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家裡隻要有刮膩子粉的牆麵和天花板,均被黴菌孢子調皮地塗鴉上它的印記。
儘管知道長期與這種黴菌生活在一起會對身體產生危害,尤其是家裡有基礎疾病或免疫力較低的老人更要注意。
平日裡我除了用84消毒液稀釋後擦拭牆麵和天花板,彆無他法。
何況南方回南天的次數實在多到可怕,我擦拭的速度遠比不上黴菌繁殖的速度。
就現在來說,一切需要花大價錢改造房子的計劃,對我家來說都是負擔。
“咚———”樓下客廳的大擺鐘連續敲了四下,這會正值下午四點。
一般這個點雲朵就會準時從冥界過來,開啟她的廚娘工作。
“這人間除了你,全是陌生模樣…………”驀地,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響起,悠揚動聽的旋律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看到來電顯示上跳動著薇妮的名字和照片,我內心有種說不出的忐忑和不安,彷彿有什麼事要發生一般。
糾結了幾秒,我飛快地滑動接聽鍵,隻是一接通電話,那頭立馬傳來薇妮的抽泣聲。
我整顆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認識薇妮的這兩年我幾乎很少見到她如此傷心的一麵。
“薇妮,你怎麼了?”她這樣的狀態,讓我忍不住焦急起來。
連續喊了她好幾聲,她才漸漸止住哭泣,哽咽地開口,“顏顏………那件事以誠知道了。”
什麼事被餘以誠知道了?
我心裡猛地咯噔一聲,腦袋瘋狂運轉,拚命思考薇妮話裡的潛在意思。
“週五那天,我去醫院看望文允浩的事,被以誠知道了!”薇妮抽泣著把話補充完整。
“……………”完犢子,就餘以誠那頭犟驢指不定會鬨出什麼人命關天的事。
明明這件事我們都默契十足地瞞住餘以誠,怎麼到頭來還是被他知道了?
週五那天,一定有人從中作梗!
“你先不要哭,這件事我一定會幫你想辦法解決的!”我絞儘腦汁想著措辭安慰她,儘管多少有些蒼白無力。
我一邊安慰著她,一邊引導她把事情的經過完整地闡述出來。
薇妮和我通著電話的同時,向我的微信發來一條訊息,我立即把通話開啟擴音,以極快的速度開啟了微信。
開啟微信,一張超高清的照片呈現在我眼前,照片的角度一看就是有人故意偷拍的,把薇妮提著果籃站在文允浩病床前,拍出了偶像劇的既視感。
有病,有這偷拍技術去影樓給人光明正大的拍婚紗照多好!
“週五那天有人匿名把這張照片發給了以誠。”電話那頭,薇妮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週五?
怪不得從週五放學後,任我怎麼聯絡餘以誠,他就是不回覆。
包括今早我給他打電話時,他會如此的冷冰冰。
薇妮說,週五當天餘以誠並冇有在第一時間就來找她,反而是今天中午才以極其平淡的口氣質問她是不是去醫院看望文允浩了。
“我不想欺騙他。”她吸了吸鼻子,語氣是劇烈爭吵過後的沮喪,“本以為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向他坦白,能換取他的理解,冇想到他居然說他要一個人靜一靜。”
“他靜個屁!”我氣憤地爆粗口,一個大男人遇到事情動不動就逃避、冷戰,這和間接說分手有什麼區彆。
薇妮接著說,剛開始餘以誠在電話裡還算冷靜,態度始終不冷不熱。
可是當聽到薇妮不敢違抗她爸的命令,纔會去醫院看望文允浩時,餘以誠的火氣一下子宣泄了出來。
他在電話裡怒吼,“要是你爸讓我們分手,你是不是也會聽話照做?!我他媽在你心裡到底算什麼?!”
薇妮被懟得啞口無言,她其實也害怕那一天的到來,害怕她爸會真的逼迫她倆分手。
“當時我的腦袋一片空白,可能是我對自己冇有把握。”她再次哭了出來,哭得撕心裂肺,“顏顏,以誠說對我失望至極。”
“如果可以選擇,我也不想做我爸拉攏生意的傀儡!”
我靜靜地聽著,任由薇妮把心裡的委屈統統發泄出來。
憑我對餘以誠的瞭解,他隻要一生氣,那張臭嘴多難聽的話都能說的出來。
那二愣子絕對又把一些什麼拜金女,嫌貧愛富,勾三搭四的字眼罵在薇妮身上。
可是站在旁人的角度,餘以誠和薇妮都冇有錯,隻是各自的立場和處境不同。
文允浩仗著優渥的家境百般挑釁餘以誠,甚至對他拳打腳踢。
餘以誠為了薇妮,從一開始的選擇隱忍,到後來的忍無可忍。
而薇妮這邊,既要應付文允浩的各種居心叵測,又要應付家裡爸爸的各種命令。
她的苦衷和心累,餘以誠不懂。
餘以誠為了這段感情變得毫無尊嚴,薇妮卻冇有看見。
把他們的矛盾所在從腦海過了一遍,我心裡已經有了最壞的打算。
薇妮和餘以誠若是因此走向分手的道路,哪怕我死也要拉上文允浩墊背。
但凡有點腦子的人都知道,這件事絕對和文允浩脫不了乾係。
也可以說,這本就是一場他精心策劃的陰謀。
他的最終目的不過是讓薇妮和餘以誠心生嫌隙,分道揚鑣。
結束通話電話前,薇妮說她累了,正好趁這個機會和餘以誠都靜一靜。
我看著變暗的螢幕,心口湧過一陣煩悶,雖知道我的心情如果因此受到影響,餘以誠那傢夥一定會被玄烈痛扁一頓。
可是現在,連我都想衝到他家,給他那張臭臉來上幾拳。
我的好閨蜜被自己表弟惡言相向,人身侮辱不說,還要被迫接受他的冷戰,我能有好心情就見鬼了!
我不假思索地開啟通話記錄,再次撥打了餘以誠的電話,他最好保證能在一分鐘之內接聽。
否則我的火氣馬上就要蔓延到冥界,那樣嚴重的後果就不是我單方麵能控製的了。
電話嘟了好幾聲,餘以誠慢悠悠地接通,依舊是半死不活的口吻,“顏顏,什麼事?”
“你要死了!還能有什麼事!”我一聽到他的聲音就怒氣沖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