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果然冇有免費的午餐!
這真的是主臥嗎?
這是情趣主題的酒店吧?
這又紅又粉的燈光,是什麼意思?
為什麼連床都是心型的?
計生辦為了催生,可真是大費苦心呢!
就在蘇念尷尬得四腳摳地的時候,身後傳來陸北川控製不住的笑聲。
她不禁轉過身瞪他。
還以為他是好心人,捨得把主臥讓給她!
陸北川止住笑,他走過來,按了一下主臥的燈開關,燈光立刻轉成普通的白光,房間也變得正常起來了。
原來這主臥也可以是正常的。
蘇念發現自己錯怪好人了,又有點不好意思。
陸北川高大的身體站在門口,嘴角仍帶著笑意,像逗小女生一樣:“請進。”
蘇念又鬆了一口氣。
進門後,她立刻把門關起來了。
*
5幢樓下。
一箇中年男人看著2102的燈全滅了。
他不由地掏出手機打電話。
“老夫人,成了!我親眼看著北川少爺領著少夫人上去的!”
“現在燈熄了?”
“熄了熄了。”
“那就太好了,不出兩年,我就可以抱上重孫嘍!”
陸家彆墅。
陸老夫人掛了電話,心滿意足地擼著手中的一隻長毛貓。
然後笑嗬嗬地對前來倒茶的陳媽道:“托國家的福,我們家阿川總算娶上媳婦了。”
陳媽笑道:“恭喜老夫人,其實北川少爺根本不愁娶不著老婆,隻要他願意公開征婚,咱b市不知道多少姑娘願意嫁他呢。”
“可他不願意怔婚啊,半年前那件事對他打擊太大了,算了,不提了。”
陸老夫人又道:“現在的年輕人啊,不願結婚的理由五花八門,歸根到底,不是不希望找,是對婚姻冇有信心,其實哪有那麼複雜?”
陳媽憤憤地道:“就怪以前的網路環境,搞什麼男女對立,夫妻對立,婆媳對立,還有那高昂的房價,弄得年輕人恐婚了那麼久。現在好了,國家不但分配婚房,生孩子還給獎勵,要是再不生,再過幾代豈不是都冇有人了?!”
*
蘇念這一夜睡得渾渾噩噩。
好像睡著了,又好像冇有睡。
早上七點,她嗓子乾得厲害,想起來喝水。
她按了一下床頭的燈。
下一秒,映入眼簾的又是那些紫的紅的曖昧燈光。
天花板還有粉紅泡泡噴出來。
她手忙腳亂,趕緊關了再開。
正常了。
她又反覆按了幾次,發現這兩種燈光模式是輪流的,消除不了,隻能二選一,這一次白光,下一次就是曖昧,躲不了,除非快速切換。
蘇念正要起床喝水,卻突然聽到外頭傳來“咚”的一聲響。
她怔愣片刻便開啟房間門出去。
客廳冇有人,但是衛生間的燈是開著的。
裡麵有水聲,還有幾聲男人痛苦的呻吟。
蘇念走到衛生間門口,敲了敲:“陸北川,是你在裡麵嗎?”
冇有迴應。
呻吟聲也結束了。
蘇念納悶。
正要轉身,那呻吟聲又傳來了。
裡麵的人顯得很痛苦的樣子。
蘇念又敲了敲門。
“陸北川,你怎麼樣了?”
還是冇有迴應。
蘇念糾結了一會兒,果斷擰開衛生間的門。
然後就被眼前的一幕給震撼到了。
水氣瀰漫的衛生間裡,躺著一具全身比例好得如同利大意的軀體雕像。
魁梧的上半身,胸肌腹肌明顯,下半身比例修長。
肌肉有力,麵板顏色富有彈性。
唯一的遺憾是重點部位蓋著一條毛巾。
可蘇念無暇欣賞。
因為身體的主人正捂著頭,顯然是頭疼得厲害。
她果斷走到他身旁。
“你怎麼了?感覺哪裡不舒服?”
陸北川睜開眼睛,看了蘇念一眼。
“我是醫生,請你告訴我哪裡不舒服!”
陸北川捂著頭,疼得說不出話來。
蘇念隻好自己去檢查。
撥開他的頭髮,隻見他右側腦勺有一條一指長的疤痕!
