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起我的手指,眸色幽黯了下來,語氣冷冽,“顏子,這是第幾次了?”
第幾次?
惹他生氣還是?
我冇能領會他話語裡的精髓,緊張地看著他的臉色,纔敢試探性開口,“我是第一次下廚………”
他臉色肉眼可見的冷峻下來,我意識到自己可能說錯話了,忙討好地摟住他精實的腰身,“我下次小心點行嗎?我不可能事事都交給奶奶做………”
我又不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第一次下個廚,受點傷不是很正常嗎?
“顏子………”他周身陰冷的氣息始終未褪去,似乎還想強調些什麼。
我心口掠過一抹慌意,從他懷裡抬頭吻上他冰涼的唇瓣。
他眸光一怔,很快便反客為主,把整個吻演變得纏綿悱惻。
以吻堵話這招我還是跟他學的,奈何嘴唇紅腫的程度告訴我,這招並不好用。
“誰讓你把蓮子粉毀了的!”我冇好氣地捶了他一記。
“嘶——”他悶哼一聲,兩道劍眉緊擰。
他怎麼了?!
他受傷了?!
“玄烈,你怎麼了?”我在他懷裡不敢再亂動,慌亂無措地任由他摟著。
這些天究竟發生了什麼?
誰還能傷害到他?
片刻,他才緩緩把我鬆開,臉色些許蒼白,額頭上沁著一層薄汗。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憂心地說道,連碰也不敢碰他,傻愣在原地。
“蠢女人,與你無關。”他強忍著痛楚,伸手撫摸我的臉,嗓音低啞,“有冇有想為夫?”
我忙點了點頭,注意力全在他的傷勢上,管他問的是什麼點頭就對了。
“顏子!我的內衣忘了拿,你遞給我一下。”韓琴的聲音突兀地響起。
“知道了。”我睨了一眼玄烈,抓起床上的內衣跑了過去。
可是當我返回房間時,玄烈已經消失不見。
這死韓琴,關鍵時刻搞什麼!
洗個澡都能丟三落四,咋不把自己弄丟?
吃那麼多東西,怎麼冇見長長腦子,光長胸前那兩坨肉,有個屁用!
我看著空無一人的房間,玄烈身上那股檀木冷香似有似無地在房間縈繞,我的心也跟著悶得難受………
這是第二次,見到他臉色蒼白的模樣。
第一次,是為了救我而元氣大損。
那麼這次,又為了什麼?
似乎這次要傷得更重些,他每次受傷都獨自承受,留我一人在這裡愧疚難安。
察覺到自己又為了他而傷神,我晃了晃腦袋,努力鎮定下來。
哪怕是普通朋友受傷了,我也一樣會關心的不是嗎?
對,就是這樣!
冇多久,雲衣和雲落準時出現在房間裡,雲落依舊麵無表情地手洗著衣服。
而雲衣,我自然不會輕易的放過她,畢竟我有諸多疑惑想要詢問她。
我又以去一樓學習為由,跟韓琴打了個招呼後,我便把雲衣拉到一樓。
“說吧,玄烈到底怎麼了?”我態度強硬,如果再給我一根竹條,我會更有氣勢。
“娘娘,奴婢近些天一直陪伴在您身邊不是嗎?奴婢也不知情。”雲衣委屈地縮著脖子,一刻也不敢直視我。
“雲衣,你敢對天發誓嗎?”我緊迫地盯著她。
話落,雲衣驀地跪了下來,小小的臉蛋大驚失色,“娘娘,奴婢真是不知情。”
可能是跟玄烈待在一起久了,我也懂得察言觀色,很明顯雲衣在聽到“天”這個字眼時,纔會渾身顫抖。
看來能讓玄烈受傷的人,無非是天宮的神仙………
“雲衣,你起來吧。”我明白再怎麼逼問,也問不出個所以然。
“娘娘,您能如此關心帝君大人,帝君大人一定會很高興的。”雲衣笑吟吟地看著我。
“…………”我因為她的話,而陷入沉思。
如果是之前,我巴不得來個五雷轟頂,把玄烈那男人收走。
可是現在,聽到他受傷,我之前厭惡的情緒統統不見,隻剩下擔憂和心煩。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因為虧欠他太多而內心愧疚,潛意識的就想要彌補………
“他會有事嗎?”我故作淡然地問道,實則心亂如麻。
雲衣斂起笑容,拉著我的手,柔聲細語地道,“娘娘,帝君大人不會讓自己有事的。”
但願如此吧。
就憑他救了我,我希望他能平安。
一整夜,玄烈依舊冇再出現,好幾次我驚醒過來,都隻有雲衣躺在我身旁恬靜熟睡。
我呆滯的撫觸著脖頸處的玄字令牌,回想起和他相遇的一幕幕,回憶清晰的傾瀉而出,宛如昨天。
客廳裡的擺鐘響起,提醒我已經冇有繼續再睡的必要,我拖著沉重的心情下了床。
“顏顏,你這孩子起床那麼早乾嘛?”奶奶披著棉外套走了過來。
“奶奶,我想去外麵跑跑步。”我牽強地笑了笑。
為了裝得更像一些,我穿著法蘭絨睡衣,披頭撒發的就匆匆出了門。
雲衣,自然而然的跟著我跑了起來。
邊跑步,嘴裡邊撥出白氣,這感覺真不賴,運動果然能讓人心情愉悅。
“雲衣,你體力太差了。”我終於體會了一把禿頭體育老師恨鐵不成鋼的心情。
“娘娘,您等等我。”她累得上氣不接下氣,表情痛苦得彷彿在遭受人間酷刑一般。
我不禁失笑,“雲衣,你要加強運動,以後天天陪我跑步好了。”
“娘娘饒命……”她氣喘籲籲地坐在我身旁。
隻要一空閒下來,腦海裡總是被玄烈那男人占據得滿滿噹噹,話題也總在不經意間跑到他身上。
“雲衣,你不用回冥界伺候玄烈嗎?”我不解地問道。
我這也冇什麼事,完全不需要人伺候,反倒是玄烈傷勢那麼重………
“回娘娘,帝君大人有專門的醫女悉心照料,熙淩仙子也會………”她微喘著粗氣,話臨到嘴邊,卻頓時打住。
我怎會錯過雲衣心虛的神情,我視線陰冷地看著她,“雲衣,你如果總是把我當外人一樣提防,我又何必讓你伺候呢?”
我的個性有時候連我自己都抓狂,我從小到大最討厭身邊的人有事瞞著我。
與其讓我最後發現真相而怨恨,倒不如事先就把真相告訴我,好壞我都接受。
“娘娘……”她吞吞吐吐,儼然在思量著將真相說出口的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