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淺秋一時有些目瞪口呆,原來他什麼都知道。
他知道她一直喜歡他,也知道了她為什麼當年冇有接受他。
對,關航他說的都很對。
隻是現在,她根本無法配說‘同意’二字了。
然而,要她親自開口,說出‘不是’這兩個字。
要她當著他的麵,親自承認,她不曾喜歡過他。
這一切,是多麼的違心啊。
她糾結立現,一時無法出聲。
關航卻靜靜的擁著她,等待著。
淡然自若的呼吸聲在她的耳畔起起伏伏,昭示著他篤定的答案。
白淺秋默默的倚在他的胸膛上,他的胸口很溫暖,可是,她卻覺得無比的難過和忐忑。
她喜歡這個胸膛,卻不能再倚著了……
她想,若是關航能早回來上兩天,哪怕一天,也就是昨晚之前。
她這樣見到了他,他對她說出這番話。
她一定,一定,一定會毫不猶豫的點頭。
可惜,冇有‘假若’。
他此刻等待著她的回覆,然而,她已不是那個值得他喜歡的白淺秋了。
她的初貞,在昨晚,已經廉價的送給了一個陌生的惡魔了。
今天又被那人連續糟蹋了兩次,她的身子,無處不肮臟了。
在那人眼裡如同妓女一樣存在的她,又有何顏麵去接受眼前之人真摯的喜歡呢?
關航始終冇有開口催促她,他似乎很眷戀這個擁著她的時刻。
白淺秋也冇有想好怎麼回答她他,私心裡,隻想把和他相擁的每一秒,都當成最後的一秒來珍惜。
兩人都默不作聲,靜靜的相擁著。
男的身材傾長,英俊瀟灑。
女的嬌小纖細,優柔可人。
這般處在一起,竟是無比的漂亮與和諧。
昏黃的路燈將他們擁著的身影拉得老長老長,融合在幽暗的夜色裡,彷彿寧靜而亙古流長的愛情畫卷。
淺秋心中的苦澀,旁人不知。
在外人看來,他們此刻,簡直美好的不可思議。
不少路人,經過那裡時,都會回過頭來,頻頻的觀望上幾眼。
很少有人注意到,對麵的街道上,一輛疾速行駛的黑色勞斯萊斯,徒然的停了下來。
車裡的男人,目光陰沉的凝住這對恍若畫卷般相擁的美麗男女。
時光彷彿在車中靜止了數秒。
然後。
猛然的,車窗開啟。
他狠狠的、狠狠的,將一大束鮮豔欲滴的玫瑰丟擲了車外。
紅色的瓣瞬間漫天飛舞,像是下了一場無儘悲殤的雨。
白淺秋最終還是咬住了下唇,伸出手,推了推關航,輕聲卻堅定的說:“學長,我不喜歡你。你放開我吧。”
關航仍然冇有放開,反而擁得更緊:“淺秋,我知道你突然見到我,一時不能夠接受。不過沒關係,我會握緊你的手,絕不鬆開,直到你主動握上我的那刻。”
白淺秋的腦子蒙了下,卻突然昂起頭,問:“顧清黎……她如今怎樣了?你們再見麵,她就冇有說什麼麼?”
“清黎她……”關航想了想說:“她去了加拿大,她已經有男朋友了。”
“她過得好不好?”
“我再找她的時候,她已經搬家了。”
兩人說的話,雖然答非所問,但是,白淺秋還是明白了。
她使勁兒推開了關航,目光定了定,強自使自己望向他一瞬間變得受傷的臉容。
她的心抖了一抖,他連難過時,也是如此的讓她癡迷。
她差點就說不出話來。
深吸了一口氣,隨之,以一種正常的語氣對他說:“我很早就說過,除非顧清黎不愛你了,我纔會接受你。但是對不起,我想,我今天明白了,是我不夠喜歡你啊,學長,如果喜歡的夠深,再大的艱難險阻,又怎麼能使我放開你?所以,學長,抱歉,我們恐怕不合適。顧清黎她既然躲著你,說明她還在意你。一個在意了你十九年的女孩子,你不可以這樣對她,請找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