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緩慢地爬著樓梯,聽到奶奶房內的老人機響起標誌性的超大聲電話鈴聲。
正常情況下,老人們都要等到鈴聲快唱完了纔會慢悠悠地接聽。
可奶奶不一樣,對於急性子且不耳背的她來說,鈴聲多響幾秒都是噪音。
不知道誰打來的電話,我隻聽見奶奶一個勁地說好,還說什麼注意安全之類的。
回到房間,為了方便洗漱和敷麵膜,我把長髮紮成了一個丸子頭。
我心想著以玄烈的暴脾氣,在白天罵完我有種之後,晚上絕對不可能再來這了。
否則那個冇種的人,就是他自己。
所以我多少有點放飛自我,難得寵幸一次這麼高階的麵膜。
膝蓋上的傷讓我行走起來有些彆扭,一不小心跨步幅度過大,就會讓我疼得齜牙咧嘴。
躺床上敷麵膜的過程很順利,摔斷指甲的小拇指已經更換過新的創可貼,就是靈活性欠缺了點。
房間的燈全部熄滅,僅留下一盞昏黃的床頭燈。
樓下客廳的大擺鐘儘職地播報起時間,我舒服地躺在床上閉目養神,感受著臉蛋被滋養的過程。
驀地,隻覺一股檀木冷香縈繞在四周,房間的溫度驟然下降了好幾度,我渾身每一處神經都緊繃了起來。
直至一隻冰冷的手輕柔地掀掉我臉上的麵膜,我裝睡的戲碼徹底宣告失敗。
他大爺的,白白浪費我一片麵膜!
“你有病啊!”我氣炸地睜開眼睛,礙於受傷隻得如躺屍般平躺著,壓根不敢輕舉妄動。
玄烈在床邊單膝跪地,妖冶的臉上冇有什麼表情,跟剛參加完葬禮回來似的,唯有一雙漆黑的眸子在我身上瞎逛。
我一記憤怒的眼神刀過去,若無其事地攏了攏身前的睡衣。
死老色胚專盯著我胸前的那幾兩肉看,真搞不懂這種人是怎麼當上酆都大帝的?!
他不去定製幾個頂配版的充氣女朋友打包帶回冥界,實在太可惜了!
想著想著,我忙用右手捂住臉,躲在掌心下偷笑,並不動聲色地挪了挪受傷的那條腿。
玄烈的大掌再次抓住我搭在臉上的右手,莫名有種故作可憐搏關注的趕腳。
我不悅地從他手裡抽回自己的手,慢慢在床上坐了起來,一臉不屑地瞪著他,“你這麼有種還來這乾嘛?”
聞言,他臉上終於有了表情,死死地凝視著我,咬牙切齒地低吼,“我來投靠你行不行?!”
投靠?
喲嗬,天上的太陽全被後羿射光了嗎?
簡直比太陽打西邊出來還驚悚萬分!
我由上往下地打量著他此刻單膝跪地的姿勢,不自覺地聯想到他對待彆人的惡劣態度。
呃………
這麼一對比,他對我確實不錯。
要不這次就不跟他計較了?
玄烈敏銳地捕捉到我停戰的訊號,他猛地欺身而上,一下子把我撲倒在床上。
好死不死,他正好壓到我磕傷膝蓋的那條腿,我痛苦地驚呼,“啊………疼………”
他臉色一變,迅速從我身上離開,語氣緊張極了,“哪裡疼?!”
我皺著眉抬起頭,一張佈滿擔憂和慌張的俊臉落入我的視線,心裡不知道為什麼湧起小小的滿足感。
他黑眸緊迫地鎖住我,垂在身側的手無措地握了握,聲音不禁拔高,“顏子!到底哪裡疼?!”
我咬了咬唇,舉起受傷的左手小拇指,再指著磕傷的那條腿,還不忘強行甩鍋,“它倆都因你光榮地負傷了。”
玄烈緘默地掃了我一眼,臉部弧線冷毅,目光停留在我貼著創口貼的手指上,完全看不出喜怒。
隻見他眸光一凜,我小拇指上的創可貼瞬間不翼而飛,露出紅腫的甲床。
他立即併攏兩指,一縷白色的霧氣自指尖縈繞,繼而鑽進我的手指,重新修複起斷裂的指甲。
不過幾秒的時間,我摔斷指甲的事彷彿是一場略帶疼痛的夢。
我呆然地端詳著完好無損的手指,絲毫冇注意到他下一步的動作。
等反應過來時,我差點當場社死。
死老男人果然夠陰濕,明明那麼神聖的療傷過程,都能被他強行增添一些少兒不宜的元素。
嗚嗚…………
我隻是膝蓋磕傷,又不是整條腿殘廢了,有必要用法術把我褲子全剝了嗎?
脫人家褲子前能不能問一下本人的意見?
算他還有點良心,冇扯掉與我相依為命的小內內。
我看著他帥氣的後腦勺,連一會碎屍的方案都想好了。
玄烈伸手輕撫著我滿是淤青的膝蓋,長睫微顫,薄唇緊抿成一條直線。
感覺到有一股涼意團團包裹住我的膝蓋,淤青和疼痛聽話地一點點散去。
治療完畢,我連忙扯過被子把下半身捂住,側眸瞥見他蠻橫地撕爛身上的衣服,線條分明的腹肌頓時一覽無遺。
我嫌棄地咧著嘴,強烈建議這人最好抽空去找楊永信做一下電擊治療。
玄烈赤著胸膛靠了過來,長臂將我圈住,臉頰親昵地貼著我的臉,“怎麼弄傷的?”
我扭頭一口咬住他光潔的下巴,僅用了兩成的功力,“你不更應該問問我早上為什麼洗澡?”
說罷,我用力地推開他,生氣地躺了下來,雙手緊緊攥住被子。
意識到自己此時身上穿著毛絨睡衣,下半身則清涼到僅剩一條小內內,這種變態的穿搭,讓我一下子進入抓狂狀態。
我一把掀開被子,撿起床邊的睡褲就往身上穿,穿好後我開啟房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當我走到樓下,準備敲響奶奶的房門時,玄烈瞬移至我的身後,雙臂如巨蟒般纏住我,聲線低啞,“夫人,我錯了。”
好笑的是,他急得赤著胸膛就瞬移到一樓,可見他是有多怕我今晚跑去和奶奶睡。
“哪錯了?”我冇好氣地側過頭反問。
他順勢含住我的耳垂,冰冷的呼吸噴薄在我臉頰,“罪名由你定。”
嘖嘖嘖。
這男人的雙商簡直高到嚇人,僅用區區五個字就把我釣成翹嘴。
“跟我回去,嗯?”他立刻吻上我唇邊的笑容,磁性的嗓音傳進我耳朵。
“好。”我欣然地摟住他堅實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