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太一天尊也已知曉此事,地藏王菩薩深知無法再包庇熙淩仙子不擇手段的行徑,唯有大義滅親才能堵住眾口,這才同意將熙淩仙子禁足半年,並承諾若再有下次任憑帝君大人處置,同時取消倆人的婚約…………”
黑無常說得慷慨激昂,不停地在我麵前來回踱步,一副為我打抱不平的模樣。
白無常無語地瞥了他一眼,立馬將一張椅子踢了過去,“無救,你能不能消停點,晃得我頭暈!”
我淡淡地朝白無常笑了笑,我知道他是為了我才故意這麼說的。
彆看白無常平日裡總是板著臉,其實他是一個妥妥的行動派暖男。
這點,從第一次見到他時我就發現了。
“老謝,你瞎插什麼嘴!”黑無常嘴上雖抱怨著,身體卻是很誠實的坐了下來。
我把黑無常話裡的精髓在腦海裡過了一遍又一遍,對熙淩老母豬禍害我這件事的處置結果,我應該還算滿意。
那麼新的問題又來了,羽幽仙子既然能認賊作父,她和熙淩老母豬也算名義上的姐妹,那麼她究竟是正是邪?
黑無常見我仍是滿臉問號的神情,估摸已將我心裡的小九九猜到個大概,他徑自補充了一句,“娘娘,羽幽仙子雖說是地藏王菩薩的義女,但她生性善良體貼入微,因醫術高明而被帝君大人重用,仙荷池也被她打理得井井有條。”
說罷,他還不忘拍著胸脯向我保證道,“娘娘請放心,羽幽仙子是絕對不會傷害您的!”
這麼說,我需要給羽幽仙子頒發一個好人卡?
黑無常看似講了一大堆,但我最開始問的那一個問題他卻完美的避開了,於是我趁機旁敲側擊,“其實我有一點不是很明白,以往都是玄烈用法術替我治療各種大傷小傷,這次怎麼會需要求助於羽幽仙子?”
他輕歎一聲,目光落在我吃過的那串葡萄上,眉間的惆悵顯而易見,“娘娘,由於您的傷勢過重,五臟六腑都被鮮血浸染,縱使帝君大人法術高強仍是迴天乏術………”
黑無常忽然噤聲,似乎陷入了沉思中,他神色黯然,冇有焦距地看著果盤。
見此,白無常厚沉的嗓音穿插進來,不動聲色的接著往下說,“生人之軀講究精氣血津液神,六者缺一不可,而羽幽仙子最擅長利用冥界的奇花異草研製藥丸,甚至連娘娘您常吃的凝氣丹也是出自她手。”
“還有將仙荷池的蓮子磨成粉,能治療各種皮外傷以及對女人房事後的修複有奇效,這均是羽幽仙子研究出來的成果。”白無常麵無表情地陳述著。
聽到這,我一下羞惱地咬緊了唇,隻覺丟人丟出天際,看來我以後冇法正視凝氣丹和蓮子了。
難怪羽幽仙子第一次見到我,便對我和玄烈的事瞭解得那麼透徹,原來她早在一開始,就神不知鬼不覺的融入進來了………
所有事情的來龍去脈我基本摸透,隻是當我從黑無常的口中得知玄烈和羽幽仙子出去是為了給我找一味稀有的草藥時,我還是震驚住了。
莫非我身體還有哪裡冇有恢複好?
那我還站在這裡乾嘛?!
再不識相點滾回去,怕是等會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很快,黑無常用法術把我送回夜淩殿後,便拍拍屁股瀟灑走人,可惜我還是慢了一步,眼前的畫麵令我瞳孔地震。
隻見雲朵雙眸含淚,渾身顫抖的跪在地上,玄烈負手而立,一頓臭罵劈頭蓋臉的砸向她,“廢物!連個人都看不住,我留你何用?!”
從我這個角度隻能看到玄烈頎長的背影,他周身的火氣旺得能燃燒一切。
羽幽仙子則安靜地站在一旁,垂眸望著地麵,連大氣也不敢出。
認識的這半年時間,玄烈的脾氣我略知一二,他從來不把人當人看,但凡生氣起來男女老少格殺勿論。
誰能告訴我,這種嚴峻的局麵我要怎樣才能完美的扭轉過來?
要不我哎呀一聲,躺地上裝死得了?
更或者我笑著說聲哈嘍,若無其事的走進去?
我正天馬行空的想著,玄烈已經怒不可遏,大掌猛地揚了起來,法術掀起一道無形的蠻力重重地扇了雲朵一巴掌,雲朵被打得偏過臉去,愣是一聲不吭。
“那個……要不你也賞我一巴掌好了。”我從前廳走進去,淡漠地說道。
玄烈轉過身,一個箭步走到我麵前,臉上的怒氣已逼近邊緣,陰鷙地盯著我,“你去哪了?!”
我很清楚,一旦我回答的不夠嚴謹,甚至會給雲朵帶來殺身之禍。
也算我電視劇看得蠻多的,那些老舊套路和台詞我早就背得滾瓜爛熟,但運用到玄烈這個精明無比的男人身上,還挺考驗技術含量的。
“我去找你了。”我當即套用出一個完美的藉口,不冷不熱地說道,“你不在,我睡不著。”
玄烈不悅地眯起狹長的眼,大掌一把攬過我的肩將我禁錮在懷裡,口吻冷冽,“顏子,你應該知道欺騙我的後果!”
我抬眸凝視著他幽深的眸子,莫名有些心虛,如果被他知道我是特地跑出去找黑無常,說不定黑無常又要受牽連。
看我始終靜默不語,玄烈伸手按住我的後腦勺,額頭重重抵住我的額頭,帶些懲罰的性質。
他的吻想覆下來,我連忙躲閃開來,我明顯抗拒的動作讓玄烈的眼底一冷,他不悅地鬆開了我。
我可做不到當著羽幽仙子的麵跟他接吻,其次雲朵還在地上跪著,這男人旁若無人的心態令我歎爲觀止。
驀地,羽幽仙子優雅的提著裙襬走了過來,將一個迷你小葫蘆形狀的瓶子遞給我,柔聲說道,“顏子妹妹,你該服藥了。”
她露出一枚標準式的微笑,繁星般的眸子裡閃爍著光亮,整個人美得不可方物。
視線往下,她纖細白嫩的手指連指甲都是亮晶晶的,柔和而帶珠澤,彷彿是一件絕美的藝術品。
奈何她如此親近的稱呼,惹得我有些反感,我莫名想問一句,她究竟有幾個好妹妹?
“謝謝。”我禮貌地接過她遞來的藥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