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知韓琴是個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女生,我隻好忍著疼痛,回答道,“玄烈,應該是在公司上班吧,我也不太懂。”
如果告訴她,玄烈是在冥界上班的,她會不會興奮得暈死過去?
聽到我的話後,韓琴果然鬆開了我。
我立即按下呼叫器,這種情況隻能讓護士重新幫我紮針了………
“顏子,玄烈哥哥幾歲了?”她對玄烈永遠有問不完的問題。
韓琴這點跟表舅媽如出一轍,表舅媽也是,隻要談起彆人的家長裡短,就永遠停不下嘴。
“比我大三歲。”我隨意找了個藉口,搪塞過去。
如果告訴她,玄烈已經一萬多歲了,她指不定會嚇死。
畢竟玄烈那男人細皮嫩肉的,也確實不像一萬多歲的樣子。
“太完美了,我正好想找比我大四歲的男人。”她言語間透著溢於言表的興奮。
“…………”好吧,我又挖了一個坑。
“顏子,怎麼了?”護士走了進來。
“我這隻手腫了,幫我換隻手輸液吧,麻煩您了。”我有點不好意思。
我其實真的不想給彆人帶來麻煩,可是情況已經發生了,隻能硬著頭皮求助於護士。
“好。”護士十分善解人意,答應了下來。
這下好了,右手腫得像幾百斤胖子的手,左手又紮上了針,我連手機都冇法玩。
突然明白神並不是萬能的,玄烈也不能用法術解決人世間的病痛,隻能用藥丸替我治病,而我拒絕他的藥丸後,便光榮的住院了……
之前他時不時用法術為我治療各種皮外傷,也是那會我才知道原來他也會元氣大損………
想到這裡,我頓時覺得自己欠了他好多條命,怎麼還也還不清。
要不,這輩子就跟他擺爛下去得了?
反正也冇有陽人姻緣,不如這樣躺平好了?
然而冇想到,韓琴趁著我出神的間隙,徑自拿走我的手機檢視起來。
她臉上的神色越來越猙獰,驀地抬眸瞪著我,大聲吼道,“顏子!你不解釋一下嗎?”
說罷,她把手機麵向我,手機上顯示著我和玄烈拍的各種照片,她一副宛如抓小三的彪悍氣勢,恨不得把手機砸到我頭上。
我心裡大喊不妙,腦子飛快轉動起來,緊張到全然忘了斥責她亂偷窺他人**這件事。
“我………”我一時找不到更好的藉口,差點想坦白,卻被一道霸道低沉的嗓音打斷。
“誰讓你來這裡的?!”玄烈修長的身形突然出現在病房裡,黑眸燃起憤怒的火焰,狠狠掃了一眼韓琴。
“玄烈哥哥,你乾嘛要摟著她拍照?哪怕你是他表哥,也要注意男女有彆啊!”韓琴氣呼呼地衝到玄烈跟前,舉起手機忿忿地道。
她緊接著又來回劃動手機,又氣又想哭的模樣,大吼道,“你乾嘛還親她嘴巴!!哪有表哥表妹是這樣的?”
我聽到她這一番話,頓時連大氣也不敢出,心虛得不行,就像精心編織的謊言,被所有人拆穿了一般,莫名難堪。
玄烈從她手裡抽回手機,嘲諷地說道,“夫妻間接個吻罷了。”
他徑直走向我,留韓琴一個人傻愣在原地。
良久,韓琴不死心地反問道,“夫妻?你和顏子是夫妻?!”
完了完了,這場大戰徹底爆發了!
我回去該怎麼麵對奶奶?
韓琴個大嘴巴又怎麼可能放過我……
玄烈將手機放在被子上,視線深邃濃烈地盯著我,我此時難看的神色準確無誤地落入他眼中。
他並未回答韓琴,而是低下頭用力吻住我的唇,彷彿是刻意當著韓琴的麵證明些什麼………
“你們……”她尖叫起來。
我愣愣地扭頭看著韓琴,她眼裡的恨意快要將我吞冇,我虛心地垂下眼眸,絲毫不敢於她直視。
玄烈冰涼的指尖抬起我的下巴,他邪魅地勾著唇角,聲線性感,“嚇傻了?”
我慌亂到完全不知如何答話,滿腦子都是奶奶質問我的情景,以及身邊人肆無忌憚的嘲笑和咒罵。
倘若十年前那種冷嘲熱諷再來一波的話,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得住………
十年前,大家咒罵我是剋星,瘟神。
現在,大家又會罵些什麼呢?
玄烈繼續旁若無人般在我臉頰上吻了幾口,下一秒,他修長的手指一彈,韓琴頭頂瞬間飛出一隻白色的蝴蝶,隨即煙消雲散。
我看著眼前這一幕,苦澀地笑了笑。
他又把韓琴的記憶給消除了………
一場危機就這麼被他輕而易舉的解除,而我卻慌亂得差點連後事都想好了………
這就是人和神的區彆。
人犯了錯,隻能自己承擔。
而神,可以用儘一切手段去消除過錯。
不過,我怎麼感覺他在趁機占我便宜?
我幽怨地看向他,卻見他得逞的挑了挑眉,漆黑的眸子裡噙滿了笑意。
“誒?我站在這裡乾嘛來著?”韓琴一臉茫然。
“韓琴,你的梨子還冇吃完。”我好心提醒道。
“對對,我說我手裡怎麼空空的。”韓琴又拿起放在桌上的梨子吃了起來。
見此,我長舒了一口氣。
不得不承認,有玄烈這男人在,也不見得是一件壞事。
有了這次的教訓,以後真得把手機加密起來,尤其是照片之類的,更加得小心。
我偷睨了玄烈一眼,才發現他單手負在身後,似乎藏著什麼東西。
玄烈察覺到我的目光,纔將負在身後的那隻手拿了出來,手上卻什麼都冇有。
這男人搞什麼?
意識到自己再一次被他耍了,我冇好氣地剜了他一眼。
“玄烈哥哥,你吃不吃?”韓琴難得大方一次,將袋子裡的水果分享出來。
她在吃的方麵,有著嚴重的“護食”。
能吃到她東西的人,可見地位都不一般。
玄烈惡嫌地瞥了韓琴一眼,不作任何迴應,轉眸看向我,“餓了冇?”
我搖了搖頭,立即拿起被子上的手機設定了麵容解鎖和密碼鎖。
剛被嚇得一愣一愣的,懸著的心好不容易平複下來,我哪還有心情吃飯。
照韓琴這胃口,我出院第一件事就是要買幾袋米,家裡米缸都快見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