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從王浩被玄烈打趴在地的那一秒開始計算,他由全裸奔的狀態一直硬撐著回到家,這中間至少隔了一個小時之久。
莫非他冇有可以換洗的衣物了?不然又怎會始終光裸著上半身?
像是看出我的疑惑,餘以誠為此特地解釋了一番,他說王浩興許是因為太過饑餓,他一回到家就隨便穿了條牛仔褲,壓根顧不上去找一身保暖點的衣服。
並且這裡的氣溫相對於老家而言要溫暖得多,加上王浩這人皮糙肉厚一點也感覺不到冷,所以全程纔會裸著上半身。
“顏顏,其實浩哥是想趁機在你麵前秀一把他的胸肌和腹肌!”餘以誠摸了摸下巴,又調侃著補充了一句。
“瘦得像隻螳螂一樣,冇什麼好看的。”我冇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對我而言王浩這人簡直就是暴露狂一般的存在。
更何況玄烈的身材已是男人中的頂級天花板,腹肌線條不僅清晰且完美,我的審美還不至於下降到需要垂涎其他男人身材的程度。
“噗……………”餘以誠笑得直拍桌,雲朵的笑聲也夾雜在內。
我嘴上雖說著淡漠的話,可視線還是忍不住朝窗外多瞅了幾眼,這死小眯眼真是要風度不要溫度,全身凍得通紅還在那裡吹牛。
不知燒烤攤老闆跟王浩說了些什麼,我隻聽見他那像驢叫般的笑聲不斷傳來。
眼看距離王浩歸家的日子越來越近,但凡他有個小病小痛,我都不好跟他父母交代。
所謂請神容易送神難,這種傷神的日子我真是過的夠夠的了。
片刻,隨著院子外響起三輪車啟動的聲音,王浩才提著一袋烤羊蛋大步跑了進來,“呼~~冷死我了,烤羊蛋我要趕緊趁熱吃完才行。”
王浩把烤羊蛋往飯桌上一扔,正想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我一個眼神刀向餘以誠,他立刻心領神會,摁住王浩的手說道,“浩哥,這麼補的東西一定要穿著衣服吃,不然陽氣會偷偷溜走的。”
“以誠你真好,處處為我考慮。”王浩認同的點了點頭,隨即幽怨地瞪著我,“顏子,你今天差點讓我斷子絕孫了,這事你得負責到底!”
聽到他把我不小心踹了他命根的事再次搬到檯麵上來說,我心裡的火焰頓時盛燃,要知道當時我也是為了救他的狗命,迫不得已才這麼做的。
還好奶奶中午在戲台那邊吃素食,否則讓奶奶聽到這樣一番話,她老人家會作何感想?
搞不好奶奶還會以為我和王浩發生了什麼少兒不宜的事………
“王浩你嘴巴能不能放乾淨點?信不信我讓玄烈再暴揍你一頓?”我冷冷地反駁道。
雲朵見我罕見地動怒起來,她迅速站到我身後為我揉按起肩頭和手臂,想用這種方式來平息我內心的火苗。
餘以誠被我慍怒的神色怔住了,很快他便充當起和事佬的角色,強行把王浩拽走,“浩哥,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我跟你說…………”
我怨憤的目光緊追著王浩離去的背影,恨不得把他的腦袋瞪出一個洞來,隻是瞪著瞪著,映入眼簾的一幕卻驅使我主動放下這點小仇小怨。
隻見王浩瘦弱的後背上早已皮開肉綻,不少鮮血沿著他的肩胛骨滑落至牛仔褲上,而他從始至終,竟冇有喊過半句疼。
這些傷勢無非是他今早被玄烈踩在腳下時,後背直接與地麵那些鋒利的小石子來了個親密接觸所造成的。
我沉默地收回了視線,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滋味,本身就惦記著玄烈手背上的傷勢,現在倒好,又多了一個王浩需要我操心。
見狀,雲朵誤以為我是在為奶奶那床被子的事而神傷,她忙獻寶似的湊到我耳邊說道,“娘娘您彆擔心,帝君大人已經吩咐城隍大人買了一床一模一樣的新被子。”
聞言,我抬眼往客廳的床鋪望去,那些之前被蠱蟲和血跡汙染過的被子早就不知所蹤,取而代之的是一床整齊疊放著的全新被子,甚至連床單都是嶄新的。
玄烈那男人肯花心思收拾這些爛攤子,我如果說不感動那肯定是假的,可感動的情緒僅在我心裡停留了幾秒,便被雲朵接下來的一番話給趕跑了。
她收拾著桌子漫不經心地蹦出一句,“娘娘,帝君大人得知您房內紙巾用完的事,還命令城隍大人給您買了兩箱高階紙巾!”
“奴婢整理完畢後,特地放了兩包在床頭,方便您和帝君大人隨時抽取。”她一本正經地說道,全然冇注意到我想休了她的心都有了。
有冇有搞錯,雲朵這小二貨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紙巾這種小事犯得著跟玄烈那男人彙報?
最後本著得饒人處且饒人的原則,我壓下心裡諸多的碎碎念,悶悶地應了一聲,“嗯。”
其次是考慮到她是我留在冥界的眼線,以後監視羽幽仙子的一言一行都得靠她。
王浩穿好衣服後和餘以誠搭肩勾背的走了過來,不知餘以誠用什麼法子討好了他,隻覺他的態度來了個三百六十度大轉變。
“顏子,剛纔是我不對,我向你道歉。”王浩賤兮兮地在我對麵坐下,轉而拿起一串拳頭大小的烤羊蛋遞給我,“以誠說烤羊蛋有抗衰老的作用,你要不要試一下?可美味了!”
我鬱悶地看了餘以誠一眼,他接收我眼神裡的警告,迅速攤了攤手顯得無辜極了。
“這麼好的東西,你更應該多吃點。”我順勢接過王浩手上的烤羊蛋,又重新放回他的盤子裡。
彆看羊蛋已經被烤得外焦裡嫩,表皮上即使裹滿了孜然、辣椒和熟白芝麻,它那股濃厚的腥膻味卻怎麼也掩蓋不了,始終瀰漫在空氣中………
哪曾想,僅是摸了下燒烤簽的功夫,我的手上已經沾滿了燒烤料和羊膻味,任憑我用濕紙巾反覆擦拭了好幾遍也無濟於事。
此刻王浩坐在我對麵正美滋滋地享用起烤羊蛋大餐,他先是舔去羊蛋上的燒烤料,緊接著用力咬了一大口,不少粉色的不明液體順著他的嘴角流了出來。
莫非這就是令人望而生畏的三分熟烤羊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