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大哥姐冒著生命危險和玄烈頂嘴,我有些忍俊不禁。
他是目前除了王浩以外,第二個敢頂撞冥界之尊的人了。
“……………”玄烈臉色不悅到了極點,一雙黑眸幾乎迸射出火光來。
礙於大哥姐是我的救命恩人,他滿腔怒火壓根不好發作。
我感激地緊握住他的大掌,曲線緊貼住他的手臂,試圖用這種親密的舉動平息他的怒火。
大哥姐推著購物車寸步不離地跟在我們身後,隻要玄烈從貨架上拿下什麼物品,他都會眼疾手快地接過。
這期間,大哥姐雌雄莫辨的外貌和身材頻繁引人側目,一些嘴碎的人甚至毫不客氣地爆笑出聲。
“這簡直就是行走的人妖!”
“前麵那男的這麼帥,身後跟著個啥玩意?影響市容!”
“這女的一個人勾搭上兩個男人,也忒厲害了!”
就連商場的導購員也忘了自己的推銷任務,瞪大眼睛看著我們從她麵前經過。
………………
玄烈將這些閒言碎語儘數聽下,懾人淩厲的視線盯著那群如小鳥般嘰嘰喳喳的人。
“砰———”他黑眸一凜,那群人手裡的購物車像脫韁的野馬一樣,直直撞向擺放著奢華名酒的貨架。
“啊———”那群人頓時亂作一團,完全不知如何是好。
商場的安保係統應聲啟動,大批保安瞬間湧了進來,將購物車的主人們一一攔下。
當商場負責人拿著定損單走過來時,那群人統一哭喪著臉,無法接受天價賠償的事實。
大哥姐驚愕地拍了拍自己的臉,儼然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一切。
此刻我的內心毫無波瀾,誰叫他們要招惹上玄烈這麼一個頂級腹黑的男人。
這些人當麵嚼人舌根,冇被打入拔舌地獄都算他心慈手軟了。
耳根子終於清淨下來,再也不會有人對我們評頭論足。
在商場裡逛了一圈,剛開始的畫風還算正常,玄烈無非是為我購置一些滋補品和零食。
然而前往商場日用品區時,他不知道是男德手冊看多了還是心血來潮,他居然破天荒的幫我挑選起衛生棉。
一個在冥界呼風喚雨的神隻,竟然同時拿起好幾個品牌的衛生棉,認真地端詳著。
多少無能男人對女人的貼身衣物,衛生棉避之不及,生怕會因此觸黴頭。
這種現象在農村尤為明顯,有些男人甚至不允許生理期的女人上桌吃飯。
見到這一幕,大哥姐推著購物車猛然刹車,他眼眶含淚地衝我點了點頭,“小妹,你的男朋友人間值得!”
“……………”我頓時語塞,不知道該用什麼形容詞來表達我心裡的衝擊。
玄烈已然強勢地駐紮在我的生活裡,承包我所有的第一次。
聞言,玄烈不以為然地瞪了一眼大哥姐,轉而把好幾包衛生棉丟進購物車裡,冇有一絲難為情。
我垂眸瞥了一眼購物車裡的衛生棉,什麼加長日用,夜用,安睡褲,均一樣不少。
這男人很明顯是有偷偷做過功課,否則他不可能會對女人的衛生棉如此瞭解。
想到他老人家很有可能在冥界邊辦公,邊用手機搜尋衛生棉相關的詞條,我心口泛起繚亂的漣漪,久久難以平靜。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他的一言一行都充滿了人夫感。
人夫感。
這三個字深深刺痛了我的心臟。
我突然有一種為彆人做嫁衣的不甘和難過。
“不怕你們笑話,這輩子我都不用買這玩意!”大哥姐適時出聲,強行掐斷我的思緒。
我一抬眸便看到大哥姐盯著貨架上的衛生棉不好意思地傻笑著,臉上的笑容儘是天真無邪。
大哥姐話糙理不糙,像他這種變性手術,雖已切除了男性的生殖器官,並再改造成女性生殖器官的外觀,但卻冇有卵巢和子宮。
這意味著變性後的個體冇有產生月經所需的生理基礎,所以他這輩子確實不需要買衛生棉。
雖不知道大哥姐為何選擇變性,但以他此時的變性進度來看,仍需花費大量金錢才能完全進化成女性。
他無疑是勇敢的。
我在他身上看到了底層人民通過自己的努力,一點點向上爬的毅力。
“完了,我有點羨慕你。”我打趣地說道。
“……………”玄烈抬眸十分詫異地看著我,深邃的眸子透著一股匪夷所思。
“要不,你變性成男人吧!”大哥姐脫口而出的一句話,讓我的天靈蓋隱隱作痛。
從商場日用品區離開,玄烈始終緊緊牽著我的手,生怕我會幻化成土行孫遁地而逃。
小時候家裡條件不好,鎮上百貨店裡的東西堪比奢侈品一樣的存在。
隻要去上一次百貨店,我恨不得把百貨店裡每種商品都買回家。
無奈隻能敗於現實,貨架上的價格分分鐘把我勸退,眾多想要的東西永遠隻能過過眼癮。
可現在不同,玄烈莫名有種想把整個商場打包送給我的衝動。
在他的強硬態度下,哪怕我掰著手指,也實在想不出家裡到底缺點什麼。
大哥姐看著偌大的購物車裡隻放著幾包衛生棉和幾盒滋補品以及零食,他臉上的表情豐富多彩,彷彿在感慨原來有錢人也會有煩惱。
眼前形形色色的貨架,讓我有種說不出的心煩意亂。
我從來都不是一個大手筆花錢的人,像我這種貧困戶家庭,早已把省吃儉用的觀念根植於心。
目前這種情況說白了就是,總是花他的錢,花得毫無底氣。
頓覺自己上次向他保證,以後每週都會來伊爾城消費一筆的任務有些艱钜。
玄烈敏銳地捕捉到我驟變的情緒,他盯著我左右為難的臉,直言不諱地說道,“我所有的資產包括人,都是你的!”
“你…………”我其實想趁機問問他四個月後,熙淩老母豬禁閉出關,他打算怎麼做。
但話到嘴邊又自動拐了個彎,說出來的話完全變了味,“你也不問問我願不願意?”
唉,這個優柔寡斷的人,一點也不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