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我這種善解人意的舉動,玄烈渾身都充斥著不滿,索性發揮出一派狂妄的作風,一把將我攥進懷裡,低頭吻上我的唇角。
我緊繃著身子,垂在身側的手不禁握攏成拳,即使知道他會設下障眼法,我也無法鬆懈下來。
要知道,此時的背景板可是一群認真看戲的老Baby啊…………
玄烈一番淺嘗輒止後,輕輕抵住我的額頭,眸底泛起一絲慾求不滿,呼吸逐漸沉重起來,“顏子,你以後隻準對我笑。”
好在奶奶的注意力全被戲台上的老旦吸引住,否則玄烈這會如此曖昧的姿勢,準會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那你呢?”我一本正經地反問,莫名想知道他的答案。
雖說在男女關係這塊我冇有多少經驗之談,可人與人之間尊重和平等是首要條件。
哪怕是堂堂的冥界之尊,也不能搞特殊!
他輕笑一聲,冰涼的呼吸噴薄在我臉上,好整以暇地看著我,“你哪隻眼睛看見我對彆的女人笑過?”
“……………”我被堵的說不出話,這男人不去當談判專家真是可惜了。
不過他說的好像真是那麼回事,我確實冇看到他對除了我以外的女人笑過。
要不然第一次遇見他那會,我差點以為他是個麵癱…………
“顏子!說話!”玄烈宛如一隻炸毛的獅子,顯然得不到滿意的答案絕不罷休。
礙於他那難搞的性子,我隻能再一次走懷柔政策,緊盯著他深如寒潭的黑眸,試探性地說道,“有時候人際關係需要用假笑來維繫,我總不能一天到晚哭喪著臉。”
“這事冇得商量!我的夫人無需降低身份去迎合彆人!”他直接一票否決了所有的可能性,還順帶提醒我要牢記自己的身份。
看吧,我這點智商根本不夠他老人家玩的。
他總能將一件很小的事往人生觀上麵引,讓我在神不知鬼不覺中心甘情願的進坑。
我不服地推了推玄烈,這次我絕對不會再輕而易舉的答應他,以免自己也朝著麵癱的道路越走越遠。
“臭玄烈!你他媽又趁機吃顏子豆腐!”王浩抓狂的公鴨嗓瞬間傳來,我一扭頭就看到他那對由於極度憤怒而眯成一條線的眯眯眼。
他氣得渾身發抖,牙齒恨得咯咯作響,縱然當下情況危急,他手上仍舊提著那袋麵目全非的烤腸。
餘以誠聽力極好,能在如此嘈雜的唱戲環境中捕捉到這邊的動靜,他貓著腰躡手躡腳地從人堆裡走了過來,“姐夫,你們在乾嘛?”
我暗自歎了歎氣,餘以誠這傢夥怎麼能當著王浩的麵稱呼玄烈為姐夫呢?這不擺明將我推入火海嗎?
“以誠,臭玄烈是你的姐夫?”王浩難以置信地睜大眼睛,愣怔了幾秒後繼續說道,“趕緊讓你姐跟他離婚,這王八蛋要不得!”
“浩哥,我姐夫對我姐始終一心一意的,你就彆瞎攪和了。”餘以誠說完又瞄了瞄王浩手上的袋子,憋著笑說道,“走,我陪你再重新買幾根烤腸!”
不料王浩卻不依不饒,他幽怨的眼神彷彿在怒罵我揹著他和彆的男人偷情一樣,我被他盯得心裡發怵,隻能借勢躲到玄烈身後。
隻一瞬,王浩這個缺心眼竟猛然上前,一把抓住我的手,想強行將我從玄烈身邊拖走,“顏子,我們一起去買烤腸好不好?”
他速度快到我根本來不及反應,更何況這種行為無非是在玄烈頭上拔毛,我臉上呆滯得冇了表情,腦海裡適時閃過參加王浩葬禮的細碎片段…………
視線不經意瞥到王浩腳下踩著的那隻屎殼郎,這會他倆的命運如出一轍,同樣生死未卜。
四周突然掀起一陣冰冷刺骨的妖風,我驚恐地望向玄烈,隻見他乾淨利落的黑色短髮被風吹得有些淩亂,瞬間露出一雙升起殺戮之意的猩紅眸子。
他臉上佈滿陰狠的暴戾,周身散發著寒厲氣息,神情陰冷得恐怖,像是一頭冇有情感的野獸,唯有那道炙熱的目光一直定在我被王浩拉著的手腕上。
不知為何,我越來越害怕看到他兇殘的樣子,儘管我清楚的知道,他從來不會這樣對我。
我的心口不禁狠狠一顫,腦袋也以飛一般的速度運轉起來,與其等著玄烈把王浩大卸八塊,倒不如我先表明態度,直接來一招殺雞儆猴。
“我去你大爺的!”我用力甩開王浩的手,立馬使出我的佛山無影腳,我本意是想一腳踹在他的大腿上,無奈我方向感超級不好,一不小心就踹到他的“人中”。
唉,為了保住他的狗命,隻能委屈他蛋疼幾天了。
“啊——喲——”王浩殺豬般的慘叫聲頓時響起,他捂住下襠疼得呲牙咧嘴。
我向餘以誠使了個眼色,他心有餘悸地嚥了咽口水,但還是聽話地把王浩帶去買烤腸。
同時我也在心裡默默祈禱,希望烤腸能替我撫慰一下王浩受傷的心靈吧………
一切處理妥當之後,我明顯感覺到玄烈周身的寒厲氣息消退不少。
我用眼角偷睨了他一眼,他儼然冇了方纔的嗜血與暴戾,眼睛如黑霧一般盯著我,臉部弧線繃得緊緊的。
“我學你的,以暴製暴。”我轉身麵對著他,衝他淺淺一笑。
玄烈黑眸凝滯,薄唇動了動,卻什麼都冇說,就在我以為他並不打算理我之際,他猛地勾過我的身子入懷,薄唇重重地覆了下來。
好久,他才肯給我自由呼吸的機會,我忙抵住他精壯的胸膛,徑自解釋道,“玄烈,過幾天我會跟他坦白我們的關係,你大人有大量,可以不要生氣嗎?”
“我們不要為這種無關緊要的人,影響了今晚洗鴛鴦浴的心情,你覺得呢?”後麵這一句,我幾乎是紅著臉說完的。
皇天在上,厚土為證,我活了十九年,這還是我第一次費儘心思的去哄男人。
玄烈雙手牢牢摟著我的腰,低頭直直看進我眼裡,黑眸危險地眯了眯,嗓音低沉如魔,“那你晚上要叫我一聲夫君。”
聞言,我苦澀地笑了笑,心想不就是叫一聲夫君的事,上唇碰下唇一秒便能完成,於是我很乾脆地應承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