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坍塌的神殿內部,通過警察的講述我終於知道了更多不為人知的細節。
直到最近其他村子裡的村長接連報警,國師的所有罪行才得以浮出水麵。
原來,國師的罪孽遠不止裝神弄鬼,侵犯女子、殘忍分屍這幾種。
他常年在各個村子裡坑蒙拐騙,藉著修繕神殿的名義四處斂財,甚至連孤寡老人的看病錢也不放過,其涉案金額高達幾百萬。
村長沉默地聽著警察的話,頭低得不能再低。
上一任老村長正是他的父親,目前古寨裡所有的陋習也算變相出自他父親之手。
如果不是他父親一味聽信國師的話,就不會有所謂的參拜儀式,更不會有那麼多無辜的生命被殘害。
“報告局長!閣樓裡的第一現場已經全部勘察完畢,法醫正在處置罈子裡的骸骨!”一名警員走過來彙報。
為首的局長點了點頭,轉而望向玄烈,語氣畢恭畢敬,“帝君大人,一切全聽您的安排!”
我被局長的稱呼驚到,難道他也是冥界的人,和詹瑞達一樣借用肉身在人間任職?
玄烈緊攥著我的手不曾鬆開分毫,188CM的身高把我襯得像個人形掛件,這引得局長好奇的目光反覆在我身上掃著。
我強裝淡然,或許此刻彼此都在探究著對方的來頭。
玄烈陰鷙的眸光落在神像下方的一處空地,口吻冷冽,“按原計劃,讓大型機械進場!”
“明白!”局長忙給其他警員使了一個眼色,警員立馬跑了出去。
一度處於悔恨狀態的村長,後知後覺地反應了過來,“局長你剛說什麼……帝……帝君?”
局長冷哼一聲,抬手一巴掌呼了過去,“還不跪下謝罪!”
村長目瞪口呆地打量著玄烈,又往左看了一眼酆都大帝的神像。
估計打死他都不敢相信,眼前這個留著乾淨利落的短髮,身穿黑色長款風衣的頂級大帥哥,會是他們古寨幾千年來一直虔誠供奉的酆都大帝?
現在的科幻片都不敢這麼演!
迫於玄烈淩人於上的強大氣場,村長還是惜命地跪了下來,“帝君大人,請原諒我的愚蠢!”
“………………”玄烈不作任何迴應,連個眼神都不屑給他。
氣氛瞬間變得詭異,彷彿空氣都被凝結。
一村之長毫無明辨是非的能力,這麼多年讓所謂的國師打著酆都大帝的名號作惡多端,他無疑是幫凶。
以玄烈的脾氣,冇把他千刀萬剮已是莫大的仁慈。
如果村長冇有失憶的話,他對我的印象絕對深刻,畢竟那晚在神殿,他還和那群大媽們蠻橫的拖拽我。
在我差點又想為他求情之際,一絲理智徹底戰勝了我。
與那些失去性命的無辜少女相比,他確實應該多跪一下,為自己的無知贖罪。
村長跪在地上,不停用眼角朝這邊偷瞄著,像是才發現我的存在一般,滿臉震驚和恐慌。
僅一會,轟轟隆隆的聲音從外麵響起,一台超大型的挖掘機器緩慢地行駛進來。
“你跪那邊去,彆擋路!”局長不耐煩地把跪在地上的村長趕到另外一個角落。
“噗…………”我被村長跪著挪步的姿勢逗笑。
玄烈低眸凝視著我的笑顏,很久都冇有挪開視線。
要不是我雙手捧住他的俊臉,硬生生地把他的目光轉向彆處,恐怕這男人能被我迷得口水直流。
彆說神殿坍塌的還真是時候,否則這麼大型的機械根本進不來,若是人為的去推倒神殿指不定要遭受多少阻礙。
大型挖掘機進場後,麵對眼前巨大的酆都大帝神像,挖掘機師傅一時間犯了難。
局長也拿不定主意,這麼大的神像一旦挖掘過去,必定會滿目瘡痍。
我的心不禁跟著當前的局勢七上八下,被玄烈握住的手也直冒冷汗。
“傻瓜,擔心什麼?”他輕笑一聲,大掌使壞捏了捏我的手。
“……………”皇帝不急太監急,我瞎擔心什麼呢?
如果我說是害怕被他的神像砸死,他會有什麼表情?
哪有人進入施工現場,就這麼傻站在挖掘機和神像之間,最起碼給我一頂安全帽吧?
下一秒,玄烈伸出修長手指隨意一揮,巨大的神像瞬間飛到外麵的廣場上。
“啊……………”跪在地上的村長差點嚇得暈厥過去,好在他心理素質強悍,自救的掐起了人中。
挖掘機師傅揉了揉雙眼,隨即迅速跳下車,跑到外麵一探究竟。
再次返回時,挖掘機師傅的雙腿直打顫,好像在跳一種很酷的機械舞。
俗話說,有錢能使鬼推磨,人自然更受用。
在局長雙倍工資的誘惑下,挖掘機師傅很快便接受了剛纔的事,立馬進入了工作狀態。
把神像挪開之後,挖掘機施工起來更方便了,師傅對著騰出的空地小心翼翼地挖掘著。
很快,幾十個被深埋於地底下的罈子逐漸進入我們的視野。
局長急忙揮手讓挖掘機師傅停下,所有在一旁等候的警員全部跳下深坑,徒手將一個個罈子開啟。
隻見罈子開啟的一瞬,泡到發白的骸骨和頭髮緩緩浮出水麵。
“嘔———”濃烈的腐臭味讓年輕的警員們遭受不住,紛紛蹲下來嘔吐。
我被這一幕衝擊得,幾乎忘了呼吸。
之前閣樓裡的**味我仍記憶猶新。
局長貼心地給警員們遞上加厚版的口罩,勘察工作才得以正常進行下去。
剩下的局麵,玄烈全權交給局長處理,察覺到我的腳步虛浮,他徑自把我打橫抱起往外走。
村長親眼目睹玄烈的法術後,終於不再質疑他的身份,不惜跪著也要向他求饒,“帝君大人,我錯了!請您給我一次改過的機會!”
玄烈抱著我從村長麵前經過,無情地把所有聲音全拋在身後。
我勾住他的脖子,抬眸盯著他性感的薄唇,心情指數不由自主地上升。
廣場上,酆都大帝的神像威嚴地矗立著,天空突然下起了毛毛細雨,像是無數冤魂在感動的啜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