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最後,薇妮買的那瓶跌打油自然是冇用上,它安靜地躺在歐式的白色長桌上。
晚上九點,整棟宿舍樓裡滿是各種沐浴露和洗髮水的芳香在縈繞。
不少學姐和學妹陸陸續續從校外打包宵夜回來,樓梯間的腳步聲一刻冇停。
雲朵收拾好一切後,已經準時打卡下班回了冥界。
她走之前儘管臉色有些許不太好,但還是體貼地幫屁兜蓋好粉色的毛毯。
我當然知道雲朵為什麼臉色驟變,她離開時的腳步微顫,一看就是害怕待會玄烈那男人怪罪於她。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我記得當初這顆擁有不死之身的大蜜丸,雖能清除房事後的勞累痠痛,但僅限於身體內的一些小疼痛。
那麼為何我頭皮被陳玉蓮扯痛這種小事,卻冇有自愈的能力?
也難怪雲朵會說,倘若某天彆人捅了我一刀,我肯定還是會痛得半死不活,但不致死就是。
這樣一來,這顆聽上去賊牛掰的大蜜丸,也不過如此嘛。
薇妮和林可洗完澡後便匆匆回到房間裡暖被窩,一個忙著和餘以誠在微信裡卿卿我我,另一個則忙著和許君延在遊戲裡廝殺。
我坐在房間梳妝檯前,漫不經心地塗抹著護膚品。
梳妝檯下,屁兜正躺在狗窩裡呼呼大睡,它的呼嚕聲不絕於耳,充分訴說了它優質的睡眠。
宿舍裡安裝了中央空調,我才得以穿的如此清涼,還不用怕冷。
窗外淅淅瀝瀝的下著小雨,一群飛蟻聚集在路燈下,圍著燈光跳起了圓舞曲。
驀地,那股好聞的檀木冷香以極快的速度充斥著我的鼻尖,我隻覺一陣天旋地轉,隨後落入一個冰冷的懷抱。
玄烈那張帥得慘絕人寰的臉出現在我頭頂上方,我懵逼了好一會才弄清自己現在的處境。
今天是生理期的最後一天,加上我已經洗白白完畢,有種請君品嚐的趕腳。
我緊緊摟住他堅實的腰身,盯著他墨黑的眸子莫名有點心虛,緊張地嚥了咽口水。
隻要一想到今天下午和陳玉蓮激烈開戰的那一幕,我感覺自己此刻頭頂著一個天使光環,隨時要踏入地府。
屁兜見狀適時發出憤怒的吼叫,它那肥嘟嘟的身子猛地從狗窩裡衝了出來。
看的出來,這小傢夥很勇敢!
玄烈身穿一件黑色襯衫,領口隨意敞開兩枚釦子,整個人顯得陰沉極了,他墨黑的短髮淩亂,英俊完美的臉上有著疲憊憔悴。
麵對屁兜無畏的吼叫,他黑眸一凜,隻見一隻無形的大手將屁兜一整個拎了回去,並且封住了它所有的聲音。
“……………”我看向屁兜可憐巴巴的眼神,有些心疼,然而現在卻不是為它求情的好時機。
玄烈垂眸凝視著我,眼神陰冷得充斥著陰霾。
照這情形來看,我想他老人家一定是知道我和陳玉蓮決鬥的事了,我被他的眼神嚇得雙腿有點發軟。
下一秒,玄烈將我抱到床上,他俯下身來兩手撐在床側,將我完全籠罩住。
“顏子,你不解釋解釋?!”他冷聲質問,磁性的聲音越發陰戾,周身散發著駭人的氣息。
我倒吸一口冷氣,暗自捏緊拳頭壯著膽子揚起頭,直直看進他眼裡,“打架的事,我也是身不由己。”
被陳玉蓮那個瘋婆子三番兩次的挑釁,是個人都會有脾氣的好吧?
我承認我這次之所以那麼有種,確實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不死之身給我的勇氣。
否則換作以前的我,估計又躲哪裡偷偷哭鼻子了也不一定。
我的理解是,他既然給了我不死之身,就是預設我可以有自由發揮的一天。
可是他此時的神情告訴我,我好像理解錯了?
像是突然想到些什麼,我雙手猛地勾住他的脖子,欣喜地補充了一句,“可是我打贏了她!”
我全然不顧參與決鬥會不會有損形象,總之能對欠揍的人發起反擊,也是一種本事。
管它淑不淑女呢,淑女又不能當飯吃!
雖不知道什麼措辭在這樣的情況下纔是最完美的,但我坦白從寬,起碼待會的死相會好看點吧?
“所以?!”玄烈抬著頭冷冷地注視著我,冷峻的臉上看不出是喜是怒。
“啊?”我眸光微閃,一時間腦袋裡一片混亂。
從小到大,隻有我被彆人欺負的份,每次哇哇大哭的跑回家和奶奶告狀。
這也是唯一的一次,我像個勝利歸來的王者,可以儘情蔑視那些欺負我的人。
然而人與人的悲歡離合併不相通,眼前的玄烈顯然很反感我打架的事。
“那你告訴我,我是不是一輩子隻能任人欺負?等著你來救?”我苦澀地笑了笑,雙手離開他的脖子。
這死男人到底有冇有搞清楚自己的立場?
他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跟誰睡在一起,每晚摟著誰入眠?
且不說我下午和陳玉蓮那瘋婆子決鬥了十幾分鐘才贏得了勝利,連頭皮被對方揪痛都冇空呻吟。
這死老男人倒好,一上來就衝我發火!
“顏子!你這死女人!”玄烈聞言猛地直起身來,猩紅的眼狠狠地瞪著我,猛然伸手把我攥到身前。
在我還冇反應過來他的意圖之際,他將我像烤魚一樣翻了個麵,以一種趴在他大腿上的姿勢,對我行刑。
“啪———”玄烈冰冷的大掌,一下又一下地拍打在我的臀部。
這種姿勢,以往隻會在被奶奶打屁股時纔會用到。
冇曾想,過了這麼多年,被迫重溫了一遍。
“啊———玄烈,你變態!”我痛得失聲大叫,整個人趴在他大腿上被勒得喘不過氣。
“顏子!你膽子越來越大了!”他的眼裡冇有半點溫度,似乎我和彆人打架對他來說是一件多麼恥辱的事。
腦海閃過各種以前小時候被村裡小孩欺負的畫麵,那個哭哭啼啼的我,不受他人保護的我……………
自從爸媽去世之後,從此我身上穿著最臟的衣服,鼻涕擦在袖口形成一片斑駁的印記,由於頭髮長滿了虱子,奶奶直接帶我去剃成了寸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