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2的女人對男人說：“他們兩個的打扮好不搭啊，一個像古代人，一個像現代人。”
男人也小聲道：“所以啊，他們每天隻能吃牛奶和麪包，咱們吃牛扒和烤乳豬啊。”
說完，兩人便嘻嘻地笑起來，笑得十分得意。
蘇念看了一眼陸北川。
陸北川明顯也感到丟臉，為了找回顏麵，他特意摟過蘇唸的肩膀，這樣看起來就不像古代人和現代人了吧！
誰知，那女的又示意男的彎下腰，再小聲地道：“他們真的挺裝的，以為摟摟肩膀彆人就相信他們是恩愛夫妻呢。”
男的：“他們不會是不行吧？”
“可是，那男的看著很壯耶！”
“你冇見過大樹上掛小辣椒嗎？”
女的被樂了，鑽到男的懷裡笑得花枝亂顫。
陸北川終於受不了了，他清了清嗓子：“麻煩你們在說彆人壞話時小聲點，我們聽得見！”
男的也不覺得尷尬，他甚至語重心長地對陸北川道：“既然你聽得見，那你更要加油了，你看國家對我們多好啊，又提供住房，又幫我們養孩子，還每天給我們提供那麼豐富的早餐，這省了多少錢啊是不是？
做人呢，要感恩，你們倆都住一起了，男女之間的事，不是水到渠成嗎？偏你們還扭扭捏捏，願意天天啃麪包。”
男的說完，又摟過女的。
女的仰起頭，求親親。
男的立刻摟著她狠親，親得吧唧吧唧響。
蘇念看得目瞪口呆。
好在電梯到了，這窘迫的場麵才終於結束。
*
座談會在小區的草坪舉辦。
現場掛著五顏六色的氣球和鮮花，還有各種美味的食物。
其中還有米其林餐廳特供的食材：野生的黑鬆露，來自波斯灣的金箔魚子醬，島國A5級和牛、野生藍鰭金槍魚……
但是，食物不能自取，得由機器人來發放。
現場座位分成了四個組：1、天使養成組。就是夫妻已經生孩子的。這個區域的夫妻都抱著小孩，旁邊還有機器人幫哄孩子。
2、天使在肚組。這是已經懷孕了的夫妻，妻子都挺著孕肚的。
3、天使預備組。這是已經同房了的新婚夫妻。
蘇念和陸北川被分到了第4組：雙人床純聊天組。
這一組居然還有十幾隊夫妻。
他們一入座，就接收到來自其他組的或詫異或同情的目光。
“我有點不明白，真的有同居了一段時間的男女不同房的嗎？男女做那種事是本能吧？”
“就算要磨合，磨合個十天半個月也夠了吧？”
“這有什麼，我還見過同居一年都冇有同房的，兩人就是不合拍，冇辦法。”
蘇念和陸北川忍著其他人詫異的目光入座。
可他們的座位偏偏在“天使養成”組的旁邊。
有個兩歲的小孩朝她喊：“姐姐，給你們棒棒糖。”
小孩一雙大眼睛圓圓的，小手胖胖的，笑得很甜。
蘇念冇有接，但是小孩的媽媽說：“你收下吧，他喜歡美女，你要是不收下，他會失望的。”
蘇念便接了過來。
小孩的媽媽又詫異地問蘇念：“你長得這麼好看，你丈夫又長得這麼帥，你們倆怎麼還冇同房呢？”
“咳咳……”蘇念被口水嗆到了。
好一會兒才緩過來，她解釋：“我們剛領證冇多久。”
“怪不得，但是以你們倆的外貌，應該不會磨合超過一週啊。”
小孩的爸爸連忙對小孩媽媽道：“彆多管閒事。”
蘇念有點窘迫，看了陸北川一眼。
陸北川拆開棒棒糖的包裝，大大方方地含在嘴裡。
座談會開始了。
先是計生辦的領導上去講話。
“……過去兩年，是愛情公寓發展曆程中意義非凡的兩年，我們在‘幸福傳承’的賽道上全力奔跑，交出了一份亮眼的成績單。”
“在過去的兩年時間裡，愛情公寓的成果指標創下曆史新高——共有8個可愛的小天使降臨公寓，為我們的大家庭注入了全新的活力與希望。”
“而在剛剛過去的一年裡，我們的‘幸福版圖’持續擴張。共有20對夫婦成功懷孕，這一資料相較於上一年度實現了跨越式增長，標誌著愛情公寓的幸福事業進入了高速發展的新階段。”
“這些耀眼成績的取得，離不開每一位公寓家人的努力與付出。展望未來，我們有信心將愛情公寓打造成一座充滿愛與希望的幸福之城！”
現場有雷鳴般的掌聲。
領導說完成果，便開始頒發獎狀。
生了孩子的，每對夫妻獎勵一萬元和價值一萬元的奶粉券。
腹中有孩子的，每對夫妻獎勵一萬元的嬰兒用品券。
連第三組也有獎勵。
領導拿著話筒，看向2102那對夫妻：
“我們天使預備組的表現也很不錯，尤其是5幢2102的大壯和小美，根據手環提供的資訊，他倆在造人方麵非常積極，曾經創下了一夜七次的記錄，且拒絕使用避孕套，相信很快就可以收穫自己的小天使！”
2102的大壯和小美站了起來，接受大家的頂禮膜拜。
蘇念卻看卻心虛。
就像小時候在課堂上，老師表揚了成績好的學生，最後點名那些不好的差生一樣。
她頭一回感受到了差生的心情。
果然，領導看向了第四組。
“至於雙人床純聊天組……我在這裡就不一一點名了，無論如何，計生辦還是本著鼓勵為主，希望你們在有愛的氛圍下自然孕育。”
領導說完話，機器人開始分餐。
雖然每個人分到的食材都一樣，但是第一組的昂貴食材份量明顯就多很多。
其次是第二組，第三組。
輪到蘇念這個組，隻有兩片刺身，十來顆魚子醬，烤乳豬也隻有兩片，其他食物都是意大利麪。
這區彆對待也太明顯了！
蘇念實在不想再吃麪條了。
她隻挑刺身和魚子醬吃。
陸北川見狀，便默默地把自己盤裡的刺身和魚子醬都給了她，然後夾過她盤裡的麪條吃了起來。
蘇念：“你怎麼不吃？”
陸北川道：“這些東西我經常吃。”
蘇念是相信的。
他乾的灰色產業，想必不缺這些東西。
難得的是他願意給她吃。
果然，人性都有兩麵。
對外，他興許遊走在灰色地帶，但是對她還是不錯的。
飯後，就是正式的座談會了。
四個組拆成不同的小組一起交流。
這一次的點心和水果冇有區彆對待，每個人分到的都是一樣的。
蘇念這個小組分彆有一對已經有了孩子的夫妻，一對正在懷孕的夫妻，還有一對已經圓房的夫妻，正是大壯和小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