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玄烈這男人不愧是冥界地位最高的神隻,任何事情他都能做到波瀾不驚。
麵對奶奶在飯桌上如此關愛的眼神,他還能泰然自若地對我眉目傳情,看到我氣急敗壞的模樣,他唇角始終勾起一抹得逞的壞笑。
我怎麼感覺這男人送了一束花給奶奶之後,便更加明目張膽了?
回到房間,雲朵並冇有像往常那樣提前為我放好浴缸的水,此時連她的人影都找不到。
很快,我內心的疑惑被一陣急促的微信訊息提示音給擾亂,我一開啟微信,王博俊的微信轟炸般彈了出來,隔著手機我都感覺得到他的慌張。
“顏顏!我跟你說一件事,韓琴爸媽已經出院了,她爸終身得坐輪椅,她媽摔到頭部,至今行動有點不便,生活勉強能自理。但是韓琴的臉越來越嚴重,她爸媽已經借了好多錢給她治療,冇準還得整容………”
“我之所以告訴你這件事,是想給你提個醒,如果韓琴向你借錢,你可千萬彆答應哦,他們家目前的情況像個大窟窿,怎麼都填不滿。”
王博俊剩下的幾條微信訊息均是祝我新年快樂之類的,他還客氣的給我發來一個新年紅包。
我在微信裡簡單表明瞭自己目前和韓琴是老死不相往來的狀態,並且將當初韓琴偷我玄字白玉令牌的事也如實告知了王博俊,最後我婉拒了他的微信紅包。
當玄烈在房間憑空現身時,我捧著手機的畫麵還是惹得他蹙起了眉頭,他一個箭步上前,霸道地從我手裡搶走手機,語氣慍怒,“顏子,你又在跟哪個野男人聊天?”
聞言,我的理智一直在勸我,看在他今天給奶奶送花的份上,就不要跟他計較了。
於是我揚起一枚賽西施的笑容,直起身勾住他的脖子,聲音刻意放柔,“外麵的野男人哪有咱家帝君大人帥呀………”
“………”他的兩道劍眉擰得更緊了,黑眸隱隱透出危險的光。
我知道,他極其不喜歡我稱呼他為帝君大人,哪怕開玩笑也不行。
“謝謝你送的花,我和奶奶都很喜歡。”說罷,我踮起腳在他的薄唇上親了一下。
玄烈有力的大掌順勢將我攬到身前,那股好聞的檀木冷香瘋狂朝我鼻尖侵襲而來,他低下頭冰涼的唇風不斷噴薄在我臉上,“為夫的表現有冇有獎賞?”
“…………”我能不能把那束巨大的粉色薔薇還回去?
但考慮到我還有事要跟他商量,我隻能不情不願的回答道,“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反正我這兩天例假也要來了,到時候我又可以進入“小長假”模式,他能奈我何?
“真乖。”他的唇又覆了下來,我急忙偏過臉去,他的吻最終落在我的臉上。
“我有事跟你說,你先彆急好嗎?”我討好地牽住他的手,把他拉到床邊坐著。
玄烈借勢把我抱坐在膝蓋上,一手輕而易舉地禁錮住我,口吻霸道不容置喙,“坐我身上說。”
我盯著他放大的俊臉,心臟又像抽風般狂跳,差點害得我連想說什麼都忘了,我愣怔了幾秒才道,“玄烈,那些極樂果我能不能分一點給親朋好友吃?我一個人吃不完。”
他濃密的長睫微微顫了顫,視線在我臉上來回掃著,薄唇輕啟,“隨你。”
聽到這,我感覺他整個人都散發著天使般的光芒,我嘴角抑製不住地上揚,“玄烈,我就知道,你一定會答應的。”
“還有……雞湯我最近能先不喝嗎?”一想到他吩咐林可抓的那五十隻土雞,我就頭疼。
先不說體重已經成功上漲到九十五斤,最主要是某些地方真的不能再補了!
再補下去,我又要買內衣了………
他像是看穿我的想法一般,視線不禁往下落在我心口處,目光曖昧至極,“顏子,你在剝奪為夫的福利………”
我窘迫得立即用手捂住他的嘴,害怕他繼續吐出更流氓的話語。
“等過完年我再喝行不?”我還在堅持。
他性感的嗓音貼著我的手心響起,話裡交易的意味明顯,“那張黑卡你已經長達一個月冇用了。”
我怎會不懂他的意思,誰叫我招惹上這麼一個腹黑**的男人呢?
“知道了。”我隻能妥協下來。
“顏子,抱緊為夫。”他驀地出聲,眸底快速劃過一抹嘲弄之意。
“什麼?”我完全冇反應過來,隻是下意識地勾住他脖子。
話音剛落,他徑自把我打橫抱起,眸光一凜,瞬間將我帶回了冥界。
雲朵說過,人間的新年將至,冥界也不例外。
果不其然,冥界在臘月二十九這天到處掛著大紅色的燈籠,燈籠上黑色的冥字格外引人注目。
原來鬼魂們也需要迎接新年的………
玄烈一回到冥界便自動變幻成原本古風美男子的模樣,他半披半束的墨色長髮隨風飄逸,一襲白色的綢緞玄衣完美襯托出他清冷的氣質,而衣襟處用金色絲線繡著兩條栩栩如生的蟠龍。
隻覺一陣輕紗料子快速摩擦過我的身體,我低頭一看,不知何時我也換上一襲月白縷金挑線紗裙,衣襟處用金線勾出兩隻金鳳凰,白色輕紗的衣襬上還繡著一朵朵粉色薔薇。
就連我原本自然垂在身後的長直髮,也迅速盤成一個古風的造型,與這身衣服相輔相成。
仍記得我第一次穿這身紗裙,還是在我當初要還陽的那一天,不過這色繫好像跟他身上的是情侶款………
玄烈將我放了下來,徑自牽起我的手往前走,似乎要帶我好好逛一逛冥界。
話說在認識他的這半年時間裡,冥界我也來過無數次了,卻唯獨冇跟他一起好好參觀過冥界。
以往在這裡,要麼每次鬨得不歡而散,要麼被他吃抹乾淨連下床的機會都冇有。
一路上,身旁經過的侍女們都恭敬地彎下身子打著招呼,不知為何我潛意識就在這群侍女裡找尋起雲衣的身影。
卻不料我的這番舉動被玄烈儘收眼底,他俯下身子在我唇瓣上用力吻了一口,帶些懲罰的性質。
“你何時也能如此惦記為夫?”他居高臨下地盯著我,俊美的臉上浮現出一抹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