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故作威嚴的大嗓門很快便把在商城一樓閒逛的人群吸引了過來。
所謂看熱鬨不嫌事大,個彆群眾甚至主動站隊到保安那邊。
“人家保安也是按規章製度辦事,打工人不容易。”
“這對情侶把狗帶入商場本身就是他們不對!”
“這麼囂張,真當自己是伊爾城老總呢?”
“那狗醜不拉幾的,也好意思帶出門!”
………………
麵對眾人的議論,我有些羞愧的垂眸望著地麵。
誰叫我有錯在先,違反了伊爾城的規定。
頃刻間,玄烈渾身的氣焰一觸即發,聲音從喉嚨裡逼出來,“打入十八層地獄,都算便宜你這廢物了!”
話落,他徑自鬆開我的手,一個瞬移上前猛地掐住保安的脖子,保安整個人瞬間被高高舉起,雙腳騰空。
保安被鎖住喉嚨,雙手不停地拍打著玄烈的手臂,隻見他麵色憋得通紅,呼吸越來越困難,窒息如死。
意識到不對,我急得立馬上前扯了扯玄烈的衣角,“你答應過我不會鬨出人命的!”
他身形一滯,側眸看了看我,不甘心地把保安重重甩到一旁的牆壁上,隨即跌落至地麵。
“唔———”保安蜷縮著身子,發出痛苦的哀嚎。
“打人啦!快報警!”圍觀的人群中不知是誰驚呼了一聲。
玄烈轉身重新牽起我的手往前走,為了安全起見,我刻意將屁兜的牽引繩收短了些。
然而才走出冇幾步,身後的圍觀群眾紛紛化身成正義使者,各種指責聲不絕於耳,“打完人就想溜?大家快攔住,彆讓他們跑了!”
話音剛落,不知從哪冒出幾個見義勇為的肌肉男橫臂擋住我們的去路,“警察正在趕來的路上,兩位請留步!”
玄烈頓住腳步,緩緩轉身看向這群是非不分的烏合之眾,他暗自捏了捏我的手,狀似安撫。
我緊緊回握住他的大掌,想以這種方式告訴他,我永遠都是站在他這邊的。
未經允許便把屁兜帶進伊爾城,這點確實是我做的不對。
難道死禿頂保安各種惡言相向、人身攻擊,他就有理了嗎?
連我這麼好脾氣的人,都覺得他實在太過分!
一時間,越來越多的人群往這邊聚攏,彷彿有什麼世紀大戰一觸即發。
“我倒要看看,警察會怎麼處置我!”玄烈輕蔑地冷笑一聲,在眾多八卦的目光中,摟著我往一旁的長椅走去。
我抱著屁兜坐在長椅上,看著他從外套口袋裡掏出手機,撥通了某個人的電話,“給我馬上滾過來!”
掛了電話,玄烈陰鷙地看向身旁陰魂不散的幾個肌肉男,“離我女人遠點!”
肌肉男們被他淩厲的氣場嚇到,自覺地往一旁後退了幾步,與我保持著距離。
另外一邊,兩箇中年婦女同情地把保安攙扶起來,嘴裡還唸唸有詞,“一定要拿起法律武器保護自己,不能讓壞人逍遙法外!”
聞言,禿頂保安痛苦地捂住胸口乾咳起來,想搏得更多人的憐憫。
我看得一陣無語,這死禿頂保安不去當演員實屬可惜。
僅過了幾分鐘,一個身穿灰色西裝的中年男人帶著十幾個保安火急火燎地跑了過來。
一見到此人的到來,禿頂保安趕忙衝上去抱住他的大腿,“總經理,您總算來了!”
這位被稱作總經理的男人,冷眼看了一下保安,一腳把他踹開,“滾開,彆他媽擋路!”
緊接著,另外幾個保安見狀立即架起禿頂保安的雙臂,把他拖到一旁聽候發落。
“董事長,您儘管吩咐。”總經理哈著腰走到玄烈麵前,恭恭敬敬地說道。
此話一出,在場的所有圍觀群眾都呆愣住了。
更好笑的是,那幾個見義勇為的肌肉男在聽到這番話後,下意識地彎起手臂上的肌肉,彷彿在檢驗自己到底抗不抗揍。
方纔主動站隊到保安那邊的人,瞬間噤了聲。
玄烈目光陰沉地看著眼前的總經理,臉色很不好看,口吻相當傲慢,“好好看看你養的這幫以下犯上,目中無人的廢物!”
想必總經理早已通過商城監控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瞭解清楚,他垂著頭一個勁地認錯,“董事長,屬下知錯!這事我定會給您一個滿意的交代!”
“什麼?”禿頂保安猛地瞪大了眼,不顧手臂上疼痛,拚命往地上跪去,“董事長,我錯了!是我有眼無珠!”
“給我堵上他的嘴!”總經理提心吊膽地開口,生怕保安一不小心說錯話把他拉下水。
其他保安迅速拿出膠布在禿頂保安嘴上纏了幾圈,直到他徹底發不出聲音為止。
看到這一幕,我心裡卻泛起一絲不忍和難受。
雖說這個禿頂保安是自作自受,可是站在打工牛馬的角度,他所做的一切也隻是為了養家餬口。
我看著玄烈冷峻的側臉,重重地呼了口氣,隨即調整了下坐姿。
不料屁兜趁機從我身上跳了下去,拖著牽引繩徑直跑到玄烈腳下。
以我對這小傢夥的瞭解,它報仇雪恨的可能性很大。
“汪汪———”屁兜極快地吠叫起來,儼然在向玄烈告狀。
總經理循著聲音往這邊看過來,他的視線和我撞了個正著,我抿唇對他笑了笑。
他好久都冇反應過來,臉上的神情充滿了疑惑,嘴巴動了動,完全不知道要說些什麼。
在這之前我從來冇有見過他,所以他不認識我再正常不過了。
玄烈眸色一黯,抬腳重重往總經理身上踹去,總經理一個重心不穩,被踹得摔在地上。
這男人總是這樣,在他眼裡,彆人不稱呼我就是一個大忌。
“啊———”圍觀群眾驚呼聲四起。
當看到玄烈走到我麵前,把我從長椅上扶起來時,總經理一秒從地上彈起,幾乎以一種豁出去的架勢,恭敬地逢迎拍馬,“董事長夫人,屬下眼拙,您彆見怪。”
“沒關係。”我依偎在玄烈身旁,臉上仍保持著客套的笑容。
其實我何嘗看不出,總經理的話完全有賭的成分,他在賭自己能不能猜對我和玄烈的關係。
倘若按照正常邏輯,往往董事長身邊站著的妙齡少女永遠隻會是見不得光的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