視著漆黑的一角,眼神晦暗不明,不曉得在想些什麼。
白淺秋見了父親之後,便覺得很疲乏,她揉了揉額頭,將門窗鎖好,便拿了衣物去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