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衣強忍住淚意,扯出一抹牽強的笑容,伸手幫我把髮絲彆過腦後,“娘娘,是奴婢不好,惹您傷心了。”
很明顯她在刻意迴避我的問題,為什麼所有人都這樣,總是要把我當三歲小孩一樣哄騙,矇在鼓裏?
“雲衣,你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我不由得急了起來,聲音也陡然加大,“如果你不說的話,等知道真相的那一天,我絕對會恨你的!”
話一吼完,滾燙的淚水如開閘泄洪般湧出眼眶,瞬間迷了我的視線。
我胡亂用手背擦去眼淚,夾著哭泣的嗓音說道,“你們自以為這是在保護我,可是你們有誰考慮過我的感受?到頭來,我永遠是被迫去妥協的那個人,什麼事情我都是最後一個才知道!”
聞言,雲衣微微愣怔幾秒,聲音帶著豁出去的決然,“娘娘,是熙淩仙子指名要奴婢去伺候,且………帝君大人已經答應了。”
“娘娘,您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奴婢今後可能無法再見到您了……”說罷,她痛苦地閉上眼,淚水也肆意滑落。
玄烈答應了?!
雲衣的話令我整個人一震,心裡迅速被濃濃的憤恨填滿。
本以為熙淩仙子有了之前那件事,她會懂得收斂一點,冇想到更加變本加厲。
雲落當初也是她的貼身侍女,最後又落得一個什麼樣的下場?
嗬,真是可笑。
看來,熙淩那老母豬勢必要搶走我身邊的一切。
我收起眼淚,抓起雲衣的手,一個字一個字說道,“雲衣,我不會讓熙淩那老母豬傷害你的!你也要保護好自己明白嗎?她如果打你,你就抓她前麵的饅頭,一抓一個準,往死裡擰!”
“噗………”雲衣破涕而笑。
“…………”我說的話很好笑嗎?
我明明在教她防身術,怎麼氣氛突然變了?
“娘娘,您好可愛。”她緊緊抱住我,“您不要怪帝君大人,好嗎?”
“…………”這都什麼時候了,她還有心思替玄烈那男人說話。
雲衣走的時候,桌上的早點早已涼透,而我的心也跟著一點點下沉,即使有再多不捨,也終要麵對現實。
經曆這麼多事,我才真正意識到我對玄烈的瞭解可能連百分之十都不到。
玄烈這男人總是這樣,每次在我恨之入骨的時候,他又總是給我帶來滿滿的感動,等我對他開始改觀之際,他又把一切打回原形。
他身上有太多我一知半解的地方,這樣的他總會讓我有種想要逃脫的**。
我害怕跟他認識越久,莫名牽扯進來的人就越多,今天是雲衣,那麼以後又會是誰?
……………………
晚上餘以誠又準時準點地送來雞湯,他察覺到我臉色不太好,一貫采取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模式,最終我隻能老實交代。
“顏顏,你知道我現在最想乾什麼嗎?”他驀地說道。
“什麼?”
“老子想踹小金人一腳,解解恨。”
“雲衣已經走了,你即使把勞斯萊斯燒了,也改變不了事實。”
我情緒莫名地低落,深知這是熙淩仙子變相在向我宣戰的手段。
歸根到底,我最氣的是玄烈那男人對熙淩有求必應的態度…………
他之前那些鄭地有聲的承諾,到底有幾分真,又有幾分假我已然辨彆不出。
隻知道當玄烈再次出現在房間為我盛好雞湯時,我食慾全無。
“顏子,把湯喝了。”他坐在床邊,語氣慍怒。
“不喝。”我漠然地直視著他,恨不得把他的臉用內褲糊上。
他徑自端著雞湯,舀起一勺遞到我嘴邊,“顏子,張嘴。”
我狠狠地剜了他一眼,直接偏過頭去。
“你要跟我鬨,也先把湯喝了!”玄烈從床邊站了起來,厲聲吼道。
然而我這次選擇不吭聲,全當他透明。
“不過一個侍女而已,冥界要多少有多少,你到底要鬨到什麼時候?!”他勃然大怒,一把將湯碗摔了出去,身上的戾氣彰顯,目光陰戾地瞪著我。
一個侍女而已,熙淩仙子想要就拿去,是這意思麼?
這就是他的真實想法?
虧我還覺得他有什麼難言之隱。
我的火氣成功被他勾起,下一秒,我直接從床上彈了起來,抬腿就往他的要害踹去。
這次站在床上,我就不信踢不中!
玄烈冰冷的大掌準確無誤地抓住我的腳,臉色沉寂如死,渾身火氣瀕臨爆點,“顏子!你找死?!”
我猛地抽回自己的腳,歇斯底裡地咒罵道,“對!我就是找死!是不是在你眼裡,我也如同雲衣一樣可有可無,誰想要你都會雙手奉上?!”
“你告訴我,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從來都不考慮我的感受!我憑什麼要像個傻瓜一樣被你耍的團團轉?”我情緒十分激動,胸口也因氣憤而劇烈起伏著。
他黑眸迸射出冰冷的寒意,死死地瞪著我,怒吼一聲,“為你我不惜犧牲所有人,這就是理由!”
又是這種堂而皇之的口吻,我自嘲地笑了笑,反問道,“有什麼是我不能知道的?”
他居高臨下地凝視著我,狹長的眸子頓時猩紅一片,臉色冷峻得徹底,“顏子,雲衣不會有事,你為什麼不信我?!”
如果冇事雲衣會傷心成那樣?
就憑我見識過熙淩仙子的惺惺作態,她絕對不是一個省油的燈!
況且連黑無常都不喜歡她!
雖說我不知道玄烈這男人為何對熙淩仙子如此隱忍,但是他再三規避我的問題,我想這種態度再怎麼聊下去,也是徒勞。
他無論怎麼解釋,也淋不熄我心中的熊熊火焰,我不想再和他共處一室,轉身就往門外走去。
隻是纔剛走到門口,我整個人就主動朝著他飛了過去,被他緊緊禁錮在懷裡。
我可能是被氣昏了頭,纔會忘記眼前這個老男人可是會法術的!!!
“顏子,我向你保證,雲衣不會有事。”他輕歎一聲,邪魅的臉上掠過一絲挫敗,語氣刻意放軟下來。
看到他這種神色我更加印證了之前從醫院回來時,他那番怪異之處的由來了。
他也會害怕我生氣麼?
可是我再怎麼生氣,他還不是照樣把雲衣推給了熙淩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