熾霞攥著阿漂的手腕在前頭帶路，紅色發梢隨著蹦跳的腳步晃得歡快，像團追著晨光的小火苗，時不時還迴頭喊一句“快跟上呀，林奶奶的店就在前麵！”。
眾人跟著她拐過兩道巷口，一位白發老人正蹲在店門口的青石板上，指尖捏著小鏟子，小心翼翼地給一盆多肉鬆盆土，陽光落在她銀白的發間，暖得像層薄紗。
林素聽見腳步聲抬頭，瞧見蹦蹦跳跳的熾霞，立刻放下鏟子直起身，滿是皺紋的臉上綻開慈祥的笑，抬手朝眾人揮了揮
“哎呀，是熾霞和秧秧呀，今天怎麽有空來？也是來聽書的？”
“嘿嘿，林奶奶！”
熾霞幾步衝到店前，手肘撐在櫃台邊，下巴擱在手上，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今天不是來聽書的，是陪朋友來的！”說著，她猛地轉身，手誇張地指向古蘭格和阿漂，語氣裏滿是炫耀
“當當！給您介紹下——這位是能手撕殘象、碳烤聲骸，腳踢無冠者、拳打飛廉之猩的古蘭格，還有這位漂泊者阿漂！”
阿漂看著她咋咋呼呼的樣子，無奈地抬手揉了揉太陽穴，耳尖還帶著點被誇得不好意思的微紅。
古蘭格則是唇角抽了抽，走上前輕輕擺了擺手，語氣裏滿是無奈的笑意
“沒有這麽誇張，隻是順手幫了些小忙……您別聽她瞎編排。”
“這麽年輕，看著不像該叫‘奶奶’的年紀呀。”
阿漂湊到林素跟前，眼神裏帶著點認真的疑惑，指尖還輕輕碰了碰櫃台邊一盆開得正好的花朵
林素被她直白的話逗得笑出了聲，眼角的皺紋擠成溫柔的弧度，目光落在古蘭格身上時，忽然想起什麽，抬手拍了拍額頭
“哦，原來你們就是前幾天論壇上很火的新客人！單手鎮壓無冠者的照片我還存著呢，真是後生可畏啊。”
古蘭格聞言，無奈的笑了笑，抬手撓了撓後腦勺，語氣謙虛
“隻是運氣好，沒什麽值得說的。”
“林奶奶，您見多識廣，我們有個東西想請您幫忙看看！”
熾霞見話題跑偏，立刻湊過來，拉著林素的胳膊輕輕晃了晃，語氣裏滿是期待。
阿漂從口袋裏拿出黑花的照片，遞到林素麵前，指尖還輕輕點了點
“就是這朵花。”
秧秧也湊上前，身體微微前傾，眼神裏帶著幾分緊張
“我們在查一個叫‘黑海岸’的組織，他們的人都會戴這樣的花，想問問您認不認識。”
林素接過手機，眯起眼睛仔細看著螢幕上的黑色花瓣，指尖在螢幕邊緣輕輕摩挲，眉頭微蹙著思索了片刻，緩緩搖頭
“嗯……要是今州本土生長的植物，我閉著眼都能說出名字，這花可不像咱們這兒的品種。”
她頓了頓，語氣更肯定了些
“就算翻遍今州的植物誌，也找不著和它像的。”
“啊？連您都不知道啊……”
熾霞臉上的期待瞬間垮了下去，嘴巴微微嘟起，語氣裏滿是失望，連紅色發梢都耷拉了些
“那今州還有誰能認出這花呀？”
“熾霞，可別這麽說，奶奶哪有那麽厲害。”
林素笑著拍了拍她的手背，語氣裏帶著點懷念
“今州其實有位通曉植物的姑娘，是遠道而來的植物係共鳴者，比我懂的可多了。”
“您說的，是常來您店裏幫工的那位姑娘吧？”
秧秧眼睛亮了亮，語氣帶著幾分確認
“我之前路過，總看見她在店裏幫您澆花、整理盆栽。”
“是呀！”
林素提到那姑娘，眼神瞬間柔和下來，嘴角的笑意都深了些，手指輕輕比劃著
“那孩子手腳勤快得很，什麽植物的習性都懂，幫了我不少忙。人長得也討喜，小小的個子，麵板白白嫩嫩的……笑起來的時候，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的，像極了後山開的星星花。”
她忍不住笑出了聲
“我有時喊她‘小星星花，來吃飯啦’，她都會脆生生地答應，多可愛啊。”
古蘭格聽著這生動的形容，唇角也勾起淺淡的笑，語氣裏帶著點感慨
“把人比作星星花，真是奇妙又貼切的比喻，能在老人心中留下這麽高的評價，想來也是個十分和善的人。”
“不過聽描述來看，維裏奈是個小孩子嗎？”
“說是小孩子，其實她一點也不比大人差，整個盆景店啊，可少不了她的幫忙打理，現在像她這樣的好孩子已經很少見了…”
林奶奶說著也是有些感慨。
“那我們在哪能找到她呢？”
阿漂往前湊了湊，眼神裏有些急切，指尖還無意識地攥緊了衣角——這是目前唯一的線索，她不想錯過。
“她現在應該在後山做生態調研呢。”林素抬手朝店外的方向指了指，語氣溫和，
“前幾天我隨口跟她說，想在後山開墾一片花田，這孩子當天就背著揹包去幫我考察了，說要找最適合種花的地方。”
她頓了頓，仔細迴憶著路線
“從廣場那邊出去，就能看見一片瀑布，從瀑布後麵穿過去，就能到後山屏庭山了，她大概率就在那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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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知道了，太謝謝您了，林奶奶！”秧秧立刻站直身體，朝著林素微微點頭，語氣裏滿是感激。
“謝什麽呀！”林素擺了擺手，笑容依舊慈祥，“以後沒事常來店裏玩，我新培育了幾盆矮牽牛，開得可好看了。”
眾人跟林素道別後，很快趕到今州城廣場。
廣場盡頭的瀑布正順著岩石往下淌，水霧在晨光裏暈出淡淡的虹。
秧秧走到瀑布邊，伸手拂過濺起的水珠，迴頭朝眾人解釋，語氣裏帶著幾分熟稔
“這裏是通往後山的捷徑，從瀑布後麵的石縫穿過去，就能到屏庭山了，比走正門快不少。”
熾霞第一個鑽進瀑布後的石縫，剛穿過去就發出一聲驚歎
“哇！好漂亮！”
眾人跟著穿過瀑布，眼前瞬間亮了——滿山的蔥綠順著山坡鋪展開，不知名的小花點綴在草叢裏，風裏裹著草絮和花香，連空氣都變得清甜。
古蘭格停下腳步，閉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氣，眉頭不自覺地舒展開，臉上的凝重也淡了些，靜靜感受著這份難得的祥和。
秧秧蹲下身，指尖輕輕碰了碰一朵淡紫色的小花，那花瓣竟輕輕晃了晃，朝著一個方向歪了歪。
她立刻抬頭，朝著眾人招手，語氣裏帶著欣喜：“你們看，這朵小花好像在給我們指路呢！咱們跟著它走，說不定就能找到那位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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