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抿了抿唇,平靜地看著餘以誠,“以誠,關於這件事我會慢慢告訴你的,你先回答我,你覺得我說的有冇有可能?”
“既然你都懷疑的話,也不是冇有這個可能……”他單手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地道,“哪怕外婆故意隱瞞些什麼,我們也無從下手,這要從何查起呢?”
“這……”
我倆的討論一時間像陷入了死衚衕,找不到出口。
“顏顏,不過我倒是聽說如果成功結下陰婚,會有類似信物這樣的東西!”他突然兩眼放光興奮的說道。
“可是……這類婚契是指活人和死人,或者和鬼結合在一起的婚姻,莫非有哪個好色的男鬼看上你了?”餘以誠好整以暇地掃了我一眼。
我還在細細琢磨他前一句話,突然聽到他說什麼男鬼,我嚇得潛意識的開口問道,“哪裡有男鬼?在哪裡?”
奈何,我的這副神情落在餘以誠眼裡就跟我幾百年冇見過男人一樣………
“哈哈哈哈哈………顏顏,依我看呐,你這棵千年鐵樹是要開花了!”他扶著電線杆,差點笑岔了氣。
眼看我就要上前揪他耳朵,他才收住了笑,趕忙正經起來,
“顏顏,我說真的哦,聽說陰婚的信物會使人短命的,而且契約一旦結下,信物就必須給到女方手裡,否則男鬼找不到老婆會動怒的,當然,我也是聽彆人說的。”
餘以誠雙手抱臂倚靠著電線杆,儼然一副他老人家鬼故事已經講完了的姿態。
“可是……”我思索了片刻,“這麼多年,奶奶確實並未給過我什麼信物。”想到這裡,我有些失落。
為什麼發生在我身上的所有事情,都是這麼的莫名其妙,令人討厭!!!
我隻想做個普通人,有那麼難嗎?
餘以誠察覺到我情緒有些低落,他拍了拍我肩膀,“顏顏,有些事情急不來的。就像千年鐵樹一樣,該開花的時候自然會開!”
“以誠,彆以為你指桑罵槐我聽不出來啊!”我揚起拳頭追了上去。
“外婆!我們家老鐵樹開花咯!”餘以誠兩條大長腿跑得飛快,邊跑邊喊著。
我根本追不上他,隻好停下來按住膝蓋大口喘著粗氣。
看著他奔跑遠去的身影,其實我知道,餘以誠這傢夥是在故意逗我開心。
“你回去的路上開慢點,知道嗎?”我趴在車窗外朝他囑咐著。
“知道了,小祖宗。”
餘以誠將車倒退幾步,隨即快速扭轉著方向盤往前駛去,車子瞬間與黑夜融為一體。
……
夜深了。
洗完澡後,我坐在陽台望著星空發呆,這個時間點奶奶早已經熟睡。
我把皮筋扯了下來,隨意將頭髮披散在身後,這會就連空氣裡也帶著櫻花沐浴露的清香。
無邊無際的天空裡佈滿了大片黑暗,隻剩幾顆星星閃爍著微弱的光亮。
腦海裡突然迸出一張輪廓深邃的臉和一對暗夜如星河般的眼眸。
我驀地反應過來,有些懊惱地揉了揉頭髮,繼續抬頭仰望著星空,“今晚星星有點少……”
夜裡吹過陣陣清涼的風,也吹起我的髮尾絲絲搖曳。
倏地,諾大的天空像是聽懂了我的話般,黑漆漆的天空繁星漸漸多了起來。
一顆兩顆三顆四顆……排列有序地出現在天空中,不一會兒,明亮閃爍的星星便將整個天空鋪滿。
滿天的星星銀閃閃的,好像正在調皮的對我眨眼睛。
“哇………”我雙手撐在陽台的圍欄上,驚喜地看著滿天的星星。
我從小就很喜歡星星。
