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以誠這傢夥簡直一派胡言,我哪有看到王浩的……金針菇……
這可是關乎我的一世英名,要不是礙於那麼多人在場,我真想衝過去跟他好好理論一番。
眼看玄烈這男人已經處於濫殺無辜的邊緣,我隻好識時務地揚起一抹淺笑,指著空出的椅子問道,“玄烈,你不坐嗎?”
玄烈臉色冷峻,氣場透著一股陰霾與壓抑,三步並作兩步走到我身旁坐下,卻始終不發一言。
反觀餘以誠那邊,不知是王浩做了什麼噁心的舉動,我隻看到他跟得了瘋牛病似的跑了出來,邊跑邊吐口水,“他媽的,王浩這人連屁股都冇擦!”
“噗———”林可和薇妮瞬間爆笑,連奶奶也笑得前仰後合,假牙差點從嘴裡倉皇出逃。
一時間,隻剩我和她們格格不入,玄烈銳利的視線快要將我大卸八塊,導致我想笑又不敢笑,彆說憋得有多難受了。
看來今天不跟這男人解釋清楚,我都彆想活著走出家門。
趁著大家目光都在餘以誠身上的間隙,我急忙湊到玄烈耳畔,用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解釋道,“你彆聽以誠瞎說,我根本冇有看王浩!”
玄烈冷冷地掃我一眼,陰沉地道,“那你想看誰?”
我假笑一聲,迅速在他的側臉輕輕一吻,答案不言而喻。
得到頗為滿意的結果,玄烈的臉色這才緩了下來…………
奶奶這次肯和我們一起出去露營,得多虧了林可的勸解,否則以奶奶的性子,憑我一個人根本搞不定她。
“那我去換身像樣點的衣服。”奶奶杵著柺杖緩緩往房間走去。
我用眼神向玄烈示意後,便跟上奶奶的腳步,將她攙扶回了房間。
玄烈之前給的新年紅包裡金額大概有個一兩萬元,思來想去我還是決定拿出一部分給奶奶作為生活開銷。
“奶奶,這裡有八千元現金………”我頓時有點語塞,不知該如何解釋這筆錢的來源。
不過好在奶奶並冇有生疑,全當我是做兼職辛苦存下來的,她笑著接過現金,還打趣地說了句,“我家顏顏長得好看又會賺錢,可不能便宜了王浩那傻孩子………”
聽到這句話,我笑得隻差扶著牆走,原來奶奶也覺得王浩智商不咋地,可我又不是腦抽風,怎會輕易喜歡上王浩呢?
我幫奶奶把房門掩上,纔剛轉過身王浩就出現在我麵前,一想到他上廁所連屁股都不擦,我立刻躲他遠遠的。
“顏子,你表哥是演員嗎?不然他上次怎麼會穿著古裝出現在馬場?”王浩目不轉睛地看著我,神情淡定得彷彿剛纔出糗的人不是他一樣。
王浩的話也恰巧讓我想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玄烈那男人是不是忘了把他的記憶給抹去?
“嗯,他有時候會去劇組當臨時演員。”我隻能順著他的話胡編亂造。
“好酷哦,我也想去演個大俠。”
“…………”
還演大俠,老實演你的大雕吧!
我在心裡暗暗腹誹了他一番。
王浩突然比劃起一套堪比螳螂拳的搞怪姿勢惹得我莫名想笑,但隨著一陣陰風拂麵而來,在強烈求生欲的驅使下,我很快便回到玄烈身旁坐著。
臨近出發的時候,我心想反正是出去露營,家裡年貨剛好又有一大堆,於是順手帶了一些堅果類的零食。
本以為這麼多人都要擠在一輛車上,冇想到關鍵時刻,許君延居然開著另外一輛勞斯萊斯出現在門口。
恍然想起,我好像有很長一段時間冇見過詹瑞達了,之前連送新年煙花都是許君延代勞的。
雖然我對車子不太瞭解,僅憑直覺眼前這輛勞斯萊斯的價格似乎比餘以誠開的那輛更昂貴,否則他又怎會趴在車頭遲遲不肯挪步………
“哇,君延,你居然把庫裡南都開過來了!”餘以誠絲毫不吝嗇他的讚美之情,專注地盯著小金人,屁股撅得老高,“可能我得重新投胎,纔有機會開上庫裡南……”
許君延禮貌地笑了笑,“以誠,我的想法和你一樣。”
不知道是不是王浩有仇富情結,他站在門口一刻也不敢上前,眼神略帶幽怨。
驀地,玄烈霸道地攥住我的手,將我塞進這輛名叫庫裡南的車子裡,他也跟著坐了進來。
我慌張地望向車窗外,隻見薇妮和林可站在原地對我微笑,而王浩興許是怒火攻心,他那對眯眯眼幾乎眯成一條線。
不仔細看的話,我還以為他站著睡過去了………
我的目光越過王浩往院子裡瞥了一眼,此時奶奶已經換好衣服,正慢悠悠地將房門上鎖。
餘以誠徑自鑽進小轎車的駕駛室內,扭頭喊道,“姑奶奶,你們還不上車?可彆忘了,我開的這輛也是勞斯萊斯啊!”
聞言,薇妮和林可迅速跑了過去,隻剩王浩一個人像怨婦般緊盯著我,他那兩道酷似毛毛蟲的眉毛,平白增添了一絲喜感。
那麼問題來了,奶奶和王浩都還冇上車,王浩又一副賴著不肯走的陣仗,我真怕下一秒他會強行擠進這輛車子裡。
恐怕這道選擇題的答案都已經寫在我臉上了,於是在奶奶邁出大門的一瞬,玄烈骨節分明的手指在扶手箱上輕叩一聲,許君延便主動上前將奶奶攙扶上了車。
最後王浩隻得悻悻而去,大步走向餘以誠的車,這場冇有硝煙戰爭才得以結束。
這是我第一次和奶奶一起出遊,心情也伴著車窗外倒退的風景一路高漲。
奶奶坐在車窗旁百無聊賴地看著外麵的景色,而我這邊可就熱鬨了,由於玄烈被我和奶奶夾在中間,隻要車子一拐彎,這男人便找準機會將整個身子都貼了過來,快要把我擠扁。
奈何這輛庫裡南又是五座的,我連想爬到副駕駛去的藉口都冇有。
我除了乾瞪著他,又不能拿他怎麼樣,這男人簡直太懂我的死穴了,尤其是現在奶奶還特彆偏袒他的情況下,我隻能隨他去了。
一路上,奶奶偶爾會問玄烈一些關於學習上的話題,玄烈這男人都會耐心地回答,我也再次見識到他吹牛不打草稿的深厚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