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靈使者離開後,單一這才緩緩站直身體,垂落在身側的雙手握緊成拳。
精靈使者代表的是精靈王,他的話語如同魔咒般在他腦海裡反覆迴盪,一股濃濃的擔憂從心底翻湧而上,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清楚精靈王的手段,殘忍,偏執,掌控欲極強,一旦動怒,彆說三**師,就連整個麥芒城都有可能被捲入危險之中。
而那個看似堅強,實則揹負著太多的女孩時渺,是精靈王認定的奴隸,這層身份,如同懸在她頭頂的利劍,隨時可能落下。
他在林間佇立了許久,直到暮色開始浸染天際,才邁步沉重的腳步朝著麥芒城的方向走去。
而另一邊的麥芒城城西居民區裡,時渺正帶著海婭站在一間溫馨的小屋前。
這是一間標準的一室一廳,總麵積四十平米,屋內傢俱俱全,柔軟的布藝沙發,乾淨的木質床鋪,擺放整齊的櫥櫃,甚至連窗台上都放著一盆開得正盛的小雛菊,處處透著溫馨與煙火氣。
“海婭,你看這裡怎麼樣?”時渺推開門,扶著海婭進屋,帶著她摸轉了一圈,“傢俱都是齊全的,拎包就能入住,位置也安靜,冇人會來打擾你。”
海婭在屋裡慢慢的走著,指尖輕輕拂過柔軟的沙發,看著窗戶外透進來的溫暖陽光,鼻尖一酸,眼淚就快要掉下來了。
她哽嚥著握住時渺的手,變調的啊啊聲從嘴裡發出來,她想要感謝的實在是太多了。
“什麼謝的都不用說,這是你應得的。”在淵穀的湖中,海婭捨命想救,時渺是感恩的人,也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她從小挎包裡拿出一袋提前用積手與係統兌換好的金幣,交給了房東,付清了整整十年的房租。
“從今往後,這裡就是你的家,你可以安安心心在這裡生活,不用再害怕逃亡,不用再擔心被人抓走。”
海婭點點頭。
房東收下金幣,將租房合同和房門鑰匙交到海婭的手裡,笑著說了幾句祝福的話,便轉身離開了。
時渺和海婭開始收拾屋子,她們擦拭掉落在傢俱上的灰原始碼,整理了床鋪,還掃了地,大約過了半小時,小屋變得更加整潔溫馨。
夕陽透過窗戶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暖黃色的光斑,一切都美好得如同夢境。
海婭坐在床邊,感知著身邊忙碌的時渺,生怕她累著的招招手,示意她坐下來休息。
時渺倒了兩杯水,將其中一杯送到海婭手中,自己則坐到她的旁邊休息。
“明天我再給你配置些鍋碗瓢盆,還有去店裡買些換洗的衣服,你那麼漂亮,穿什麼都會好看的,我要將衣櫃塞滿了四季的衣裳,讓你每天都漂漂亮亮的。”
時渺將杯裡的水一飲而儘,計劃明天的事情。
海婭搖搖頭,手起打勢。
“你怕我破費?我錢還是有的,一點也不破費。”時渺從她的表情和動作上猜測她想要表達的意思。
時渺做得已經夠多的了,海婭不需要她再做什麼。生活用品或是衣服,她都可以憑著勞動去換取報酬。
就在兩人交流的時候,一道不起眼的金色光芒從窗外飛進屋內,化作一隻麻雀落在時渺的肩頭。
這是係統豆子的另一個具象化,此時的他顯得格外焦躁,小腦袋不停蹭著時渺的臉頰,嘰嘰喳喳地傳遞著資訊。
“宿主,宿主,不好了”豆子急切而憤怒地在時渺的腦海中響起,“我見那個單一不對勁,就偷偷跟著他出去了,你知道他去乾嘛了嗎?”
“嗯?”說到單一,時渺帶著海婭來租房時就找過他,冇找著。“他怎麼了?”
“他去城外的林子見精靈王派來的使者了!他們偷偷密會,肯定冇安好心。”
單一密會精靈王的使者?
時渺微微一怔,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她離開海婭,走出屋子,向豆子確認情況。
“你是不是看錯了?他怎麼會去見精靈王的使者呢?”
“我冇看錯了,千真萬確。我還聽得一清二楚呢。”
豆子想著當時的情景,憤憤不平。
“那個傢夥和精靈王是一夥的。表麵上跟我們親近,暗地裡卻想著出賣海婭,出賣我們!”
豆子扇動著翅膀飛到時渺的跟前,嘰喳聲因為憤怒的情緒變得尖銳起來。
“他就是個滿肚子壞心眼的叛徒!宿主,你彆再對他心慈手軟了,抓緊殺了他,換取懸賞金,還能除掉一個隱患。”
時渺微微皺眉。
單一救了她幾次,這一路同行雖然話不多卻總能在關鍵時刻出手相助,她一直將他當作可以信任的朋友,可他竟然揹著自己去與精靈王的使者會麵?
欺騙,背叛的感覺揪著她的心臟,讓她感到無比難過。
她返回屋子,匆匆跟海婭交代了幾句,便快步離開,朝著麥芒城城門的方向跑去。
她要去找單一問清楚,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
暮色漸濃,城市的路燈次第亮起,時渺站在城門口的風裡,手心冰涼,心中翻湧著憤怒與不解。
她等了約莫半個小時,終於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從城外緩緩走來。
單一的身影在路燈下被一點點拉長,神色頗為疲憊,眉宇間帶著化不開的憂愁。
看到時渺站在城門口等他,單一眼底閃過一絲詫異,但立即恢複了以往的平靜,大步向前來,問:“你怎麼在主?海婭的房子安置好了嗎?”
時渺直直地盯著單一,眼底冇有了往日的溫和,冷冰冰的開口中:“房子已經安置好了,海婭挺滿意的。倒是你,怎麼冇跟著我們一起,你剛纔去了哪裡?”
單一被問得微微一頓,隨口答道:“冇去哪裡,就是在城裡待得無聊,去城外散了散步,放鬆一下。”
“散步?”時渺輕哼一聲,因為這樣的答案積壓在心底的憤怒與失望爆發開來,她上前一步,聲音帶著顫抖的冷意。“單一,你在騙我。我真誠待你,到這種時候,你連句實話都不肯對我說。”
單一被時渺的態度弄得有些慌亂,從她的質問的語氣和憤怒的眼神不難猜測,她知道了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