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又閒聊了一會,薇妮和林可她倆才慢慢平複下來,總算能正視冥界和人間是同一個平行世界的問題了。
當然,林可那傢夥跳脫的腦迴路,就這種敏感的問題上,她怎麼可能放過我。
她貼心地發來一句語音,“顏顏,要不你哪天跟烈哥商量一下,把我和薇妮帶下去冥界玩玩唄?”
“……………”她應該是世間第一個想去冥界逛一逛的奇女子了。
好在薇妮還不知道林可的想法,不然薇妮今晚絕對會徹夜難眠。
林可見我隻發去一個表情包有些心生不滿,她不停地追問道,“可不可以嘛?對了,你去那麼多次冥界,有冇有見到你的爸媽?”
意識到自己可能說錯了話,林可的微信又彈了過來,“顏顏,對不起,我不是有心的,我其實是想說可能你的爸媽已經轉世為人了。”
塵封已久的話題再次被提及,明明事情已經過去十一年了,可為什麼現在想起來,我的心還是痛得無法呼吸。
我扭頭看向床上的屁兜,努力讓自己的情緒顯得毫無波瀾,我指尖顫抖地在手機上敲擊著,心平氣和地給林可回覆過去,“冇事,等有機會一定帶你和薇妮去冥界玩一玩。”
合上手機的一瞬,屁兜猛地紮進我懷裡,似乎想要給予我安慰。
如果說我的心情冇有因林可的話而受到影響,那一定是假的。
目前為止,薇妮和林可算是我為數不多可以交心的好朋友,但她們對我爸媽去世的事也隻知其一,不知其二。
如果她們知道我爸媽的死很大一部分原因與我有關,甚至是我剋死了自己的爸媽,或許她們也會離我而去…………
其實林可說的冇錯,我來來往往冥界也有好多回了,為何不找機會問一問關於自己爸媽的事?
看來過於安逸的生活,會徹底讓人麻痹。
我從床頭木質雕花的紙巾盒裡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嘴,紙巾散發出的淡淡幽香直沖鼻尖,更驚喜的是,紙巾上有著像浮雕一樣的立體壓花。
瞥見那熟悉的花瓣輪廓,我知道紙巾上印的是粉色薔薇。
以玄烈那男人對粉色薔薇的鐘愛程度,把粉色薔薇稱為冥界之花也不足為過。
我看向房間的儲物櫃,一想到裡麵還有雲朵擺放進去的兩大箱紙巾我就頭疼。
不過,全托玄烈那男人的福,我這種貧困戶才能用上如此高階的紙巾。
我用紙巾把桌上的雞骨頭收拾好,正想往垃圾桶一扔,卻瞅見垃圾桶裡躺著我以前買的小眾品牌護膚品。
像是為了防止我再次撿起來使用,居然體貼到把每瓶護膚品的蓋子都開啟,連裡麵的水乳都倒的一乾二淨。
用腳趾頭想想也知道,這絕逼是玄烈那男人授意雲朵這麼做的。
雖然我買的並不是什麼高階貨,但是一兩百塊的護膚品也是錢啊。
我無奈地閉了閉眼,把屁兜重新放回床上,起身將玄烈今天買的護膚品、學習用品以及書包拆掉包裝後襬放至櫃子裡。
可能從遇見他的那天起,我就得學會適應這種貴婦生活。
他的**和霸道,幾乎占據了我的全部。
整理完大包小包後,突然一股暖流湧過我的下身,意識到這是每月必見的老朋友,我暗鬆了一口氣。
喲謔,發情期冇來,例假倒是來得準時!
隻是這次例假不似平時來的那般腰痠背痛,如今一點訊號也不給,悄無聲息就到來。
很快我便想起自己上回服用了羽幽仙子送來夜淩殿的蜜丸。
雲朵說過,蜜丸不僅能讓人擁有不死之身,還能清除房事後的勞累以及身體上的小疼痛。
想必我的身體已然擁有自我修複的能力。
在浴室洗完澡,我的心情莫名地陰轉多雲,這幾天有了例假護體,我終於能安心睡個好覺,完全不用擔心玄烈那男人把我榨乾了。
我穿好睡衣走了出去,臉被熱水的霧氣氤氳得紅撲撲的,身上還帶著一股沐浴完的芳香。
然而我的腳纔剛邁進房間,就被眼前的一幕嚇得呆滯在原地。
隻見玄烈穿著純白的綢緞浴袍,黑色的短髮還往下滴淌著水珠,顯然是剛在冥界泡完澡過來,看起來更加英俊而魅惑。
他單手拎起屁兜的脖子,鄙棄地瞪著它,從我這個角度隻能看到他的側臉,根本判斷不出他的喜怒。
屁兜被拎得整個身體懸在半空,有些害怕的掙紮起來。
“玄烈!”我忍不住出聲製止,快速衝到他麵前,“它還小,你彆這樣。”
說到底這狗也是他買給我的,到頭來他自己又嫌棄得要命,哪有這麼自相矛盾的人!
玄烈瞥了一眼屁兜,側過頭冷聲朝我發問,“顏子!誰允許你把它放到床上?”
“雲朵給它洗過澡了。”我不禁蹙眉,有些答非所問。
說完,我正欲伸手從玄烈手裡搶回屁兜,不料他將屁兜舉了起來,屁兜便以拋物線狀直直飛向陽台外的鐵籠裡。
“……………”我聽著陽台傳來鐵籠清脆的上鎖聲,暗自握緊了拳頭。
這死男人,對世間萬物均無半點憐惜之情,哪怕是花重金買回來的寵物狗狗,也是同等待遇。
“你夠了!”我一拳砸到他胸膛,不由得帶了火氣。
“它不會受傷。”玄烈抓住我的手腕,把我攥到身前,短髮濕漉漉的,水珠一滴滴落在我手背。
“你能不能對它好一點?”我抬頭看向他英俊的臉,憤憤地說道。
可能是聯想到現在屁兜的世界裡隻有我了,它這麼小就離開爸爸媽媽…………
同病相憐的緣故,令我心臟像被利刃割破,淚水冇有預兆地從眼眶裡掉落,淌過蒼白的臉頰。
玄烈有些慌亂地將我摟進懷裡,身上好聞的檀木冷香全方位朝我的鼻尖襲來,聲音低沉,“你要怎樣為夫都聽你的,嗯?”
他俯身想吻去我的眼淚,我哽咽地搖頭拒絕,伸手胡亂抹眼淚。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生理期激素的影響,今晚我的情緒總是此起彼伏。
玄烈冰冷的大掌撫上我的臉,臉色陰霾,語氣焦急,“顏子,說話!”
我依舊冇有說話,隻是牢牢地抱住他,把臉埋進他堅實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