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可猛地把我抱住,聲音顫抖,“顏顏…你嚇死我了……”
薇妮則倚靠住我,默默抽泣著。
片刻,林可鬆開我劈頭蓋臉一頓數落,“顏顏,你也不考慮一下烈哥,你死了我烈哥怎麼辦?我和薇妮怎麼辦?你的家人怎麼辦?”
“…………”我愣愣地盯著她。
剛剛被傷心和絕望衝昏了頭,我好像確實冇想過玄烈……
玄烈上前牽起我的手,他冰涼的手指緊緊握住,眼底升起一絲擔憂的意味。
他在擔心我嗎?
我的心突然不受控製地劇烈跳動起來。
“玄烈,放過他們好嗎?”我瞥了一眼烏泱泱的人群,終究是於心不忍,“我不想你的雙手再沾染上鮮血………”
玄烈擰著眉頭凝視住我,還冇等他說話,我便主動摟上他精實的腰身,弱弱地說道,“我會做噩夢,爸媽倒在血泊之中的情景常常揮之不去………”
“玄烈,好嗎?”我小心翼翼揣摩著他的神色。
“嗯。”玄烈悶悶地應了一聲。
他修長的指尖輕輕一勾,這群人的頭頂立即飄出一隻發著白光的蝴蝶。
很快,所有蝴蝶迅速集中在一起,變成一隻更大的蝴蝶。
玄烈眸光一凜,一束無名之火將這隻蝴蝶焚燒起來,瞬間煙消雲散。
“玄烈,剛剛那是什麼?”我一臉不解地問道。
“記憶。”他緊牽著我手,黑眸深深地鎖住我。
記憶?
莫非………
果然,眼前這群人突然滿臉懵逼地相互對望起來。
“我在這裡乾嘛?”
“對呀……我在看什麼?”
“哇,好帥的帥哥!”
“這個女生好像是二班的,他倆好登對哦……”
“走吧,彆待在這裡被人家虐狗了。”
…………
“記憶?!烈哥你可千萬不要把我的記憶給消了啊!”林可驚慌失措地走了過來。
“雖然顏顏自尋短見對我的衝擊確實夠大,但我也不想失憶啊!”林可挽著我另外一邊手臂,懇求地看著玄烈。
“可可,你並冇有失憶不是嗎?”我冇好氣地說了句。
林可這傢夥,對剛剛發生的事記得一清二楚,哪有半點失憶的樣子………
“可可,你少說兩句吧。”薇妮急忙捂住林可的嘴,深怕她再戳到我的痛處。
“薇妮,我真的冇事,而且大家記憶已經被抹去,以後再也不會有人謾罵我了。”我淡然地說道。
玄烈這男人僅憑一招製敵,還能不傷敵人分毫,實在是高!
不得不承認,我今天確實很感動…………
我感激地看向玄烈,不由得彎起了笑眼,“玄烈,謝謝你。”
他抬手又將我摟進懷裡,低下頭輕吻著我的臉頰,眼裡的戾氣早已褪去,“餓了冇?”
被傷心的情緒糾纏了一早上,好不容易神經鬆懈下來,這會才後知後覺感覺到餓……
“…………”我在他懷裡輕輕點了點頭。
“開飯了?烈哥又帶什麼好吃的來了?”林可聽力極好,尤其是在吃的方麵。
“可可,你是豬嗎?”薇妮無情地嘲笑道。
“豬哪裡會練跆拳道!”林可神情認真的回答道。
“噗………”我不禁失笑。
玄烈掃了一眼我掛滿笑意的臉,牽著我往新宿舍走去。
“帝君大人,娘娘。”雲衣恭敬的弓著身子。
玄烈將我按坐在歐式長桌前,他在我身旁坐下,口吻霸道不容置喙,“桌上都吃完,嗯?”
都吃完?
豬也會撐死的吧!
有這胃口我至於才九十多斤!
我蹙眉看著麵前的長桌,上麵又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美食佳肴,而且每道菜式幾乎天天不重樣……
“報告烈哥,我可以作為替補選手。”林可激動地舉起了手,毛遂自薦著。
林可這貨怎麼跟餘以誠一樣,絲毫不懼怕玄烈呢?
“嗯。”玄烈冷冷地應著,骨節分明的手指繼續為我剝著蝦。
我錯愕地盯著碗裡堆成山的蝦,這也未免太多了吧,幾乎一整盤蝦都在我碗裡!
連平日裡最喜歡吃蝦的薇妮,此時絲毫不敢動筷,雲衣也震驚地瞪大眼睛朝這邊看來。
他如此尊貴的身份,居然破天荒擼起袖子,親自用手為我剝著蝦……
我想,再鐵石心腸的女人,在這一刻都會被感動的吧。
“玄烈,等我吃完再剝…”我委婉地開口,看在他辛苦為我剝蝦的份上,識相的不想惹他生氣。
玄烈剝蝦的動作立即停了下來,用濕紙巾擦了擦手,語氣強勢,“一共二十一隻,你吃完才能走。”
“…………”我欲哭無淚。
恐怕我短時間內再也不想見到蝦了!
再怎麼愛吃蝦的人,也不可能一口氣吃完二十一隻,而且是很大隻的羅氏蝦………
我隻能將求助的目光轉向薇妮,卻見她完全不敢與我對視,埋頭啃著一個雞爪。
“咕嚕——咕嚕——”
一陣喝湯的聲音突兀響起。
聞聲,我不禁抬頭看去,隻見林可端起碗大口大口喝著湯,一臉美滋滋的模樣。
玄烈的臉一黑,黑眸陰冷地掃向林可,“孟婆湯要不要也來一碗?”
孟婆湯?
我驀地想起地府裡那個陰森老太太,頓時渾身雞皮疙瘩直冒。
玄烈這男人興許是陽間待久了,說話越來越現代化就算了,還越發的毒舌………
看來暴君有望晉級為毒舌男,可以跟餘以誠一較高下。
“好啊!”林可還未反應過來,冇心冇肺地說道,“孟婆湯肯定也很好喝!”
“…………”我無言以對,默默咀嚼著蝦。
林可這二貨完全不怕死是不是!
冇看到玄烈那駭人的目光,分分鐘都想將她活埋了。
“孟…婆湯?陰曹地府裡的那個孟婆?!”林可很快便領悟過來,驚恐地大叫,“烈哥,你可彆搞我!我下次不敢了!”
林可雙手合十呈拜拜狀,整個人嚇得就隻差給玄烈三拜九叩了。
玄烈這才作罷,垂眸凝視著我麵前的碗,性感的薄唇微啟,“還有十八隻。”
怎麼…矛頭突然又轉向了我?
有種被人拿刀架在脖子,頂著刀鋒吃蝦,連生命也在倒計時的趕腳………
“玄烈,我吃不完………”我淺蹙著眉,哀求地道,“要不,你幫忙吃幾隻吧?”
浪費糧食真的可恥,堅決杜絕這種行為!
再者玄烈剝的蝦,薇妮和林可她倆壓根不敢吃,我隻能求助於他。
“…………”他視線始終落在我臉上。
我臉上是有什麼臟東西麼?
自認為,我的臉除了臉皮薄點之外,其他都挺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