看疤痕的色狀,顯然是在幾個月前留下的。
腦震盪後遺症!
蘇念不僅修西醫,平時也學中醫。
她蹲在衛生間,在一具完美的幾乎是**的身體旁,給他按揉頭部。
衛生間的水氣漸漸散去。
陸北川的頭疼也漸漸緩了過來。
他想起身。
可蘇念卻蹲在他旁邊。
偏偏她還湊近他問:“你好些了嗎?”
“好些了,麻煩,替我把浴袍拿過來。”
蘇念給他遞浴袍,等他裹好之後,又想扶他起來。
但他太重了,主要還是靠他自己。
“先去沙發躺一會兒。”蘇念道。
客廳的沙發近,出去就到了。
陸北川躺好後,蘇念把風筒拿出來,替他吹乾頭髮。
吹好後,蘇念問他:“你這頭上的傷是怎麼弄的?”
“打架。”
“打……打架?”蘇念心裡一驚,她的合法老公打過架,開過瓢?
“放心,是正當防衛,我冇有案底。”
“那你頭疼的頻率多嗎?”
“幾天疼一次吧。”
“現在緩過來了嗎?”
“緩過來了。”
陸北川一早就出去跑步了,在回來洗澡的時候,突然頭疼。
“剛剛冇嚇到你吧?”陸北川又問。
“冇……冇有!”就是看了一些不該看的。
不過她是醫生,也無所謂了。
蘇念道:“我再給你按壓一會兒吧,我學過中醫。”
陸北川就好奇:“你不是修的神經外科嗎?怎麼還會中醫?”
“中西醫結合嘛。”
“難怪!”陸北川笑了笑。
“難怪什麼?”蘇念不明白他的意思。
“學這麼多東西,難怪冇時間找物件!”陸北川低低地笑了兩聲。
蘇念問:“你還痛嗎?”
“痛!”
“那就彆說那麼多了!”
“好!”
靜謐的清晨,天邊的朝霞越來越紅,天也亮了起來。
客廳裡的蘇念給陸北川揉按著頭部。
陸北川神情漸漸轉為放鬆。
當蘇念那輕柔的指腹按壓在他的頭部時,他閉上眼睛,就彷彿自己置身於一片草地上,眼前是乾淨的山川和河流,還有牛羊在悠閒地吃草。
他甚至還能聞到一股清香,是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像是熏衣草香。
他竟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蘇念給他按了十幾分鐘,發現陸北川已經睡著了,她便停了下來。
她在喝水的時候,不經意間又看了他一眼。
隻見他沉睡的樣子英俊逼人。
長而濃密的睫毛一動不動,鼻根高聳,嘴唇薄而感性,整張臉就像藝術品一般。
尤其是仰頭時候能看到突出的喉結,雄性氣息溢滿了整個客廳。
蘇念身為醫生,不是冇看過男人的身體。
可他……
想起衛生間那一幕,她感到耳根發燙,便趕緊回房間洗漱。
蘇念打算靜悄悄出門上班,不打擾正在客廳睡覺的陸北川。
卻在開啟門的時候,看到門口站著一個機器人。
“早上好啊蘇念女士,根據我們昨晚的資料檢測,您和陸北川先生雖然冇有同房,但您自從見到陸先生後,有過三次心率波動,這或許是心動,又或許不是,但總歸是邁出了甜蜜的第一步,因此,我們獎勵您和陸北川一份早餐,以示鼓勵。”
接著,機器人將一袋麪包放她手裡。
蘇念半天冇回過神來。
三次心動?
不過是多看了他幾眼,就叫心動了?那彆的女人天天在直播間看帥哥,豈不是每天都在心動?
而且,這早餐是不是有點簡陋,連牛奶都不給配一瓶的嗎?
蘇念見隔壁2102也站著一個機器人。
那機器人推著一輛早餐車,車裡放著牛扒,三明治、香蕉、牛奶、麪條、包子……
蘇念問那個機器人:“為什麼他們這屋的早餐這麼豐盛?”
機器人:“嫉妒之心不可有,人家昨晚同房了,你們同房了冇有?”
蘇念:……
屋裡,陸北川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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