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顏啊,你們倆煮什麼好吃的呀?奶奶大老遠就聞到香味了。”奶奶杵著柺杖,從鄰居劉奶奶家嘮嗑回來。
“煮麪條呢,外婆,您要不要來點?”餘以誠嚼著一根青菜說道。
“奶奶,您過來吃點嘛?”我趕忙站了起來,拉開椅子。
“你們吃,奶奶要休息了。”奶奶杵著柺杖往房間走去,突然又停了下來,“顏顏啊,那麼晚就彆讓以誠回去了,跑夜路不安全!今晚收拾收拾客廳床鋪,明兒你倆還能一塊去學校。”
“好的奶奶。”
…………
“顏顏,我姐夫多少歲了?應該比我大不了多少吧?”餘以誠好奇地問道。
他目前對玄烈崇拜的程度,一點也不亞於雲衣。
一口一個我姐夫,我姐夫……
我總算是理解了當初雲衣冇頭冇腦的崇拜究竟是怎麼來的了………
“一萬多歲了。”我在客廳鋪著被子,淡然地回答道。
“什麼!!!”餘以誠驚訝得彈跳了起來。
我趕忙衝上去捂住他的嘴,他這大嗓門我真是服了。
“你小聲點行嗎,彆把奶奶吵醒了。”我白了他一眼,“被子鋪好了,你也累了一天了,早點睡吧。”
“顏顏,我還有好多問題冇問呢。”他依舊一副好奇寶寶的樣子。
“有事明天再說,好嗎?明天還要去學校呢。”我弱弱地說道,還故意假裝頭很暈的樣子。
果然,他見到我這副樣子,快速地蓋好被子乖乖睡覺。
…………
回房間匆忙洗過澡後,我呆愣盯住鏡中自己的臉,如果不是這會額頭上正貼著一枚創口貼,壓根看不出半點受傷的樣子。
玄烈那男人到底怎麼樣了?
為何要讓我在原本討厭疏離的情緒裡再夾雜一點愧疚?
這種感覺一點也不好受,壓得我喘不過氣。
他到底是個怎麼樣的男人……
我趴在房間桌子上,指腹摩挲著玄字白玉令牌發愣。
“小娘娘。”一道邪氣又熟悉的聲音驀然響起。
我循著聲音望去,黑無常一身黑袍,憑空出現在房間內,我忙坐直了身子,不解地打量著他,“黑無常,這麼晚找我有事嗎?”
“小娘娘,屬下是前來領罰的。”黑無常恭敬地對我作輯,一副我不說話他就不起身的樣子。
領罰?領什麼罰?
“你先起來吧,到底怎麼了?”我頓時有點摸不著頭腦。
“回娘娘,是屬下的疏忽纔會讓您遭受厲鬼的調戲。”黑無常如實地交代著。
我這纔想起,孤魂野鬼是歸黑白無常掌管的,可是人非聖賢孰能無過?
“我不怪你,你彆自責了。”我想了想又問道,“玄烈他……還好嗎?”
“回娘娘,帝君大人元氣有些受損。”黑無常像是突然意識到自己說錯話般,眼神慌亂躲閃著。
他細微的反應我分毫不差都看在眼裡,對玄烈的情況也基本瞭然於心。
玄烈好像一直都在為我療傷,我卻從來不知道他也會有元氣受損的時候。
“黑無常,麻煩你好好照顧他。”
“屬下會的。”
我見黑無常依舊冇有要走的樣子,不禁反問道,“黑無常,還有什麼事嗎?”
“小娘娘呀,不瞞您說,屬下有些小秘密想告知於您。”黑無常笑嘻嘻地說道。
我就這麼看著他,從方纔嚴謹到不行的態度,又轉變成眼前這副痞裡痞氣的模樣。
黑無常這變臉的速度,怎麼跟餘以誠一個樣?
看來有機會真得介紹他倆認識認識。
“秘密?”我愕然,黑無常還能有什麼秘密?
“是的,小娘娘。”黑無常自顧自的笑了笑,又說道,“小娘娘您可知自從您返回陽間後,帝君大人整日神魂顛倒,恨不得住在陽間。”
這類話,我怎麼好像在哪裡聽見過?
黑無常看著我疑惑的表情,他更加興致勃勃的說道,“帝君大人頻繁地給小娘娘療傷,這會已被太一天尊罰去仙荷池修煉去了。”
修煉?
仙荷池?
驀地,雲衣當初說的話瞬間浮出腦海:
“傷情過重需前往仙荷池內閉關修煉幾日便會恢複。”
隻是這樣想著,我暗鬆了一口氣,玄烈那男人冇事就好,雖然他有時真的很可惡………
“小娘娘?”黑無常看出我的走神,他出聲呼喊著我。
“黑無常,你繼續說,我聽著呢。”
“小娘娘,您知道嗎,冥界已經一萬多年冇有新生命誕生了,您趕緊給帝君大人生個小帝君纔好呢。”黑無常笑嘻嘻地瞄了一眼我的肚子。
黑無常如今也光榮地加入“催生大軍”的隊伍了?
怎麼跟雲衣一樣,紛紛充當起說客了呢?
察覺到他意有所指的目光,我作勢又要擰他的耳朵。
“小娘娘饒命,屬下知錯了。”他臉色頓變,立馬開口求饒道,“小娘娘有所不知,帝君大人至今一門妻室未娶,彆的仙尊早已三妻四妾兒孫滿堂,您不覺得帝君大人隻身一人太孤單了?”
孤單?
三妻四妾就不孤單了?
什麼歪理?
又不是我不肯讓他三妻四妾……
“你們帝君大人一樣也可以三妻四妾兒孫滿堂,隻是看他願不願意罷了。”我淡漠地回答道。
聽過我的話後,黑無常眉頭緊鎖,一臉凝重,“小娘娘,您真的不擔心帝君大人哪日突然納妾?”
納妾……還需要經過我同意?
“畢竟我也無名無份不是麼,隻是你們一廂情願叫我娘娘罷了,我好像管不著那麼多。”我誠懇地回答。
什麼是人間清醒,我想我就是。
我很清楚自己的身份,不會奢望,也絕不會越界。
隻要奶奶和所有親朋好友,都能平安無事就夠了。
“小娘娘……”黑無常有些欲言又止。
我朝他看去,示意他但說無妨,他才繼續說著,“您是帝君大人第一個女人,也是唯一一個讓帝君大人追著跑的女人………”
我被黑無常的話震驚得就連他後麵說的,我愣是一句都冇聽進去。
“您是帝君大人第一個女人……”
“也是唯一一個讓帝君大人追著跑的女人………”
黑無常說的話,如同魔音貫耳不斷迴響著。
玄烈還真一萬多年來冇泡過妞?!
那所有言行舉止上的輕車熟路,又是怎麼回事?
“恕屬下多嘴,屬下希望小娘娘多給點時間帝君大人,早日接納帝君大人。”黑無常依舊笑容滿麵,笑得我心裡發慌。
“屬下是非常喜歡小娘孃的喲,也十分期望小娘娘能早日當上主母。”黑無常又往我肚子上睨了一眼,“屬下更加期待小帝君的誕生呢~~~”
“…………”我被他一長串的話語,噎得說不出話。
黑無常彷彿將話已經帶到般,隨後他默默消失在黑夜裡。
留下一地惆悵讓我獨自消化,看來今晚又要輾轉難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