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城地下停車場裡,僅一段短短的路,玄烈也強勢攥住我的手,與我十指緊扣。
而餘以誠,彷彿又回到了以前單身的狀態,這會正充當起電燈泡的角色,他走在最前麵,還時不時回頭打趣地說道,“姐夫,你可真像一條鯰魚。”
鯰魚諧音——粘人的魚。
我敢打賭玄烈這男人肯定聽不懂如此現代化的詞彙,於是我又開始憋笑。
果不其然,玄烈在聽到餘以誠的話後,兩道好看的劍眉緊蹙,卻是威脅地說道,“小子,又想見鬼了?!”
餘以誠嚇得連連道歉,“姐夫,我錯了行嗎?我怕見鬼多了,嚇出陽痿就不好了。”
我無暇顧及餘以誠搞笑的話語,隻覺腦袋裡那個邪惡的念頭突然來勢沖沖,我悄咪咪地拿出手機開啟靜音鍵,開啟照相機對著玄烈的側臉抓拍了一張。
照片裡,餘以誠一臉驚恐的神情,雖說玄烈隻拍到一個側臉,但是卻能清楚地看出他在欺負餘以誠。
如果給這張照片打上一個“冥界之尊欺負人間弱男子”的標題,會不會瞬間引爆整個冥界?
倘若以後玄烈再惹我生氣,我還可以把他的照片掛在牆上…………
隻可惜餘以誠這個豬隊友為了逃脫槍口居然把我出賣,他指著我說道,“姐夫,顏顏剛剛在偷拍你!”
玄烈轉眸盯著我,臉色陰晦不明,“要拍就光明正大的拍!”
“…………”哪有人光明正大乾壞事的?
要是被他知道我方纔拍照的目的並不純,他還會這麼說?
既然他已經給出一個台階,我隻好順著台階往下走,淡淡地說道,“知道了,我一定會把你拍得超帥的。”
我的回答似乎讓玄烈相當滿意,他邪魅的臉上竟然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
從地下停車場乘坐電梯到達商城一樓的那一刻起,玄烈頎長挺拔的身形,邪魅妖冶的麵龐頻頻引來彆人的注視。
玄烈的出現令商城裡的顧客驚呼聲不斷,紛紛舉起手機一窩蜂的跟在我們身後。
“天呐,太帥了!”
“簡直就是神顏!又白又高!”
“幫我照看一下孩子,我去追個星……”
麵對這種場麵,我早就見怪不怪,全當來動物園看猴子了。
我其實真的很想問,玄烈有冇有能把自己變醜的法術?
冇有的話,買條內褲套臉上也行。
玄烈被這群人團團包圍住,壓抑的怒火無處發泄,礙於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下使用法術,他的臉色頓時冷冽到冰點,隻是更加用力地牽住我,生怕我走丟一般。
相比於我的淡定,餘以誠那個二貨就更為搞笑,幾個婦女跟風擠過來看玄烈,他都毫不客氣地懟過去,“大媽,你就少湊熱鬨了吧,也不看看自己都快下垂到肚臍眼去了!”
最終餘以誠實在忍無可忍,發揮出他先天大嗓門的優勢,怒吼一聲,“他是我姐夫,站旁邊的是他老婆,你們能不能要點臉!”
見人群終於散去,餘以誠才如釋重負地說了一句,“靠,居然有人趁機摸我屁股!”
“噗………”看著他這副被揩油的嫌棄神情,我想不笑都難,待瞥到玄烈陰沉的臉,我一秒斂起了笑容。
“對了,姐夫,你有冇有被摸?”餘以誠一臉關切的問道,儼然冇有意識到某人周身的氣息已然驟降。
“…………”那首大悲咒怎麼唱來著,我急需佛祖渡我。
依照玄烈臉上的表情判斷,應該是……被大媽摸了吧?
敢問哪位女俠如此勇猛?
玄烈並未做任何迴應,隻是垂眸深深注視著我,眼神帶著審視的意味,擺明在問:“你有冇有被摸?”
看來堂堂冥界的最高神隻,今天還真被一群凡夫俗子成功吃了豆腐………
我猛地搖了搖頭,強壓住內心瘋狂的笑意,忙將話鋒一轉若無其事地道,“玄烈,走吧,不是說要逛街麼?”
聞言,玄烈轉眸冷冷地掃了餘以誠一眼,嗓音冷冽,“小子,去買咖啡。”
“好,那我這個電燈泡就先撤了。”餘以誠答應得很爽快,立即大步流星的離開。
玄烈這男人好像故意把餘以誠支開?
他又想搞什麼把戲?
下一秒,玄烈長臂一伸攬住我肩膀,另一隻手依然緊緊攥住我的手,又是以這種羈押犯人的姿勢,帶著我往前麵走。
他輕車熟路的模樣,彷彿這個商城他來逛過無數次一般,連女裝區在哪他都一清二楚。
可是,當他的腳步停駐在一家女性內衣店門口時,我像是突然被人當頭打了一棒,什麼感動什麼幸福瞬間被驅散得乾乾淨淨,我恨不得臨陣脫逃。
有冇有搞錯?!
原來他說來買衣服,買的是這種衣服?
也難怪他老人家興致勃勃,不愧是黃鼠狼給雞拜年——冇安好心。
見此,內衣店的導購員極度熱情地跑上前來,“先生,店內最近有新到一批款式性感的內衣,要不要為您太太挑選幾件?”
鬼纔是他的太太!
我詫異至極地打量了玄烈幾眼,拚命用眼神示意我完全不需要,卻不料他視而不見,還是硬生生把我攥進內衣店裡。
被冥界之尊牽著逛內衣店是什麼感覺?
那就是,三名導購員巴不得把店內所有新款內衣都穿在玄烈身上,從始至終她們壓根冇正眼瞧過我一眼,彷彿在她們眼裡,玄烈比我還更有女人味…………
我其實窘迫得就差原地刨個坑把自己活埋,反觀玄烈,整個人就像在買菜一樣隨性。
他修長的手指撫過一排排款式各異的內衣,還時不時往我心口處瞥上那麼一眼,似乎對我的尺碼瞭如指掌。
片刻,他徑自選了幾套偏公主風又帶點小蕾絲邊的內衣,低沉地落話,“拿75C。”
整個過程中,他除了從未鬆開過我的手外,其餘事情他甚至都不問我喜不喜歡,態度囂張跋扈到好像內衣本就該穿給他看,因此隻需憑他個人的喜好挑選………
相比之下,他冇叫我去更衣室裡穿上給他看,已是謝天謝地了。
導購員很快便按照玄烈報出的尺碼,把內衣全部打包好,等要結賬時玄烈竟不知從哪裡變出一張黑卡隨手甩到收銀台上,甚至連遞卡給收銀員這種簡單舉動,他都不屑一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