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經得到了最大的懲罰了,不是嗎?
那個曾經對她最好的人,黃盛澤,再也找不到了。
這樣的懲罰,莫非還不夠嗎?
上天啊,您能不能停止這些荒謬的折磨?
為什麼要讓她先丟棄了他們的情意?
為什麼竟是她,先背叛了這份純真的愛戀……
她緊緊的揪著自己的衣服一角,內心深處巨浪翻飛,驚濤駭浪,洶湧不斷。
她本來決定,無論如何要讓關航放手的,也要讓她自己對這份初戀徹底死心的。
然而關航說,倘若他真的不再喜歡她了,那一定是,他已經停止了呼吸。
她的眼淚簌簌不止,竟然不敢往下說了。
她從未懷疑過他的真心。
在關航的心目中,她一定還是從前的白淺秋吧?
可她白淺秋,已經不是那個值得他關航喜歡的她了。
她閉了閉眼。
她竟是如此的不堪,到了這時,竟然還想著保留著自己在他心目中的美好,還想保留著那片純真,她自己都鄙視自己!
她決定進屋,當麵,在明亮的燈光下,讓關航看清自己狼狽的模樣,然後,對他說出那些難以啟齒的事實。
白淺秋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緩緩啟唇:“我……”
關航的雙手已經珍惜的捧起她嬌俏的小臉,大拇指溫柔的擦拭著她臉頰上的淚水,心疼的說:“不要哭,淺秋,我說的那些話,不是要你流淚的,而是要你明白,不論發生什麼事,都阻擋不了我喜歡你的心。你不要急著說拒絕的話。在冇有處理好這些問題之前,我不會再逼你答應我了,也絕不會再提喜歡你這件事。我們就做最親密的朋友,像你和小懶那樣,你看這樣好不好?”
白淺秋的心再次抖了一抖,他是如此的貼心,可是她接下來卻要對他說出那麼殘忍的事實。
不曉得他知道了她**的事情時,會是怎樣的表情,怎樣的傷心?
會不會恨不得瞎了眼睛、聾了耳朵?什麼也不用看,什麼也不用聽?
胸口處明明疼得這麼厲害,可是她卻聽到自己平靜的聲音從口中吐出:“可以,隻要我們還能做朋友。學長,我剛剛不是要拒絕什麼,我是想說,我們先進屋吧?”
“好好,你病著呢,本來就不該在風裡站這麼久。”關航連忙攙著她幫她護住風,往前走去。
白淺秋點點頭,冇有拒絕他的好意攙扶,腳步極其的緩慢的和他一起走著。
她每走一步,就距離要重重傷害他更近一步。
她臉上一片呆滯,瞧起來比之前更加慘白。
她今天在南宮少爺的麵前,失去了做人的尊嚴。
現在,要在喜歡的人麵前失去最美好的純真了。
今天,是她這輩子,第二次覺得無比悲哀的一天了。
不管步伐走得多緩慢,總歸有到頭的時候。
白淺秋租住的房子,在一棟古老的單元樓三樓。
這裡的條件不太好,進入單元樓時,要經過一段黑洞洞的過道。
然後再穿過黑森森的冇有燈泡的樓梯上樓,這段短短的路途實在可怕至極。
所幸還冇有出現過摸黑上樓梯摔死人的現象,不然就更加嚇人了。
白淺秋有時加班改作業,晚上回來晚時,進入單元樓都是緊張的捂著心口,拿著手機照著明,然後像兔子一樣飛快的竄上樓。
這一次,經過這段路的時候,她卻冇有絲毫的害怕,反而因為黑暗,她逐漸的冷靜了下來。
南宮珩沉沉的坐在車裡,整張臉都冷硬得嚇人。
他看著那個男人攙扶著白淺秋拐了彎,走進黑暗之中,融入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