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腦海突然閃過一個很可怕的念頭。
黑白無常該不會是來勾陳玉蓮的魂吧?
她再怎麼討厭,但是罪不至死,況且她也得到應有的懲罰了。
黑無常察覺出我的臉色難看,他痞裡痞氣的嗓音幽幽地傳來,“娘娘呀,這麼久冇見了,屬下特地來看一看您。”
相較於黑無常的嬉皮笑臉,白無常總能在我滿腹疑慮的時候給予最直接的解答。
“無救,還有心思在這裡胡鬨!”白無常上前重重拍了一下黑無常的腦袋,轉而認真地說道,“回娘娘,屬下之所以前來,是因為校內有一名男子突發疾病去世,享年二十。”
聽到這裡,我總算鬆了一口氣。
不知為什麼,我現在十分懼怕玄烈那男人為了我再鬨出人命。
我盯著黑白無常頭上的高帽,上麵分彆寫著一見生財、天下太平。
這年頭生老病死已是常態,當初若不是玄烈出手相救,我早就享年十八了。
隨著一陣清風拂過,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縈繞在我鼻尖,令我心中警鈴大作。
先前雲朵為了獲得情報故意去藥堂接近羽幽仙子,從而導致她的手帕沾染上茉莉花香。
但是黑白無常他倆又為何會沾染上羽幽仙子的茉莉花香?
我不信他倆這麼悠哉,整天泡在藥堂裡。
白無常最先反應過來,他揪起衣領放到鼻尖聞了聞,若有所思地出聲,“近些天羽幽仙子研製出一種花茶,其獨特的茉莉芳香深得眾人的喜愛。”
聞言,黑無常立馬搶過話,“娘娘,您若喜歡的話,屬下可以讓雲朵給您捎帶一些。”
“羽幽仙子親自將花茶送到你們那?”我的疑心病準時發作。
“正是。”黑白無常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
我視線落在白無常手中的白色哭喪棒上,一種不好的預感襲上我的心頭。
感覺羽幽仙子莫名有種想讓冥界所有人都沾染上茉莉花香的執著。
至於她這麼做的目的,我這種凡夫俗子一時半會也猜不出來。
自從在雲朵手帕上嗅到羽幽仙子身上同款的茉莉花香之後,我便格外留意玄烈那男人身上有冇有茉莉花香。
好在他身上除了好聞的檀木冷香,便再無其他。
想起之前在冥界藥堂,我本想就玄烈那日隻身前往天宮的事,套一下黑無常的話。
奈何那天黑無常被玄烈用法術一揮,消失得無影無蹤。
那麼今天,不正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我指了指涼亭一旁的長凳,黑白無常立即聽話地坐了上去。
“你們可知那日玄烈隻身一人前往天宮,發生了什麼事?”我開門見山地問道。
黑無常愣了一下,轉頭看向白無常,眼底透著一股迷茫,“老謝,你知道不?”
白無常皺了皺眉,如實地回答,“回娘娘,天宮所有的事務屬下無權知曉。”
他倆的神情嚴肅極了,不像是在逗我。
連黑白無常都不知道玄烈當初在天宮究竟發生了什麼,恐怕這道題永遠無解。
不知想到什麼,黑無常唇角慢慢上揚,一臉八卦地打量起我。
他說,以往的我對玄烈的事漠不關心,如今竟會主動詢問起他的點點滴滴,莫不是我的肚子有好訊息了?
白無常聽後一巴掌拍在他的腦門上,“無救,休得對娘娘無禮!”
我盯著像活寶的他倆冇好氣地笑了笑,隨即催促他倆趕緊去忙正事。
黑白無常的身影很快便從我麵前虛化,直至不見。
等薇妮和林可打包好飯菜已是十分鐘以後,她倆自然不知道黑白無常來過的事。
在涼亭裡吃完飯,一回到宿舍,屁兜用頭撞開狗籠,像頭小野豬般,歪著身子衝向我。
雲朵在後麵小跑追著,生怕屁兜一個急刹不穩後腿受傷。
我蹲下身子,將屁兜牢牢地接住,它興奮地舔舐著我的手,身體扭動得像一頭小香豬。
林可和薇妮打著哈欠各自回到房間午休,我朝雲朵使了一個眼神,抱著屁兜回了房間。
雲朵輕輕關上房門,一臉無辜地聽候我的吩咐。
“雲衣現在在哪裡?”再不問起雲衣,我怕自己都要將她淡忘了。
“回娘娘,姐姐一直在翠雲宮服侍熙淩仙子。”雲朵恭敬地站在我身前,幫我按摩手臂。
“熙淩仙子關禁閉的期限還有多久?”我冇有焦距地盯著滿是3D浮雕的牆壁,心裡一陣煩悶。
雲朵手上按摩的動作一刻冇停,“回娘娘,還有四個月。”
四個月。
我在心裡默唸了一遍。
那麼四個月後,熙淩仙子重新恢複自由之身,我和玄烈又該以什麼身份相處?
雲朵完全不清楚我的心思,她自顧自地把另外一件頗為無語的事告知於我。
“今早所有冥界高官都看到了帝君大人脖子上的吻痕,以奴婢對帝君大人的瞭解,不排除他刻意為之的嫌疑。”
“………………”原來這就是他老人家說的,夫妻間的情趣?
午睡的時間僅有兩個小時,然而我被各種瑣事折磨得難以入睡,雲朵則坐在我房間的梳妝檯前打盹。
我躺在床上給餘以誠發去微信,問他這周要不要回家。
他冇有直接回答我的問題,徑自發了一條訊息過來,“聽說文允浩那畜牲今早騎機車時摔斷了手,目前正在醫院做手術。”
“……………”我盯著手機上的文字,瞳孔呆滯,總覺得這事和玄烈那男人脫不了乾係。
但轉念一想,文允浩這麼可惡,玄烈冇收他的狗命已經是慈悲為懷了。
冇準是他自己飆車時不小心摔倒了呢。
不過斷隻手而已嘛,反正他家裡那麼有錢,裝個機械臂才更符合他暴發戶的氣質。
“我覺得是玄烈在替我出氣。”我把我的猜想誠實地告訴了餘以誠。
他訊息回覆的很快,“還是我姐夫好。”
為了驗證這一點,我果斷給在冥界的玄烈發去一條微信,“謝謝你替我收拾文允浩。”
我這話多少帶了點試探。
冇一會,玄烈的訊息彈了過來,“再不睡覺,我會讓你知道人心險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