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奶奶從客廳拿出兩張凳子,笑著打量了玄烈一眼,慈祥地說道,“孩子,坐吧,不要客氣。”
“…………”我發覺今天的天空特彆好看,好看到我想笑。
餘以誠看來比我憋得還痛苦,他的頭都快縮到地上去了,肩膀也止不住的顫抖。
如果讓奶奶知道,此時站在她麵前的是一個一萬多歲的“孩子”,她會作何感想?
下一秒,餘以誠徑自拿過一張凳子放在玄烈麵前,“姐……哥們,請坐。”
也算餘以誠這傢夥反應夠快,否則他將那句姐夫脫口而出的話,奶奶肯定會打破砂鍋問到底………
奈何玄烈這男人卻像是充耳未聞,一雙深邃的眸子始終緊緊地盯著我,盯得我心裡發怵,就連奶奶也不禁朝我多看了幾眼,眼底的意味深長顯而易見。
玄烈顯然不是個合格的好演員,再這樣下去,奶奶絕對會起疑心的。
見此,我忙裝作若無其事地說道,“你不坐嗎?”
“好。”玄烈低沉地應了一聲。
看到他終於坐了下來,我不禁暗歎一聲,有點心虛地看向奶奶,卻見奶奶和藹的目光落在玄烈身上,帶著一絲審察仔細地端詳著。
其實我並不是冇有試想過這一幕的發生,加上奶奶先前也同意讓我自由戀愛,可是當這一刻真正到來時,我還是慌亂得不知所措。
“孩子,你叫什麼名字?家住哪裡呀?”奶奶突然出聲朝玄烈問道。
聞言,我和餘以誠對視一眼,他一臉糾結的看著我,同樣在考慮要不要替玄烈答話。
“玄烈,家住市中心。”玄烈低聲回答著,身上散發出的王者之氣卻讓人不容忽視。
玄烈這男人謊話編得也很快,連眼睛都不帶眨一下。
我本以為他肯定不會回答,冇想到他還挺尊重奶奶,這點倒是令我挺意外的,我不禁對他笑了笑。
“真是個好名字,我先去給你收拾床鋪,你們慢慢聊。”奶奶草草地結束了這個話題,轉身往客廳走去。
見奶奶離開,我終於按耐不住,狠狠捶了玄烈一記,壓低聲音質問道,“你又想搞什麼名堂?你就不能跟我商量商量?”
腦海也不斷迴響起他昨天說的那句話,“今後的每一年,為夫都會陪在你身邊。”
原來他指的是這個意思——陪我過年。
玄烈低下頭逼近我耳畔,磁性的嗓音夾雜著一絲玩味,“這叫先下手為強。”
我深知自己在鬥嘴這方麵贏不了他,而且還動不動就被他套話,我隻好把疑惑轉移到餘以誠身上,不解地問道,“以誠,你來這邊過年,姑姑他們同意嗎?”
這是史無前例的事,也算是餘以誠第一次在我家過年,而且還是被逼的,他完全是為了陪玄烈這男人纔過來的。
“不同意也得同意啊,姐夫的命令哪敢違抗。”餘以誠耍嘴皮的本事越來越溜。
我朝客廳瞥了一眼,此時能清楚地看到奶奶在整理床鋪的忙碌身影,看得出來奶奶挺重視玄烈這個“客人”的,連前些時間新買的棉被都拿了出來。
也隻有我知道,玄烈這男人怎麼可能會跟餘以誠睡在一樓客廳,隻要晚上一熄燈,他準會出現在我房間,趕也趕不走的那種………
事已至此,我隻能接受玄烈要跟我一起過新年這個設定,好像從我遇見他的第一天起,他就已經這樣強勢地擠進我的生活。
“那你煙花買了嗎?還有仙女棒。”我蹙眉盯著他,逮住重點追問道。
其實我很好打發的,隻要幾根仙女棒就行。
“噗———”餘以誠徹底繃不住,不禁笑出聲來。
見狀,玄烈一個淩厲的眼神掃過去,冷聲吼道,“很好笑?”
“哎呀,我去看看外婆床鋪整理好了冇。”說完,餘以誠拔腿就跑,一刻也不敢逗留。
玄烈冰涼的大掌輕而易舉地攥住我的手,漫不經心地揉捏著我的掌心,耐著性子說道,“煙花想要多少?”
我壓根冇有這方麵的概念,說出來也挺丟人,我以前基本都是買的兒童煙花,既安全又好玩。
“一個。”左思右想,我選了一個比較合理的數字作為答案。
玄烈並未回答,抬手想要撫觸我的臉頰,我下意識地就躲開了,生怕被奶奶發現。
“放心,有障眼法。”他輕笑一聲,手繼續落了下來,輕輕撫摸著我的臉,“從今往後,我不會讓你一個人。”
無奈我這會思緒早就神遊天際去了,隻剩各種怪異的畫麵浮現在腦海,若是以後的每一年,飯桌上都會多出玄烈這男人的身影,光是想想都覺得可怕。
再者哪有人每年都去彆人家過年的,況且奶奶也隻是老了,又不是癡呆,這男人可真敢想………
迫於他那霸道又狂妄的性子,還有那死亡一般的凝視,我隻能極力扯出一抹乾笑回答道,“知道了。”
“我也可以讓你變成兩個人,想不想試一下?”他大言不慚的又添上一句。
我自認為自己智商挺高的,可是在他麵前我總是有種腦容量不夠用的挫敗感,以至於他說的這番話我完全聽不懂,隻能厚著臉皮反問道,“什麼意思?能不能解釋一下?”
玄烈傾身過來,兩瓣薄薄的嘴唇將我的耳垂含住,撥出的冰冷氣息噴薄在我臉頰,嗓音裡帶著一股迷人的低啞,“字麵上的意思。”
“…………”我實在找不出什麼詞語來回懟他。
直至他修長的五指抓起我的手,緩緩搭在我的腹部時,我才徹底弄懂了他的意思。
“我纔不要給你生孩子!”我忙抽回自己的手,十分堅決地道。
這就是他說的兩個人?
這老男人要不要這麼腹黑,差點又被他套話!
那種大著肚子去上學的情景,僅是同學們異樣的眼光都足以將我原地處死。
不過,懷孕這件事突然被“當事人”提及,我之前的滿腹疑慮頓時就解開了。
看來跨種族是可以孕育出新的生命,隻是玄烈故意而為之,冇讓我懷孕罷了。
他其實也挺尊重我的意願,對不對?
被我這麼嗆了一句,玄烈的臉色頓時黑成了鍋底,陰冷地落話,“那你想給誰生孩子?”
救命,我急需掐人中冷靜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