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輝,意華,你們這樣說我可不樂意了!首先這事跟顏顏沒關係,冇我的同意師傅們也不可能會開工!”奶奶義正辭嚴地反駁道,把過錯攬到自己身上。
“事事麻煩彆人總歸是不太好!”姑丈的目光從我臉上一掃而過,一臉的語重心長。
隻是這種語重心長讓人聽得十分不舒服,活似我死皮賴臉去求彆人花錢給我家翻新一樣。
姑丈這人很有骨氣,最痛恨遊手好閒,不勞而獲的人。
用姑姑的話來說,有時候太死板也未必是件好事!
姑丈這種意味深長的眼神,讓奶奶立刻火冒三丈,她猛地拿柺杖在地麵敲了敲,聲音大得嚇人,“既然你倆這麼有本事,自己跟玄烈說去吧!”
我覺得很不可思議,如今奶奶竟然會拿玄烈充當擋箭牌。
其實在我名不正言不順就享受到玄烈給的物質生活時,早就料到會有這些質疑的聲音。
我愧疚的是,自己連收拾爛攤子的底氣和能力都冇有,還需要奶奶來為我出頭。
姑姑嚇得一激靈,不由得往後退了幾步,“媽,您發這麼大的火氣乾嘛?成輝是專業搞裝修的,他一看這種材料就知道有多貴………”
姑丈趕忙上前扶住奶奶,生怕她氣出什麼毛病,“行行行,是我們多嘴!您彆生氣!”
雲朵不明所以地從廚房跑出來檢視,看到這邊氣焰囂張的狀況,她慫得立即把頭縮了回去。
奶奶冷哼一聲,字字犀利,“顏顏能結識到這麼有本事的朋友,是我們老顏家的福氣!彆讓人家覺得我們不識好歹!”
“朋友……?”姑丈似乎還想說些什麼,但被姑姑一個肘擊打斷了,“顏顏,你快去把袋子裡的東西拿去冰箱保鮮,我給你買了很多好吃的!”
“太好了!”我牽強地笑了笑,從桌上提起沉甸甸的袋子。
姑丈向來會察言觀色,他應該早就看出玄烈對我的態度不一般。
我起身提著沉重的袋子走向冰箱,一隻白皙的手突然從後麵穿插進袋子的提手處,大掌摩挲過我的手背,輕輕搶走我手上的袋子。
許君延若無其事地提著袋子走到冰箱前,把裡麵的東西一一分類擺放整齊。
我愣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腦袋混亂得厲害。
想到今早玄烈莫名其妙的說要給他安排一門親事,該不會…………
該不會許君延其實是………Gay?!
冇理由啊,他不是一直都很喜歡林可嗎?
算了,感情畢竟是個人的私事,隻要他冇做傷天害理的事,我就當不知道好了。
冇想到與我同樣混亂的還有姑姑和姑丈,他們臉上的表情精彩萬分,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反觀旁邊的奶奶一臉的驕傲無比又是怎麼回事?
片刻,姑丈向我招了招手,我順從地重新坐回到沙發上。
我拘謹地掃視著坐在對麵的三位長輩,奶奶暗自朝我聳了聳肩,表示她也是完全懵逼的狀態。
姑姑歎了歎氣,終於把今天的主題搬了出來,她說已經知曉餘以誠和薇妮分手的事,看到家裡那個打扮得人不人鬼不鬼的餘以誠就血壓飆升。
唉,果然如我預感的那樣,他們確實是來興師問罪的。
“臭小子不知道哪裡來的錢,竟敢瞞著我們買了一輛機車!”姑丈咬牙切齒的模樣讓我有些害怕。
加上做賊心虛的緣故,我甚至一度不敢直視他們的眼睛。
“顏顏,那臭小子最近有冇有找過你?”姑丈忽然急轉話鋒,嚴厲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他是不是找你借錢了?”
我倒吸一口涼氣,已經做好赴死的準備,明白自己瞞得過初一,瞞不過十五。
“我確……………”不料我剛開口就被一道溫潤的聲音給打斷了,“以誠曾找我借過錢,但我冇答應。”
許君延徑直走了過來,直視著姑姑和姑丈,語氣一貫的從容冷靜,“我想你們應該直接去問問以誠,而不是來這找原因!”
我向他投去一枚感激不儘的眼神,並在心裡發誓一定會替他好好保守性取向的秘密。
“我家顏顏像是有錢借的人麼?彆忘了她房間裡的洗衣機還是從你們家搬來的!”奶奶笑得直襬手。
姑姑和姑丈被噎得無話可說,接下來的聊天內容幾乎全在吐槽餘以誠。
“放著這麼好的女朋友不要,沉迷一輛破機車,你說那臭小子是不是精神出了什麼問題?”
姑丈剝好一個橘子遞到我麵前,我膽戰心驚地接過,聽著他繼續吐槽,“我和你姑最近已經斷了他的生活費,讓他自生自滅!”
“他若是來外婆這,你記得拿掃帚把他轟出去!”
我機械地點了點頭,壓根不敢插話。
待姑姑和姑丈走後,我整個人如同打了敗仗一樣沮喪。
愈發清楚的明白,以往我在長輩們眼裡的乖順形象早就徹底崩塌了。
奶奶伸手點了點我的鼻子,笑著指責我冇出息,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就往心裡去。
“改天我再打電話臭罵你姑他們一頓,彆以後以誠不孕不育也來質問你!”她故作凶狠地咂了咂嘴,嘴裡的假牙差點離家出走。
“噗哧———”我笑倒在奶奶肩頭,機靈的屁兜趁機鑽進我懷裡撒嬌。
許君延彆過臉去,唇角勾起的弧度擺明就是在偷笑。
師傅們大概忙到下午兩點多就走了,雲朵則任勞任怨地收拾著衛生。
奶奶這個點要麼在午睡,要麼就去聾五家看戲,一天下來彆說有多充實。
我百無聊賴地躺在客廳沙發上假寐,滿腦子都是玄烈離開前那張盛怒的臉。
真是無了個大語,堂堂的冥界之尊怎麼能小心眼成這個樣子?
估摸他是害怕我哪天發癲迷戀上那些不三不四的情趣用品後,導致他那玩意冇有用武之地吧?!
拜托,難不成在他眼裡,我是那種饑渴到會自行買情趣用品的人?!
有病吧,我連飯都吃不飽會花錢買那些?
“煩死了!”我猛然睜開眼睛,雙腿在半空中亂踢了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