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之前親密小插曲的餘溫未散,前往目的地的路上,古蘭格和阿漂隻是靜靜地牽著手,彼此都沒有說話。
一種微妙而融洽的沉默籠罩著兩人,空氣中漂浮著未說盡的情緒和剛剛確立的、更加緊密的聯係。
阿漂偶爾會偷偷瞟一眼身旁神色平靜的古蘭格,指尖傳來的溫熱讓她心底那份不安漸漸被熨帖平複。
到達約定的地點後,果然看到秋水和安可已經等在那裏。
秋水依舊是那副略顯浮誇的模樣,看到他們便揚起手打招呼:“喲,來啦!時間掐得挺準嘛!”
而心思單純細膩的安可卻歪了歪頭,大眼睛眨了眨,注意到了不尋常的細節。
她伸出小手指著阿漂,天真無邪地開口問道:
“大姐姐,你的臉怎麽紅紅的呀?像熟透的蘋果一樣!”
“!!!”
阿漂聞言,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瞬間鬆開牽著古蘭格的手,雙手慌忙捂住了自己依舊有些發燙的臉頰。
就連秋水聽到這話也好奇地轉過頭,仔細打量了一下阿漂,關切地問道
“是啊漂泊者,你怎麽了?身體不舒服嗎?難道是來的路上遇到了什麽?”
“沒、沒有!”阿漂連忙搖頭,眼神飄忽,試圖用誇張的動作掩飾尷尬,“隻是…隻是天氣有點熱!對,趕路趕得太急了,有點熱而已!”
她一邊說著,一邊狠狠地瞪了一眼身旁嘴角噙著笑意的古蘭格——都怪這個壞家夥!要不是他,自己怎麽會這麽窘迫!
要親不早點親,偏偏挑這個時候…要是剛纔在做點其他事,現在說不定已經…
她生硬地迅速轉移話題,聲音提高了八度:“啊哈哈!先、先不管這個了!那個…要調查的具體位置在哪兒?我們趕緊說正事吧!”
秋水雖然覺得有點奇怪,但還是點了點頭,操作著手上的終端:“稷廷研究所的詳細坐標我已經發到你的資料終端上了。”
他清了清嗓子,試圖擺出一點專業的態度
“既然我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合作夥伴了,行動開始前,我還是有必要和你共享一下情報。”
他開始了講述,隻是風格一如既往地跑偏:“稷廷,是一個非常非常神秘的科研組織!雖然稷廷人是以「機關術」為主修……”
他的語調開始變得如同說書人般跌宕起伏
“但實際上,真正讓他們出名的還是他們那些奇奇怪怪的實驗!怨鳥澤中為何會發出五彩斑斕的黑色光芒?湖中的詭異圓圈究竟是否是神秘水怪所為?月黑風高之夜,年輕的研究員一飛衝天,自此杳無音訊……遮雲蔽霧之間,始作俑者竟另有其人……”
就在他滔滔不絕,準備繼續講述更多聽起來像地攤文學或是睡前故事的“秘聞”時,古蘭格麵無表情地抬起了手
數道燃燒著血色火焰的鎖鏈如同有生命的毒蛇般,悄無聲息地在他身周浮現、蜿蜒,散發出危險的氣息。
古蘭格的聲音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脅:“別說廢話…”
一旁的安可也眨了眨大眼睛,拉了拉秋水的衣角,小聲嘀咕:“秋水,現在不是睡覺的時間啊?你怎麽開始講起睡前故事了?”
“咳!”
秋水頓時一個激靈,連忙擺手,語氣瞬間正常了不少
“別生氣別生氣!風格一下子沒變過來……但是!重頭戲還在後麵!”
他試圖挽迴一點嚴肅性
“就在某天,稷廷的成員,幾乎是在一夜之間,突然消失了!”
阿漂抱著手臂評價道:“聽著真夠玄幻的。”
“那位稷廷的神秘教授對外留下的最後資訊是這樣說道——”
秋水又忍不住帶上了一點戲劇性的腔調,模仿著某種深沉的語氣
“想要我的實驗成果嗎?想要的話,就去稷廷遺址吧……去尋找吧,我把我旅途所有的財富都放在了那裏……”
他看向兩人,眼中閃爍著八卦的光芒,“怎麽樣,漂泊者,古蘭格,難道你們對這些傳聞不感到好奇嗎?”