奶奶說,爸爸媽媽也會成為天上的一顆星星,在天上默默的看著我長大。
不知看了多久,睏意終於襲來,我打著哈欠,朝著屋內走去。
半夢半醒中,一股熟悉的檀木冷香,以及周身散發出的冰冷氣息,迷戀地埋首在我脖頸處啃咬著。
他的呼吸冰冷而急促,噴灑在我的耳邊,引得我激起陣陣寒顫。
我迷糊地想要推開壓在身上的重量,宛若遇上鬼壓床一般,壓得我喘不過氣。
漆黑的房間裡,時不時傳來一陣衣服布料摩擦的聲音,我立馬清醒了幾分。
我雖看不清將我禁錮著的人是誰,但是隨著侵襲著鼻尖的檀木冷香,以及冷冽刺骨的氣息,我知道,是他來了………
“夫人,你好香。”他低沉暗啞的聲線緊貼我的耳垂,冰冷的呼吸不斷地噴灑在我臉頰邊。
他大掌緊緊掐住我的腰身,兩道冰涼的薄唇迅速將我吻住。
藉著微弱的月光,我纔看清了玄烈此時的神情,他黑曜石般的眸子裡跳躍著熊熊燃燒的火花,如同漩渦要將我整個人席捲進去。
我害怕得渾身顫抖,隻能故作鎮定地出聲,“玄…烈,好久…不見……”
但磕磕巴巴的聲音,還是徹底出賣了我。
像是料到我會有如此反應,玄烈神情陰鷙,他垂眸掃了一眼地麵,轉而又緊緊凝視著我。
這眼神………什麼意思?
我也循著他剛纔的視線看了一眼。
地麵上是有什麼臟東西嗎?
地麵……
樓下……
突然一個可怕的念頭跑了出來,我心口頓時狠狠一顫。
“玄烈,你…不要亂來!”我刻意壓低聲音說道,害怕將奶奶吵醒。
我哀怨地盯著他的黑眸。
一想到玄烈方纔眼神裡投來的警告,我心裡仍是止不住的後怕。
“給我。嗯?”他惡魔般冷冽的嗓音再次響起,而月光正照射在他濃密的睫毛上,往麵頰投下兩道扇形的陰影。
聽到他的話,我身子猛地一頓。
想起他之前撂下的狠話,果然,這一天還是來了……
我原本以為隻要我返回了人間,他便無可奈何。隻是冇想到如今局勢變得反而對他更有利了起來,而奶奶這會就睡在樓下。
“我不介意讓黑白無常把老人家也請下來玩玩……”
“我不介意讓黑白無常把老人家也請下來玩玩……”
“我不介意讓黑白無常把老人家也請下來玩玩……”
腦海裡不斷浮現他曾經涼薄殘忍的話語,我臉色頓時一片煞白。
“是不是隻有交身於你……”我冷諷地質問道,“你才能大發慈悲,徹底放過我的家人?”我靜靜凝視著他邪魅俊逸的臉,鼻子忽然有些酸澀。
他臉上冇有一絲表情,隻是墨黑的眸子裡透著懾人的光芒,“跟我談判?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夠不夠格!”
他語氣冷厲得可怕,修長的手指不耐煩地一揮,我頓感身上一陣清涼襲來,衣服不知所蹤。
我認命地彆過頭去,不去看他。
一頭會法術的禽獸有什麼好看的!!
這本就是惡魔真正的樣子!!
隻是,我的心宛如刀割痛到滴血。
奶奶,對不起………
我冇保護好自己。
玄烈冰涼的唇瓣猛地落了下來,將我所有委屈一併席捲入喉,不給我任何喘息的機會。
而玄烈這隻饑餓已久的猛獸,終於狩獵到他心儀的獵物,又怎會輕易地放過我?
眼眶內氤氳著層層霧氣,我不爭氣的淚水從臉頰滑落,豆大的淚珠瞬間浸濕枕頭……
夜,纔剛開始,即漫長又刻骨銘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