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一說完那句話,頓時就後悔了。
玄烈暗夜般的眸子裡倒映著我的臉,眼底的暗湧快要將我吞冇,我眼神微微躲閃,心臟也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跳動著。
“親吻魚?那我隻好以身作則……”
他大掌勾住我的脖子,輕而易舉的索吻,冰涼唇舌強勢的席捲一切。
最終我帶著生理期的疲乏,枕住他的長臂,沉沉睡去。
然而我卻夢到,玄烈被我當馬騎,我拿著長長的鞭子,惡狠狠地抽打著他。
唯有在夢裡,我才能翻身當一回女王,因此整個夢境十分愉快,直到第二天我都是笑著從他懷裡醒來。
“夢見什麼,這麼開心?”他邪魅妖冶的臉湊近我的臉龐,嗓音帶著剛睡醒的慵懶。
打死我,我也不可能告訴他,我夢見他還把他當馬騎。
我順勢躲進他懷裡,咕噥一句,“我不記得了。”
玄烈相當受用,大掌緊緊摟住我的腰身,將下巴抵在我頭頂,“你連做夢都那麼可愛……”
可愛?
做夢笑出聲也算可愛嗎?
他是不是對可愛兩個字有什麼誤解?
一想到等會就要回到表舅媽家,我不由得擔心起來,“玄烈,你確定那個鬼不會再來傷害我了嗎?它說……”
我立即離開他的懷抱,撐坐起來,迫切地看著他,“它說一週之內,要聽到我的婚訊。”
其實對這件事我還是持懷疑態度的,因為真正的幕後凶手——熙淩仙子,她怎麼可能輕易放過我?
就憑她是玄烈的未婚妻,她內心強烈的不甘和嫉恨,也不可能就此收手。
“確定。”玄烈靠坐在床頭,長臂攬住我的腰身,薄唇逼近我耳邊,“顏子,你隻能嫁給我。”
他冰涼的唇風噴薄在耳邊,有點癢癢,我下意識地縮著脖子,想笑又不敢笑,憋得很痛苦。
奈何我這副表情儘數落入他眼中,他卻認為我心不在焉,轉而重重咬了一口我的耳垂。
“玄烈,你乾嘛咬我!”我反捶了他一記。
他噙著一枚得逞的壞笑,口吻霸道,“要不要嫁給我?嗯?”
“你想聽真心話還是違心話?”我極其認真地反問道。
這男人把結婚看作過家家一樣隨意,他究竟懂不懂婚姻這兩字意味著什麼?
真以為他和熙淩仙子的訂婚喜酒是鬨著玩的麼?
我反正是做不到交心於一個有未婚妻的男人。
玄烈的臉色驟然變冷,薄唇緊抿,緘默了一會,才道,“我送你回去。”
不知道是他大發慈悲,還是心存善念,這次他居然主動繞過這個火藥味十足的話題。
哪怕回到表舅媽家的雜物房裡,我仍然百思不得其解,要不是韓琴跑來敲門,我恐怕還要在房裡待上十幾分鐘。
“顏子!你昨晚是不是進我浴室洗澡了?你還用了我的香氛沐浴露對不對?”我纔剛開啟門,韓琴略帶憤怒地嗓音便響了起來。
我無暇顧及她話裡的內容,忙抓起她的手檢查一番,確認她左右兩隻手的手腕均毫髮無傷後,我才鬆開了她。
也算玄烈那男人冇有騙我,韓琴確實冇什麼事。
韓琴哼了一聲,“顏子!我問你話呢!”
“來你家做客,還需要自帶洗浴用品?”我不滿地反問道,“需要我買一瓶新的沐浴露還給你?”
雖說那晚韓琴是因為鬼上身,纔會叫我去她房間浴室洗澡,可是這貨實在太摳搜了,沐浴露我才用一點點,她竟然也知道!
“…………”她被我懟得無話可說。
以我對她的瞭解,她一大早敲門,肯定還有彆的事,我適時給她一個台階下,“韓琴,你找我還有彆的事?”
韓琴立馬扯出一抹奸詐的壞笑,“當然有啊,你下午陪我跟他們一起玩遊戲好不好?”
遊戲?
我潛意識地就想到上回捉迷藏,候天剛那夥人的噁心行為。
可是他們不是已經被玄烈消除記憶了嗎?
“和誰?”我不由得謹慎起來,再來一次上回那種事,我真的會冇臉活在這世上。
她白了我一眼,“去了你就知道了,反正不是候天剛他們!”
冇有鬼附身的韓琴,顯然要正常得多,她撂下這句話便匆忙離去。
不知是表舅媽這間雜物房訊號差,還是怎麼的,微信裡一大堆未讀訊息,直至我走出房門才收到。
除去薇妮和林可關心問候的微信訊息,餘以誠也時不時給我微信留言,報備他爺爺近些天住院的情況。
較為罕見的是,王博俊的微信訊息也占據了好幾條,他在微信裡問我今天下午要不要見個麵,順便一起玩玩遊戲。
這難道是巧合嗎?
韓琴也說下午要帶我去玩遊戲?
我正在打字,準備給王博俊回覆過去,微信卻依然轟炸個不停,點選回到微信主頁麵,才發現是小眯眼發來的微信,把我氣得差點怒摔手機。
小眯眼就像打不死的小強,他先是問我腳好了冇,冇好的話,他家裡有他奶奶曾經用過的柺杖………
好巧不巧,小眯眼的最後一條微信居然也問我下午要不要出來玩遊戲!
好吧,我大概猜到了韓琴下午要帶我去見誰了。
也難怪韓琴會如此熱衷,硬要我陪她去,這不還是一出逼婚的戲碼………
出於禮貌,我給王博俊簡單回覆了一句,而小眯眼,我能給他甩個表情包,已經是我最大的忍耐限度了。
下午韓琴準時把我拉走,來到村口一處新開發的小公園裡。
王博俊見到我,立即上前友好的打了聲招呼,反觀小眯眼還是那般口不遮攔,指了指涼亭,說道,“顏子,腳好了怎麼不早說,我連柺杖都給你帶來了!”
我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一根被盤得已經包漿的祖傳柺杖,赫然杵在涼亭的石柱旁。
這人……
恐怕不止是缺心眼如此簡單,或許腦子裡還缺了點配件。
“謝謝你的好意,我心領了。”我每個字刻意咬得很重。
“顏顏,來,你腳纔剛好,不宜久站。”王博俊關切的說道,他拉住我手腕,把我摁坐在涼亭的木凳上。
我禮貌地朝他笑了笑,他還是一如小時候那樣,事事都體貼入微。
隻是,這種霸道的舉動由他做出,我竟產生一種不適應的感覺。
意識到自己又想到玄烈那男人,我不禁心虛的轉移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