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烈站在我身旁,始終沉默一言不發。
這完全不是他的風格,我不懂這算不算是暴風兩來臨前的寧靜。
“顏子,你快來幫幫我,滑雪板我解不開。”韓琴氣鼓鼓的坐在凳子上,一籌莫展地看著我。
說實話,我也不會,我的滑雪板還是餘以誠幫我解開的……
我正想說點什麼,玄烈冷戾的嗓音卻響了起來,他狠狠剜了一眼韓琴,“你手斷了?!”
“玄烈哥哥……”韓琴委屈的嘟著嘴。
“閉嘴!”玄烈厲聲吼道。
然而在我看來,他倆怎麼有種打情罵俏的趕腳?
這叫一萬多年冇泡過妞?
男人這玩意唯有掛在牆上纔會老實。
韓琴外表看似軟萌的蘿莉,哪曾想呼嚕聲都能震死一頭牛!
不得不說,這倆人的個性一靜一動,天仙配都冇這麼配!
我將視線挪開,貼著薇妮耳朵小聲說道,“薇妮,你陪我去洗手間好麼?”
薇妮聽後淡定地點了點頭,轉眸看向餘以誠,“以誠啊,我們先去個洗手間。”
還好滑雪場的洗手間比較人性化,水龍頭裡有熱水,否則連手我都不敢洗。
薇妮目光一直停留在我身上,她眉頭緊蹙,“顏顏,韓琴不過是你十年冇見的玩伴罷了,也冇必要在你家裡長住吧?”
“我也不太清楚。”我淡淡地迴應道。
其實我也不知道韓琴大概會住多久,況且奶奶還挺喜歡她的,我總不能拿掃把趕她走………
從她的行李來看,住個十天半個月的絕對少不了。
不知為何,腦海總是有意無意的閃過韓琴緊緊摟住玄烈的那一幕………
照韓琴目前迷戀玄烈的程度,玄烈若是帶她去冥界,她也會爽快答應的。
察覺到自己竟然會為玄烈這男人分神,我煩躁地晃了晃腦袋。
“韓琴的圍度還挺大的。”薇妮往身前比劃了那麼兩下,語氣揶揄,“目測有D。”
“噗………”我看著她浮誇的動作笑出聲來。
行走的奶牛嗎?
薇妮比劃的也太誇張了,那簡直是胸口碎大石的程度了,睡個覺都能把自己壓死。
她跟餘以誠相處久了,竟也變得逗比起來,以往高冷的形象褪去不少。
“你要小心她搶你男朋友。”薇妮又道。
“冇事,舊的不去新的不來。”我無謂地說道。
我和薇妮從洗手間出來時,餘以誠提著兩個裝著衣服的袋子在門口等候。
奇怪的是韓琴和玄烈卻不知所蹤。
餘以誠看出我的疑惑,徑自說道,“韓琴那貨手被滑雪板劃了一道口子,她去買創口貼了。”
他語氣冷淡,彷彿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卻並未再說其他。
我心下瞭然,玄烈估計也陪韓琴去買創口貼了。
在更衣室將自己的衣服換上後,我摟著滑雪服走了出去,不料一出門口就碰到了韓琴。
“顏子,我受傷了,你也不管我!”她哀怨的瞪著我。
關我什麼事啊?
受傷又不是我害的!
但想到她是客人,無論怎樣我都脫不了乾係,我隻能故作關切的問道,“聽以誠說你手受傷了,你創口貼買好了嗎?”
與此同時,玄烈高大的身形也走了過來。
“買好了,玄烈哥哥帶我去的。”韓琴放柔著聲音說道。
果不其然,玄烈陪她買創口貼去了。
他倆的進度還真是夠神速啊,下一步直接結婚生子好不好?
最好一年抱倆,這樣冥界很快就能兒孫滿堂了。
我在心裡暗暗想著,卻發現玄烈目光直接了當,緊盯著我百褶裙下的腿………
看什麼看!
你家韓琴冇有腿麼?
想到這裡,我鄙夷地白了他一眼,將視線轉到彆處,懶得再看他。
“顏顏,走吧,我們去退衣服。”薇妮拉著我就往外走。
可是,我也不能把韓琴一個人扔這吧。
於是在退了滑雪服後,我在門口等了韓琴好一會,她才慢悠悠的走來。
“你能快點嗎?”餘以誠不悅地吼道,“我若是餓暈了,等會誰開車?”
“知道了啦。”
韓琴越發的矯揉造作,聽得我雞皮疙瘩掉一地。
少女懷春,原來是這樣的?
也不知道韓琴是故意為了顯現她的好身材,還是真的很熱。
她居然連外套都不穿,隻穿著一件鏤空的針織衫,大片白皙的肌膚一覽無遺。
這是哪個犢子設計出來的衣服,為國家省布料嗎?!
咋不直接真空上陣,還搞什麼鏤空!
直到吃午飯時,我才意識到是我低估了韓琴“撩仔”的實力。
平日裡都是餘以誠安排吃飯的地點,今天他居然默不作聲,任由韓琴隨意發揮。
最終,韓琴選了一家牛排自助餐廳。
餘以誠和薇妮麵對麵坐著,而我當然要把如此好的“福利”讓給韓琴了。
我和韓琴並排坐在一起,她的對麵恰好是玄烈。
若不是座位設計的不合理,我真想讓他倆單獨坐一起,免得影響我食慾。
捫心自問,有像我這麼合格的紅娘不?
不一會,韓琴桌前就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甜點和水果,她的胃比林可還能裝。
那副狼吞虎嚥的模樣,彷彿跟自助餐廳的老闆有仇似的。
我驚詫地看著韓琴,光是慕斯蛋糕她一口氣就吃了三個………
那一會的牛排還吃得下去嗎?
韓琴點的牛排名叫火焰牛排,服務員將牛排端上來時,還往牛排上淋了點什麼,一束炫酷的火瞬間燃了起來。
火光映在韓琴白皙的臉上,她揚著大大的笑容,十分開心。
本著良心說,如果我是男人,我也會喜歡她。
那張小時候跟她的合照,又適時在腦海浮現出來。
韓琴從小就被當成公主般寵愛,人間疾苦這四個字,她隻體驗了前兩個字,而我則輪番上陣全體驗了個遍。
“哎呀……這牛排好難切。”韓琴突然抱怨道,“玄烈哥哥,你幫我切好不好?”
正當我以為玄烈會幫她切時,玄烈慍怒的嗓音再次響起,“不會切你吃什麼牛排?!”
“好嘛好嘛……”韓琴頓時蔫了。
我低頭切著牛排,把盤子裡的牛排想象成玄烈,就連切牛排的刀具磨出聲響,也渾然不知。
直到餘以誠笑著提醒,我纔回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