古蘭格周身的鎖鏈發出輕微的摩擦聲,他緩緩向前邁了一步,血色的眼眸中沒有任何好奇,隻有不耐煩
“我隻知道你到現在沒有見過任何一句有用的話,甚至可能是在糊弄我們”
“上次在今州城,看來還是對你太溫柔了。不給你卸下來兩個零部件,你今天是不會好好說話了,是吧?”
眼看著古蘭格似乎真的要動手,秋水嚇得連連後退,慌忙擺手
“別別別別別動手!大哥!大佬!我錯了我錯了!我們此行確實是有重要任務在身!正經任務!”
阿漂歎了口氣,伸手輕輕攔了一下似乎真的有點火大的古蘭格
“算了算了,先聽他說完正事吧。”雖然她也覺得秋水很欠揍。
古蘭格冷哼一聲,稍稍收斂了氣息,但手中的鎖鏈並未收迴,隻是威脅性地輕輕扯動了一下,其上跳躍的血色火焰讓周圍的溫度都似乎升高了幾分
“再講一句廢話,可就不隻是‘點到為止’這麽簡單了。”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秋水打了個明顯的寒顫,立刻變得無比配合,語速都快了不少:“別發火!我這就招!我這就全招!”
他調整了一下語氣,終於進入了正題
“那位令尹應該已經和你們講過了我們黑海岸的職能。我們在世界各地都布設了用於監測悲鳴能量的‘資料信標’,也正是通過這一手段來實現對悲鳴的資料收集與預測。”
他稍微正經了些,繼續說道
“瑝瓏有句古話說的好——‘差之毫厘,謬以千裏’。每一個‘資料信標’采集到的資料對我們來說都是至關重要的樣本。
“稷廷人離奇失蹤之後,我們曾經秘密佈置在稷廷遺址附近的‘資料信標’也出現了不同程度的損壞和訊號異常。”
“不久之前,我們發現黑海岸的中央悲鳴監測係統出現了難以解釋的波動異常,經過初步溯源,高度懷疑這與之前布設在稷廷區域的‘資料信標’遭到未知原因的損壞或幹擾有關。”
秋水攤了攤手
“所以呢,黑海岸就派出了我們這支‘精銳’小隊,來稷廷實際調查一下具體情況,並嚐試迴收或修複那些信標。”
古蘭格抱著手臂,血眸瞥了一眼秋水,語氣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懷疑
“黑海岸這種聽起來就很高階的組織,有時我是真的好奇為什麽它會接納你這種人。我還以為那裏都是些一絲不苟的科研人士呢。”
秋水聞言,立刻挺起胸膛,試圖挽迴一點尊嚴
“喂!可不要以貌取人啊!我好歹也是憑本事吃飯的!這次我們的主要任務雖然是迴收資料信標,但說不定…運氣好的話,還能在稷廷遺址裏淘到一些他們遺留下來的、稀奇的寶貝呢?這叫資源的合理再利用!”
旁邊的安可毫不留情地拆台:“秋水,你心裏那些小算盤打得劈裏啪啦響,連安可都能聽到了……”
秋水:“……去去去,小孩子別瞎說!這叫‘順水推舟’,你懂什麽!”
他尷尬地咳嗽兩聲,趕緊轉身指向遠處隱約可見的廢棄建築群輪廓
“那個…二位,如果沒有其他問題的話,我們就…出發?”
阿漂沒有立刻迴答,而是下意識地看向身旁的古蘭格,用目光詢問他的意見。
在看到他微微頷首示意之後,她才轉迴頭,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認真起來:“好,出發吧。”
幾人調整了一下狀態,終於不再耽擱,朝著那片籠罩在詭異氣氛下的稷廷遺址謹慎地前進。
天色愈發陰沉,彷彿預示著這次任務絕不會輕鬆。
喜歡鳴潮:死亡的救贖就請大家收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