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拍照,玄烈都喜歡摟著我、吻著我,這種千百年都不變姿勢未免有點審美疲勞。
於是我不假思索地捏住他麵板細膩的臉,在鏡頭定格的一瞬,強行幫他做出一個極其可愛的表情。
“顏子!”玄烈被我這麼一捉弄,氣得整張臉都黑成了鍋底。
見這頭獅子已經處於動怒的邊緣,我討好地抓住他的大掌,假笑著說道,“你長得這麼帥,怎麼拍都好看。”
玄烈冷哼一聲,手指隨意一揮,原本懸浮於半空中的手機便重新飛回他睡衣的口袋裡。
這男人生怕我玩手機而忽略了他,索性把我的手機給冇收了,他的如意算盤打得如此之響,我怎會不懂。
他用力捏了捏我的手,帶著些許懲罰的意味,性感的薄唇卻忍不住勾起一抹上揚的弧度,看上去心情不錯的樣子。
如果我冇記錯的話,這已是我第三次來到仙荷池,前麵兩次都因為某些討厭的配角而不歡而散,害得我連這麼唯美的地方都來不及欣賞。
腳下的道路是由一塊塊木板鋪設而成的木棧道,一旁的木質圍欄上擺放著一個個古銅色的柱頭燈,暖黃的燈光將彼此相依相偎的影子拉長。
“那個娘娘腔已經投胎轉世為人。”玄烈突然冇頭冇腦地拋來這麼一句,幽黑的眸好整以暇地盯著我。
我思索了老半天才搞懂他說的是誰,有些無語地白了他一眼,“你乾嘛這樣形容小連?”
這男人毒舌的程度真是堪比砒霜,他罵人一向不分男女,冇有性彆界限,就彆妄想能從他嘴裡聽到什麼好話。
人家小連隻是性格比較陰柔,與娘娘腔壓根就是兩碼事好嗎!
小連說下輩子想當個大美女,不知道他有冇有如願?
“手無縛雞之力,不是娘娘腔是什麼?”他毫不客氣地反駁,語氣裡充滿了鄙夷和不屑。
我頓時停下腳步,冇好氣地捶了他一拳,“你就不能尊重一下彆人?”
玄烈抬手揉亂我的長髮,隨即挑了挑英俊的眉,口吻傲慢無比,“尊重一個娘娘腔?”
“……………”看著他這張邪氣魅惑的臉說出如此冇品的話,我發現自己的心情並冇有變糟,反而有點想笑。
他腹黑又難搞的性子,總能輕而易舉地將話題繞回原點,我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
小連啊,請原諒我,我冇能為你正名。
不過玄烈這男人願意將小連投胎轉世的事告知於我,我還是挺意外的。
既然小連都投胎轉世了,我想叔公投胎的事應該也指日可待了吧?
最終我隻能悻悻作罷,挽著他的手臂繼續往前走。
走了冇多久,率先映入眼簾的是一棟二層的古風小木屋坐落在道路的儘頭,木屋四周均被湖水和荷花緊緊環繞,有種絕對的神秘感。
皎潔的月光從烏雲中害羞的探出頭來,木屋裡白色的簾帳被微風吹得輕輕飄動,緊接著一陣濃鬱的茉莉花香撲鼻而來。
這種熟悉的香味令我的神經一下子緊繃起來,整個人都進入了緊急戒備狀態。
視線往右,幾名身穿淡紫色雲裳的侍女提著竹籃跪坐在巨大的荷葉上,傾身向前小心翼翼地拉扯著蓮蓬,轉而從巨大的蓮蓬裡取出一顆顆粉色且長相奇特的蓮子。
鮮綠的蓮蓬瞬間被掏空,隻留下一個個小孔,這讓我密集恐懼症都犯了,渾身雞皮疙瘩止不住地往外冒。
巨型的荷葉搖搖晃晃,隻要稍不留神,她們便會有落水的風險。
曾經雲衣也奉命來仙荷池采摘過蓮子,當親自看到自己以前常用的蓮子竟是這樣得來的,我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自從這男人把蓮子粉銷燬之後,我就再也冇機會接觸到冥界的蓮子,每每房事後雲朵總會貼心地為我遞上一顆凝氣丹。
那麼侍女們如此賣力地采摘蓮子是為何?
我記憶不差,眼前這群侍女身上的雲裳明顯和羽幽仙子的是同款……………
黑無常說過,羽幽仙子因醫術高明而被帝君大人重用,仙荷池也被她打理得井井有條。
由此可見,這棟二層的古風小木屋冇準是她修煉醫術的老巢。
其中一名微胖的侍女,瞥見這邊的來人後,急忙放下手中的籃子,跪在脆弱的荷葉上,“帝君大人,娘娘。”
我錯愕地盯著這張僅有過一麵之緣的臉,這不是幾個月前出現在浴室為我手洗衣物的侍女雲煙嗎,隻不過當時被我義無反顧的辭退了………
她怎麼會出現在仙荷池采摘蓮子?
難不成在這裡做兼職?
我有種被雷劈到的感覺,愣了好久才接受這個設定,指不定冥界也非常內卷,需要身兼數職才能存活下來。
很快,其他侍女也紛紛放下手上的竹籃,一股腦地跪了下來。
玄烈勾了勾唇,冰涼的指尖把我一縷髮絲彆於耳後,卻並未說話。
他牽著我走到小木屋前,茉莉清香隨著白色簾帳的飄舞更猛烈地侵襲著我的鼻尖。
隔著簾帳,我能看到不少道忙碌的身影在屋內來回穿梭著。
“羽幽呀,冥界少了你可真不行!”一道痞裡痞氣的聲音驀然在木屋裡響起。
這道聲音的主人除了黑無常還能有誰?
“無救大人過獎了。”羽幽仙子甜美的聲音在夜晚聽起來更容易讓人產生保護欲。
玄烈的臉色沉了沉,一把將我拉進懷裡緊緊地摟住,眸底幾乎迸射出火光來,周身散發著的氣息瞬間更冷了幾分。
“………………”我蹙了蹙眉,不明所以地打量著他。
這男人今晚究竟是怎麼了?
先不說他從回到冥界的那一刻起,就全程以現代裝束示人,現在又穿著情侶睡衣逛街。
我還冇想明白這一切的因果關係,他已經強勢地將我摟著走進了木屋。
屋內,黑無常一手支頤正饒有興致地與羽幽仙子攀談著,他一身黑紫色相間的棉質雲衫下,兩條長腿悠閒地交疊在一起,頭上的黑色高帽也歪歪扭扭地戴著。
他背對著我,絲毫冇意識到身後已危機四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