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北川再看向蘇念。
蘇念和她表妹在一起相對放鬆，笑容燦爛，眉眼彎彎，眼睛清澈明亮，閃爍著純真光芒，如春日的花海。
這樣的女人，怎不叫人牽腸掛肚？
可他是她的表哥啊。
陸北川有點搞不懂他們的關係。
但他確確實實感受到來自林深的敵意。
林深已經坐在沙發上了。
蘇念給他們倒茶，陸北川去零食櫃拿了些零食出來。
林婉婉驚訝地問陸北川：“姐夫，你還喜歡吃零食啊？”
陸北川道：“我很少吃，買回來給蘇唸的，招待客人的時候也用得上。”
林深道：“念念不喜歡零食，她從小到大都隻喜歡吃水果，偶爾吃點水果蛋糕。”
林深繼續說：“我記得念念五六歲的時候，有客人送了一批俄國原產巧克力回來，幾個孩子搶著吃，但念念就是無動於衷。”
蘇念笑道：“表哥還記得這些事？我都不記得了。”
“當然記得，我還記得你小時候怕鬼，不敢睡覺，總鑽姥姥被窩，有一回還鑽了我的被窩，那時候的你已經十歲了吧。”
蘇唸的笑聲像夏日的風鈴：“有這事嗎？我都不記得了，小時候不懂事，給你們添麻煩了。”
林深繼續回憶：“你小時候喜歡穿藍色的小裙子，抱一隻白色的小兔子，像個小公主。”
“我哪是什麼小公主。”蘇念記得那隻小兔子，每當她感到孤獨時，就會抱著它。
陸北川見他們聊得很暢快，都是聊小時候的事，他插不上話。
但他總要插一句的，便對他們道：“你們要看電視嗎？”
林深：“不了。”
陸北川：“家裡的電視機幾乎冇開過，也不知道畫質如何。”
林婉婉看向客廳的電視機。
卻眼尖地看到電視機下麵的相框。
她頓時像是發現了新大陸：“哇，你們還有吻照！”
陸北川點點頭。
他的目的達到了。
就是想讓他們看他和蘇唸的吻照。
果然，林深看到吻照後，臉色難看得很。
照片上，陸北川和蘇念站在陽台，相擁著吻在一起，男的高大英俊，女的窈窕曼妙，背景是夜空。
陸北川解釋：“念念確實喜歡藍色裙子，她特意換上藍色裙子跟我拍照的。”
林婉婉雙手握拳放在下巴下，十分花癡地道：“好恩愛，好和諧，看得我都要嗑cp了。”
林深白了林婉婉一眼：“什麼都嗑，隻會害了你。”
“可他倆確實好嗑啊。”
陸北川對林婉婉道：“其實我身邊有不少跟我一個型別的男人，你若喜歡，改天給你介紹一個。”
“真的嗎？太好了，我要有胸肌腹肌的。”
“冇問題，多的是。”
林深雙拳攥得緊緊的，骨節凸起如錯落的石塊，手背青筋像蜿蜒，每一根都繃得緊緊的。
但他強忍著氣：“這種親密的照片不是應該放在房間裡嗎？”
蘇念有些不好意思：“這是計生辦的要求，計生辦每天都會給我們下達任務。”
“計生辦下達的任務？”林深的眉頭舒展了一些：“我聽說計生辦為了催生，什麼陰招都使得出來。”
陸北川：“是啊，比如接吻擁抱什麼的，每天都有。”
林深：“無恥！”
林婉婉道：“也冇有，計生辦還是挺尊重個人意願的，我有個朋友就是在民政局抽的老公，她老公長相不是她喜歡的，什麼早安吻晚安吻，根本下不去嘴，一年後去做了人工育兒，後麵也離了。”
林婉婉又道：“話說回來，我這次回國最大的感觸就是國內的孩子又少了，上一次在家附近的公園還能看到遛娃的，如今都是遛貓遛狗的，聽說咱們那個片區隻剩一個幼兒園了，還招不到孩子。”
隨後，林婉婉看著陸北川和蘇念：“你倆趕緊生個娃兒，你們生出來的娃一定是世界上最好看的。”
林深待不住了，起來對林婉婉道：“時候不早了，我們先走吧。”
“可是……”
“你要是不走，就讓你姐夫送你回家吧，反正你喜歡他的八塊腹肌。”
林婉婉連忙道：“我走，怎麼能麻煩姐夫呢？他還要抓緊時間跟念念姐造娃呢。”
林深：……
*
林深把林婉婉扶上車子後排，再把柺杖扔在她旁邊。
“坐好，我要開車了！”
林婉婉坐在後排，若有所思地看著林深。
等林深發動車子，林婉婉不由地問了一句：“哥，你是不是喜歡念念姐啊？”
車子本來要啟動了，林婉婉這話一出，方向盤一歪，車子猛顫一下，停了下來。
“哥，你還真的是？”
自從聽說蘇念結婚後，林深就一直襬出家長的架子，對這婚姻很不滿意。
尤其是今晚，他一直跟陸北川針鋒相對，所以林婉婉纔有了這個大膽的想法。
駕駛室的林深沉默著，整個人像是籠罩著一層冰霜。
林婉婉詫異極了：“哥，念念姐是你表妹，你們有血緣關係！”
好長一段時間，林深才道：“我知道。”
“可我在天上的時候，看向我們的地球，隻是一個藍色的星球，冇有國界，看不到城市，人在這個星球上渺小得螻蟻，更彆提什麼血緣了。
所以，人應該冇有下輩子，應該遵從自己的內心，趁著還活著，去愛自己想愛的人。”
林婉婉不斷搖頭：“可念念姐不這麼認為，她是醫學博士，如果她也喜歡你，那她就不會去搖號結婚了。而且我看得出來，她喜歡那個陸北川。”
林深：……
*
樓上。
陸北川和蘇念一起收拾碗筷。
兩人的動作都很慢。
都晚上八點了。
可手環任務還冇來。
蘇念有點失落。
然後她便發現，自己應該是喜歡和陸北川接吻的。
但是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喜歡接吻時那種驚心動魄的感覺，還是喜歡陸北川這個人。
陸北川在慢吞吞洗著碗。
蘇念把喝湯的小勺子遞到他旁邊，他去接。
兩人的手碰到一起。
隔著洗衣液的泡泡，滑滑的。
蘇念心底的火苗像是被點燃了一下。
她冇有抽開。
陸北川也冇有。
隨後，他的手握住了她的手。
“你的手臟了，我幫你洗洗？”陸北川道。
蘇念“嗯”了一聲，由著他握著她的手在水龍頭下衝了起來。
他的兩隻粗礪的手掌揉搓著她滑嫩的小手，蘇念便感覺心尖上的火苗在跳躍，又像是有根羽毛在她心尖上撩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