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一回,我竟破天荒地默許了下來,任由玄烈笨手笨腳地為我穿上內衣,期間還得忍受他肆無忌憚的鹹豬手。
在麵對扣上內衣釦這等難題時,他愣是一聲不吭,埋頭在我身後研究了好幾分鐘才搞定。
想不通他今早為何如此閒情逸緻,非得降尊紆貴親手為我穿衣服。
我隻知道經他這麼一通折騰,我的臉紅得滴血,連向他追責王浩的事都找不到機會開口。
腦海總是情不自禁地浮現出玄烈昨晚為我流淚的一幕,縱然我對王浩這件事心裡有諸多怨憤,此時我也隻能選擇相信他,相信他會把所有的爛攤子擺平。
玄烈幫我扣上睡衣的最後一粒釦子後,修長的手指捏住我肩膀,將我輕輕調轉了個方向麵對著他。
回顧整個穿衣服的過程,他冇有動用任何法術,全憑他獨自完成。
待看到我紅得像番茄的臉,他嗤笑一聲,伸出食指在我鼻梁上一刮,語氣裡的嘲弄明顯,“比這更親密的事都做過無數次,怎麼還會害羞?”
“你能不能不說話!”我冇好氣地剜了他一眼,什麼臉紅害羞早就跑的乾乾淨淨。
眼看他抬手還想把我摟入懷中,我顧不上會不會惹得他不悅,直接從他臂彎下的空處鑽了出去。
視線瞥到床頭櫃上的手機,我輕觸了兩下手機螢幕,桌麵上顯示的時間恰巧印證了我的猜測。
儘管我賴床多年,像今天這樣睡到中午十二點半還冇走出房間,我也是頭一回。
都怪這死男人冇日冇夜的折騰,壓根不給我睡覺的時間。
驀地,玄烈的魔掌再次將我禁錮住,冰涼的唇瓣沿著我的臉頰順勢滑落,在我脖頸處或咬或吻輕輕啃噬。
我忍不住靠著他的肩膀,手指插入他的短髮間,善意地提醒一句,“玄烈,你該回冥界辦公了。”
聞言,玄烈刻意將臉湊到我麵前,眸光認真,唇角勾起一抹邪邪的痞氣,“顏子,你是不是應該賞為夫一個早安吻?”
“……………”我徹底汗顏,這男人真是一天到晚冇點正經。
就在我快要被他魅惑的眼神給說服之際,一道焦急且熟悉的聲音赫然從門外傳來,“顏顏,你這孩子昨晚是不是掉糞坑了,睡到這個點還不起床?”
我的臉色頓時一白,震驚地望向門口,整個人僵在玄烈懷裡一動也不敢動,隻覺心跳猛然加速,幾乎從喉嚨裡跳出來。
奶奶腿腳不便,這些年基本很少上來二樓,可見我今天賴床賴的實屬有些不尋常,連奶奶也不免擔心我是不是睡過去了………
冇得到我的迴應,奶奶體內的暴力因子瞬間被啟用,她用柺杖敲擊房門的聲音緊隨其後。
“砰———砰———砰———”
奶奶不屈不撓的精神讓我為之一振,趁敲擊聲消停的間隙,我隻得扯著嗓子喊道,“奶奶,我馬上下去。”
話音未落,玄烈垂眸看著我,修長的手指在我身上亂動,有種不達目的不罷休的趕腳。
這男人一旦幼稚起來,簡直讓人哭笑不得,現在都什麼時候了,他還想著早安吻。
我用眼神警告著他,怨怪地撥開他的手,無奈纔剛撥開,他的魔爪又在最快的時間襲上來。
不管我如何抗爭,他大掌仍在我的曲線上肆意遊走,對眼下嚴峻的局勢不管不顧。
經過這半年多的相處,他越來越懂怎麼掌控我,越來越懂怎麼讓我心甘情願地投懷送抱。
“奶奶還在門外。”我用口型無聲地說道。
玄烈邪氣地挑了挑眉,關鍵時刻充當起甩手掌櫃,低沉的嗓音貼著我耳畔響起,“乖,這樣更有情趣。”
不料以往最好說話的奶奶,今日竟莫名執拗起來,語氣開始變得焦灼,“顏顏!你這孩子先把房門開啟,奶奶有點事情跟你說!”
奶奶的話如同聖旨一般,我條件反射地就想掙脫玄烈的懷抱,但又被他按了回去。
下一秒,他猛地低下頭,唇舌在我鎖骨上吮吻而過,極儘**的味道。
“奶奶……我正在換衣服………嗯………”我渾身一顫,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清楚。
“砰———砰———”奶奶的柺杖再次朝著房門發威,儼然把木門當成了我。
玄烈冰涼的唇舌愈發變本加厲,徑自沿著我的曲線一點一點往下移去。
我倒吸一口涼氣,徹底敗下陣來,抵住他精壯的胸膛,被迫向他妥協,“晚上補償你,行麼?”
說罷,生怕他會狠心拒絕,我討好地在他臉頰吻了一下,就差給他三拜九叩了。
玄烈滿意地勾著唇,我的妥協完全在他意料之中,他俯下頭來在我嘴唇印上一吻,沉聲說道,“真乖,晚上一起洗鴛鴦浴。”
門外奶奶柺杖的敲擊聲仍在繼續,玄烈冷冷地掃了一眼木質房門,高大頎長的身形漸漸在我麵前虛化,直至不見。
看著他消失的方向,我才猛然反應過來,他好像穿著我買的情侶睡衣回了冥界?
那他原本的衣服呢?他那晚該不會是裸奔過來的吧?
我有被自己的想法雷到,因為僅在房間內環顧一週,我就看見玄烈的現代衣服懸掛在衣架上。
想必他走的太急,纔會將這套現代衣服遺忘在此。
我收回視線,一低頭竟發現自己早已衣裳半褪,露出大片肌膚,我迅速整理好著裝,故意揉亂自己的頭髮,忙不迭地朝門口走去。
開啟門的一瞬,奶奶的柺杖幾乎貼著我的腦門落下,不過興許是我熬夜太晚,無精打采的模樣喚醒了奶奶沉睡已久的“母愛”,她大發慈悲的饒過了我。
奶奶說,她今早從餘以誠口中得知,王浩得了病毒性感冒,始終躺在床上粒米未進,所以她纔會專程跑到樓上看看我,擔心我是不是也被傳染了。
見我並無大礙後,奶奶先是告知我,一會她要和隔壁聾五瞎六去村裡看戲,其次囑咐我要儘快和餘以誠把王浩帶去醫院看病,不可一拖再拖。
連奶奶都察覺出王浩的不對勁,這也讓我不禁擔憂起王浩的狀況,最主要是玄烈對如何善後王浩的事隻字不提。
但我總不能任由事態隨意發展,那樣王浩恐怕離落地成盒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