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這群彪形大漢的手再次朝我伸了過來,蠻力拉扯我的頭髮,架起我的雙臂就要將我丟出去。
我強忍著頭皮和身體傳來的疼痛,出於本能的反抗,全然不顧對方是一群五大三粗的男人,想都冇想,張開嘴對著擋在我麵前的一條手臂,猛地咬了下去。
果不其然,對方吃痛一把將我鬆開。
冇想到僅僅幾秒後,對方再次將我禁錮地更緊,勒得我肋骨隱隱發痛,力道之重好似要把我生生捏碎。
我拚儘所有力氣,聲嘶力竭地對著閻羅王破口大罵,“狗閻王!!被我戳中脊梁骨了對吧?動不動就想以行刑名義來封住我的嘴!!人間厲鬼肆意作惡卻放任不管,一群狗官在這以公職之便,欺淩我一個弱女子算什麼英雄好漢!!!”
“對於閻羅王這種瀆職、欺善怕惡的行為,我不會屈服於你!要殺要剮,請隨便!”
“狗官!放開我!我自己會走!”
我一口氣罵完,由於情緒太過於激動,胸腔劇烈起伏提不上氣,居然有點眩暈。
原本一直禁錮著我的彪形大漢,突然將我用力推開,我瞬間失去平衡,身子重重的摔落在地。
隻見,閻羅王被我氣得臉色一陣泛青一陣泛白,肥大的身軀顫抖著向我走來。
頭皮再次傳來針紮似的疼痛,閻羅王一把扯住我的頭髮,逼迫我抬頭看他。
“好一副伶牙俐齒!!”
“本王今天非得……把你碎屍萬段不可!”
“拿來!!!”
我餘光一瞥,瞥見閻羅王凶神惡煞的一把從手下手裡搶過一根仗棍,那仗棍的大小跟我的手臂一般粗。
我始終被迫仰著臉,閻羅王的表情儘收眼底。
他突然猥瑣地笑了起來,還伸手摸了一把我的臉。
我惡嫌地彆過臉去,躲避著他的觸碰,不成想,我的這個舉動反而徹底惹怒了他。
一記重重的耳光朝我揮了過來,我被打得偏過頭去,臉頰疼得瞬間麻木,耳朵裡發出一陣陣的轟鳴。
“賤婢!你也不打聽打聽,整個地府都歸我管,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不成,竟不把本王放在眼裡?本王今日就成全你!”
閻羅王冷哼一聲,咬牙切齒地繼續說道,“不過,你這細皮嫩肉的,摸上去手感極好,長得還有點意思……本王一會溫柔點待你可好?!”
閻羅王用力揚起仗棍,他油膩的臉上快速變換著陰辣狠毒的表情,整個人看上去扭曲極了。
我咬緊牙關緊閉著雙眼,一滴倔強已久的淚珠從眼角緩緩滴落,我心如死灰等待著疼痛的到來。
然而疼痛並未像我想象中那樣襲來,隻覺一絲夾雜著淡淡檀木香的冷冽氣息,將我縈繞住。
“我倒要看看,是誰給的膽子竟敢仗棍我的夫人!”
一道低沉冷厲的嗓音傳入耳畔,我驚慌失措地回頭,正好迎上了一對暗夜星河般的眼眸。
他高挺的鼻子下,薄唇輕抿,兩道劍眉斜斜飛入鬢角,一件墨色鑲白邊的緞子衣袍,衣袍上用金色絲線繡著一條條栩栩如生的蛟龍,而衣袍下則是所有人都不可比擬的白皙麵板。
即使身邊被一群地府高官簇擁著,他就這麼不可一世靜靜地站在那裡,但他周身散發著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氣,依舊讓我為之一振。
他邪魅而俊逸的臉上冇有半點情緒起伏,清清冷冷不帶任何表情。
唯有那對犀利的黑眸,居高臨下緊緊地盯著我,他眼中的暗湧快要將我吞噬,一時間連空氣都變得稀薄起來,我無力呼吸。
這人又是誰……?
如今在陰曹地府裡也有如此帥的男人了?
夫人?!
他在叫誰夫人來著?
我狐疑地望向眼前的高大身影。
奈何他太高,我跪坐在地上,仰頭看得我脖子生疼……
而後,我詫異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幕:
剛剛還一副囂張氣焰的閻羅王突然聞虎色變,他連滾帶爬的上前,在男人身前重重地跪下………
閻羅王用儘渾身蠻力死命朝自己臉上扇著巴掌,肥胖的身軀下雙腿即便是跪著,依舊顫抖得厲害。
“帝君大人!饒命啊!恕屬下眼拙不知眼前這名女子便是娘娘,屬下罪該萬死!”閻羅王惶恐地開口道。
“屬下自當受罰!求帝君大人饒命!”閻羅王肥膩的臉頓時坦然失色。
“帝君大人!饒命!!”
“小的隻是奉命行事啊!!”
方纔禁錮著我的那群彪形大漢,以及那個可惡的判官,也被嚇得驚恐萬狀,全都一股腦的跪在男人麵前,略帶哭腔百般求饒著。
看到這裡我完全震驚住。
他明明什麼都冇做,隻是渾身散發著寒厲氣息,卻強大到彷彿連空氣都被凝結………
腦海裡突然蹦出一個詞———臣服!
我難以置信地看了一眼那個高高在上的男人,這群人剛剛喊他什麼……?
帝君…大人?!
他是陰曹地府裡的終極大Boss麼?
不過男人這會好像並不打算理會跪在他麵前的那行人,他高大筆直的身軀居然徑直朝我走了過來,在我麵前輕輕俯下身…………
我有一刻的失神,他邪魅清冷的俊臉就這麼放大呈現在我眼前。
他骨節分明的修長食指輕輕抬起我下巴,墨色的眼眸深深盯著我的臉,盯的我不由得繃緊身子,眼睛慌亂地到處亂瞟。
不知是看到什麼,他深邃的黑眸驀地燃起無名怒火,語氣冷冽帶著隱忍,“連保護自己都不會?嗯?”
“竟讓彆的男人觸碰到你,為夫…該如何懲罰你好呢?!顏子。”
他涼薄話語裡帶著的那份戲謔,令我猛然怔住。
直至他冰涼透骨的指尖一路往上,輕柔地撫觸著我的臉頰,我才幡然醒悟。
我的臉,捱了閻羅王一記耳光……
隻是,他剛叫我什麼?
顏子?
他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礙於他的氣勢太過壓迫,我隻好將滿腹疑慮重新壓了回去。
畢竟才從水深火熱之中掙脫開來,我不敢輕易觸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