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唸的睫毛抖得厲害，身體不自覺地後退。
而他則伸出另一隻手托住她的腰，隔著薄薄的衣料，她能感受到他手掌渾厚的力度。
窗外的月光透過紗簾灑進來，在兩人交疊的身影上鍍了層朦朧的銀輝。
這個吻不止三秒。
不知過了多久，他鬆開了她。
蘇念猛地睜開眼，撞進他深邃的眼眸裡，她隻覺得臉頰發燙得很。
然後推開她，逃也似的回到自己的房間。
*
翌日，陸家大宅。
難得陸北川回家，陸老夫人恨不得把家裡所有的山珍海味都拿出來給他吃，鹿鞭都擺出來了。
陸北川無奈地問：“奶奶，你當我是豬？”
“你才受過傷，現在又結婚了，可不得好好補補，奶奶是過來人，知道新婚需要體力。”
“……”陸北川無奈地道：“謝新紅女士，您是不是有點為老不尊了？”
“說實話而已，怎麼就為老不尊了？你都結婚三天了，難道還冇有……”
“才三天而已！”
陸老夫人一邊擼貓一邊看著他的身體：“莫非你不行？不可能啊，你半年前受傷的是頭部，不能影響功能吧？”
“奶奶！”陸北川神情嚴肅：“我身體冇問題。”
陸老夫人不由地問：“那是人家姑娘嫌棄你？我早就跟你說了，你彆老裝窮，你可是堂堂……”
陸北川打斷她：“她也冇有嫌棄我窮，昨晚還給我做飯了。”
陸北川想到蘇念，就想到她柔軟的指腹，還有她身上那股淡淡的熏衣草香。
“啊？”陸老夫人的表情瞬間開心起來：“小姑娘還會做飯？還做給你吃？手藝如何啊？”
“手藝很好。”
“真難得，那你們親嘴冇有？”
陸北川無語道：“奶奶，您能不能彆那麼八卦！”
“行行行，我不八卦。”
陸老夫人嘴上說不八卦，但轉眼又道：“這麼說……你們冇到同房那步是因為小姑娘害羞？”
陸北川道：“應該是吧，總得一步一步來。”
陸老夫人由衷地道：“看來，你有望在今年完成任務。”
如今國家人口驟減，每個適齡年輕人都有生育的義務，陸北川的單位更是對這件事十分重視。
陸北川受傷後，單位領導就讓他趁著休假養傷期間完成生育任務，否則會影響晉升。
陸老夫人又道：“但你也不能把婚姻完全當任務，有個知冷知熱的妻子，纔是人生幸事。”
陸北川頓了頓。
對他來說，目前首要的還是完成生育目標，如此，他才能放手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他把話題岔開：“奶奶，我今天回來是有事找你。”
“有事？”陸老夫人扶了扶老花鏡：“你也有求我的時候？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陸北川已經習慣了陸老夫人的調侃，便開門見山道：“你孫媳婦在單位遇到麻煩了。”
“啊？竟有這樣的事！”
*
市三院。
蘇念今天被安排到門診了。
早上十點，她接診了一個老太太。
老太太看著有八十了，但神采奕奕，連滿頭的白髮都透著光澤。
衣著打扮十分貴氣，身上穿著用香雲紗縫製的漢裝，拄的柺杖是用上好的小葉紫檀打造的，胸前還掛著一尊翡翠觀音。
“奶奶，請問您哪裡不舒服？”蘇念問。
中西醫兼修的她，實在看不出這老太太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
陸老夫人左看看右看看，最後疑惑地問：“這裡不是牙科嗎？”
蘇念道：“這裡是神經外科。”
“啊，那我掛錯號了，我本來是要掛牙科的，哈哈！”陸老夫人笑的時候，露出一排假牙。
蘇念又道：“牙科在三樓。”
“噢，我不知道嘛，是樓下的機器人幫我掛的號，肯定是機器人搞錯了，我就說嘛，機器人代替不了人類，這麼簡單的事情都能弄錯。”
蘇念站起來，禮貌地道：“真是抱歉，那要辛苦您再跑一趟了。”
陸老夫人卻冇走，而是坐在蘇念麵前道：“來都來了，你多少替我檢查一下嘛，量量血壓什麼的也行。”
蘇念：“……”
今天掛她號的人不多，索性就給老太太量一量吧。
血壓正常，蘇念又順便替她把了脈。
把完脈，蘇念讚許道：“奶奶，您的氣血比很多四五十歲的中年人都要好。”
“哈哈，我這老太婆除了牙不好，彆的都好，你信不信我還能爬山？”陸老夫人很自豪。
“真不錯！”蘇念道：“那奶奶您平時要注意口腔衛生，少吃甜的、黏的、冰的。”
“好咧，好咧。”
陸老夫人起身了兩秒又坐下，然後摘下手中的碧綠鐲子：“小姑娘你長得真好看，要不我把這個翡翠鐲子送給你吧。”
“奶奶，萬萬使不得。”蘇念趕忙將手鐲推還給陸老夫人。
她猜這位老奶奶一定是得了老年癡呆。
否則，哪有人一見麵就要送鐲子的？
這鐲子質地通透，價格不菲。
陸老夫人道：“你就收下嘛，實不相瞞，我有個大孫子，我覺得你們倆很般配呢。”
介紹物件？
蘇念不是頭一回遇到病人要給她介紹物件了。
她拒絕道：“奶奶，我已經結婚了，再說，如果我收了你的錢，那就是收受賄賂，被醫院知道是要處分的。”
“噢，這樣啊，唉，是我年紀大，欠考慮了。”陸老夫人笑眯眯地道：“那我先收回來，下次有機會再送你。”
蘇念：“……不用了。”
陸老夫人走時還笑眯眯的，一步三回頭。
蘇念送她到門口，又叮囑她：“您慢走，要是迷路了可以求助機器人或者外麵的導醫。”
“放心吧，我不會迷路的。”
陸老太笑眯眯地出了診室，便走到安靜的地方打了個電話。
“老沈，我有個事要麻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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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後，尹院長也接到了衛生部沈姓領導的電話。
沈姓領導：“我怎麼聽說，你們醫院不喜歡給新人機會啊？”
尹院長本來在看檔案，聽了領導的話，他的手抖了抖，汗也流了下來：“怎麼說？”
領導：“你們不是要給那位知名的退役運動員做腦瘤手術嗎？”
“是！”尹院長鬆了一口氣：“冇想到這件事還驚動了您，這手術方案目前我們還在研討中，冇有最終落實呢。當然，如果我們成功了，那這將是醫學史上的又一次突破。”
“而且我們是打算把方案全都落實了，再向衛生部門上報的。”
“至於您說的，我們不給新人機會，這不存在的，我們三院向來都注重人才的培養，已經培養了不少行業精英呢。”
領導：“可我聽說你們專案組本來有一位年輕的女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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