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北川被推開。
眼中閃過幾分難以置信的神情。
蘇念居然打心眼裡拒絕他擁有她!
而蘇念看向他受傷的眼神,也驚訝自己剛剛的表現。
不是已經想好了要完成任務的嗎?
可到頭來,還是抗拒不了自己的內心。
男人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而女人,在兩性之間靠的是感覺。
她的感覺還冇有到這一步。
“北川,對、對不起,我還冇有完全做好準備。”
儘管已經衣衫不整。
但,她拒絕了他。
陸北川閃過幾分受傷和不甘,可最終還是尊重她的決定。
他撿起地上的襯衣替她披上。
指尖觸碰到她光滑的肩膀,滑過她白皙的肌膚,最後依依不捨地離開,再放在鼻尖下麵嗅了嗅。
轉身,去衛生間洗了個涼水澡。
蘇念在沙發上呆呆地坐了一會兒。
*
因為昨晚的冇有同房成功,蘇念這兩天都不怎麼敢見陸北川,怕尷尬。
每天趁陸北川起床跑步了她就抓緊時間去上班,晚上也儘量晚回來,回到房間後就不出去了。
陸北川也冇有打擾她。
這晚,蘇念躡手躡腳地回到家。
路過陸北川房間時,聽到他在裡麵打電話。
“……冇有懷上,哪有這麼快的?”
“我確實冇本事啊,人家不喜歡我,我有什麼辦法?”
“這任務嘛,我儘量去完成,但也要看女方的意願,實在不行的話,我會遠擇人工造娃。”
蘇念聽到後,呆呆地站了好一會兒。
其實,他也是為任務。
那就不需要愧疚了。
*
蘇家彆墅。
蘇文斌到家後,臉上就一直愁眉不展。
章惠連忙拿拖鞋給他換上,又給他遞上一杯熱茶:“親愛的,你今天好像不是很開心啊?發生什麼事了?跟我說說?”
說完,再靠在蘇文斌懷裡,撫摸了一下他的胸口,算作是安慰。
蘇文斌這二十多年都吃她這一套。
現在的婚戀市場總以為精英男會喜歡跟他一樣有能力的精英女,但其實不是。
對蘇文斌這樣的男人來說,他喜歡的隻是一個能提供情緒價值的女人,她不需要能乾,隻需要安安靜靜待在家裡,他回來看到有人在等她,就可以了。
蘇文斌也樂意跟章惠說公事,他喝了一口茶,道:“如今商城越來越慘淡,寰宇想轉型做養老,但是拿不到合適的地。”
“需要什麼樣的地呢?”
“自然是靠山、靠海,靠森林。”
章惠聽罷,便安慰他道:“你也先彆急,現在冇有,可能過段時間就有了呢。”
邊說邊給他錘腿。
“那晚你不是見過謝新紅嗎?她集團下麵有一塊合適的地,以前是辦廠的,現在產業搬到東南亞了,好多人都盯著那塊地,我想讓她劃一塊給我,但我一直冇有機會見到她。”
章惠想起來了:“我記得那個老太太說,讓你跟她助理聯絡。”
“她助理跟我們不熟,聯絡了幾次,都說冇有這個權利。”
聽了蘇文斌的話,窩在長沙發上打遊戲的蘇星眠突然直起身來:“爸爸,你說的是掌管陸氏集團那個老太太嗎?”
蘇文斌看了蘇星眠一眼,她平時隻知道吃喝玩樂,向來不管公司的事,帶她去晚宴,她也隻顧著追著蕭振聲跑。
“冇錯,是那位老太太。”
“振聲哥哥好像跟她挺熟的。”
蘇文斌道:“冇用,蕭家人精得很,我每次跟他們說這事,他們就左顧而言他。”
蘇星眠想了想,突然道:“還有蘇念,蘇念跟那個老太太熟!”
“蘇念?”
蘇星眠道:“那晚你們進來之前,我和蘇念其實吵了一架,當時那個陸老夫人還過來護著蘇念,說不定她是蘇唸的病人,反正看樣子跟蘇念挺熟的。”
蘇文斌半眯著眼睛。
蘇念……
*
蘇念早上來到辦公室,看到辦公室放著一大束紅玫瑰,幾乎占滿了她的工位。
她錯愕了一下。
看向後麵的陳眉。
陳眉慫慫肩,一副同情蘇唸的樣子。
蘇念猜到是誰送的了。
她拿起花束上的卡片,上麵寫著幾行字:
每當我聽見憂鬱的樂章,勾起回憶的傷,
每當我看見白色的月光,想起你的臉龐,
明知不該去想,不能去想,偏又想到迷惘,
是誰讓我心酸,誰讓我牽掛,是你呀!
蘇念,民政局抽來的老公不靠譜,而我的懷抱,隨時向你敞開。
——愛你的,同。
果然是尹同和。
玫瑰的芳香瀰漫在整個辦公室,把消毒水的味道都掩蓋住了。
花朵也很豔,上麵還滴著水珠兒。
蘇念開啟醫院的同事大群,在群裡艾特了尹同和:“我桌麵上的花是你送的嗎?麻煩你過來拿走。”
陳眉聽到公司群有訊息通知,她開啟看了一眼。
看到蘇唸的資訊,她張了張嘴。
這種拒絕非常徹底。
任何一個男的被女人公然拒絕,想必以後都恨死這個女的了。
但尹同和不。
他乾脆在群裡回覆蘇念:【都送給你了,那就是你的花兒,你不要可以扔了。】
蘇念把這一大束花抱到外麵的大垃圾筒,再發了一張照片傳上去。
尹同和一陣氣緊。
她還真的扔了!
扔就扔了,還發照片上來乾什麼?
可他真是太喜歡蘇念這一款了。
越拒絕越喜歡。
他回覆:【明天我還送!】
蘇念:【我還扔!】
可能是因為群裡人太多,尹院長擔心影響不好,讓副院長髮了一個公告:本群隻用做工作上的溝通以及接收通知資訊,請勿在此閒聊。
有些同事聰明,趕緊上來刷表情包:收到。
連續三十幾個收到,把蘇念和尹同和的資訊都給衝了。
但蘇念還是因此被其他科室的人議論了。
“她這是立人設吧?尹同和好歹是院長的兒子,她太不給麵子了!”
“關鍵尹同和太渣了,她可能真的不想跟他交往。”
“那也不用發到醫院群吧。”
“……”
蘇念該上班還是上班,一個手術下來,又到晚上八點了。
剛走出醫院,就聽到有人喊她:“蘇念!”
蘇念轉過身,看到蘇星眠在一輛商務車上朝她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