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教得好唄!”
在單一的注視下,時渺小半天才吐出這麼一句話來。
女孩說這話時顯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單一眼睛微彎,將目光從她可愛的小臉上挪開,掩飾住眼底的動容。
“走,前麵有一條小溪,我們去那裏把兔子處理乾淨,再帶回營地烤了吃。”
“好。”氣氛有點不對勁。
時渺感覺到了那一絲微妙的變化,耳根微燙。
她跟上單一的腳步,兩人一前一後朝著不遠處的溪邊走去。
溪水潺潺流淌,在星光下泛著細碎的波光,清澈見底,岸邊的鵝卵石光滑溫潤。
單一找了一塊平整的石頭,將野兔放在上麵,隨即從腰間掏出一把精緻的銀色小刀。
那刀刃鋒利,泛著冷冽的光,一看便知是上等的利器。
他麻利地握住刀柄,行雲流水地剝開兔皮,?除內臟,每一個動作都乾淨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全然不像養尊處優的皇室皇子,更像是常年行走江湖的旅人。
時渺坐在一旁,看著他熟練的動作,忍不住誇讚:“你處理獵物也太厲害了,比村裏的老獵人還要幹練!你從小就會這些嗎?”
後麵話惹得單一動作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落寞。
他繼續手中的動作,回應的搖搖頭:“我是琉璃國唯一的皇子,自幼在森嚴的王宮裏,學習皇室禮儀,魔法秘術,治國之道,從清晨到深夜,日程被排得滿滿當當,從未接觸過這些。”
“隻是後來被通緝,被迫流落在外,為了活下雲才一點點學會的。”
時渺沒想他會說這些,她一直以為像單一這樣強大的魔法師,又是尊貴的皇子,本該是眾星捧月般長大,卻沒想到背後藏著這樣的心酸。
“皇宮裏的生活一定很枯燥吧?”她輕輕問。
“何止枯燥。”單一低頭處理著兔肉,悠遠的記憶湧上心頭,聲音沉了幾分。“我是獨子,從出生起就註定要繼承琉璃國的王位,肩上扛著整個國家的使命。”
“身邊的人要麼敬畏我的身份,要麼是覬覦皇室的權力,沒有一個人真心待我。我沒有朋友,沒有童年,連片刻的自由都不曾擁有。”
“後來被奸人陷害,淪為通緝犯,天下人都怕我,誤會我,更是連一個可以說話的人都沒有了。”
說著,他抬眼看向時渺,寶藍色的眼眸裏帶著一絲羨慕。
“我真羨慕你有妹妹,有溫暖的家人,即便旅途艱難,也有牽掛的人。不像我,從小孤獨,後來連對自己嚴厲苛求的父母都被人害死了,現在大家都想我死......”
這些年,單一從來不說這些,也無處可說。
可是,當眼前這個女孩問起時,所有的委屈和無奈就那麼脫口而出了。
時渺看著他落寞的模樣,心裏一陣陣發酸。
“那我做你的朋友!”她真誠的開口。
單一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錯愕,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在之前,係統的提供的資訊和建議讓她和其他人一樣提防他,害怕他。
要不是為了逃離精靈王坐鎮的王宮,她可能都不願意與他有太多接觸。
“大可不必,在你心裏我肯定也不是什麼好人,現在咱倆還能心平氣和的相處,完全是彼此各有目的。”
單一內心渴望與她成為了朋友,但是現實的情況似乎並不理想。
他有自知之明。
“我承認之前因為那些資訊,對你有點.....那什麼......”時渺將被風吹的長發挽到耳朵後,真誠的表達自己內心的想法。“我有自己的判斷力。”
“你的判斷力?”單一停下手裏的活兒,他倒想聽聽她想和他做朋友是可憐他一時衝動,還是經過深知熟慮的考量。
“你救了我三次,第一次是初到森林中精靈毒箭,要不是你及時救治,我早就死了;第二次是違背精靈王的法則協助我逃離王宮;第三次是幫我擺脫飛龍與偵察兵的利爪。”
“你根本不是通緝令上寫的那種窮凶極惡的壞人。你想要萬能鑰匙碎片大可以在我昏迷的時候搶走,想從我這裏得到別的什麼也可以欺騙強奪,但你都沒那麼做。而是選擇一次次的幫我,你在用最溫和的方式與我打交道,想要友善的請求我的幫助。“
“你溫柔,強大,心地善良,隻是被人誤會了而已。從今以後,我就是你的朋友,你有什麼心事都可以跟我說,我願意聽你的傾訴,若是有人欺負你,追捕你,我時渺就算拚盡全力,也會為你兩肋插刀。”
她的話語真摯而熱烈,像一束暖陽照進單一孤獨冰冷的心底。
長久以來,他背負著通緝令的罵名,慘遭追殺光,為自證清白跨越數個世界,遇到的要麼是畏懼躲避的路人,要麼是為了懸賞金不擇手段的獵人,從未有人像時渺這樣,選擇相信他,接納他,願意做他的朋友。
單一的眼眶微微發熱,就連握著刀柄的手都在輕輕顫抖。
許久,他才調整好翻湧的情緒,確認:
“你......你真的願意做我的朋友?如今全世界的人都怕我,恨我,想方設法要捉我領賞我,我早已不指望這世間有人會善待我,你就不怕因為我,惹上殺身之禍嗎?”
“我不怕!”時渺斬釘截鐵地回答。“我相信自己的眼睛,你是好人,這就夠了。朋友間本該相互信任,相互扶持,以後我們就是夥伴了,你不再是孤身一人。”
“還有,”時渺拍拍胸膛,“我可是很強的,沒那麼容易被殺死。”
“朋友......夥伴......”
單一低聲重複著這兩個詞,它們對他而言就像一個夢,遙不可及。而現在,時渺的存在說它們變得真實而有溫度。
他嘴角輕輕揚起,臉上露出一抹真切的笑,那是他流落江湖以來,第一次發自內心的笑,溫柔得能融化冰雪,似是輝灑人間的月光。
“謝謝你願意相信我,願意做我的朋友。”
時渺微笑點頭,湊到他的跟前,和他一起處理兔子。
一道小小的黑影飛快地竄到溪邊,它抱著滿滿一袋子水果,靠近溪邊相談甚歡的一對男女。
豆子此時已變回小黑貓的模樣,金色的眼睛盯著溪邊有說有笑的時渺和單一,尾巴氣呼呼地翹了起來,渾身的毛微微炸開。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