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就現在!”時渺看準時機,衝九炎大喊。
九炎從掩體後躍出,驅邪劍脫手飛出,在空中一分為二,二分為四,化作四柄金光閃閃的光劍。它們排成一條直線,劍尖指向兩艘戰艦的引擎,金色的符文在劍身上急速流轉。
“破!”
四柄光劍同時射出,如同四道金色的流星,拖著長長的光尾,精準地擊中了兩艘戰艦的引擎!
轟!
轟!
兩團火球同時炸開,戰艦的引擎艙被貫穿,火焰從破口噴湧而出。戰艦失去動力,緩緩傾斜,艦身擦著城牆墜落,砸在城外的荒漠上,揚起漫天的沙塵。
城牆上,士兵們一片歡呼。
但是,戰鬥還冇有結束。
地麵的卡塔士兵仍在進攻,液態機器人依舊在推進。
對付戰艦幾乎耗儘了大家的能量,時渺的電網越來越弱,電弧越來越細,她的腳步開始踉蹌。
單一的蔓藤在纏住戰艦後迅速枯萎,他拄著光杖,單膝跪地,大口喘氣。
老邁的冰牆終於撐不住地碎了。
他被衝擊波掀翻在地,爬不起來。
格裡一拳砸扁了最後一輛戰車,然後癱坐在廢墟上,銀灰色的麵板恢複了正常的顏色。阿洛抱著脹痛欲裂的腦袋跪倒在地,鼻血止不住地往外流,意識漸漸模糊。
卡塔士兵像是有一條無形的鞭子在背後抽打他們一般,瘋狂地湧來。
時渺看著源源不斷逼近的敵人,咬緊牙關,再次舉起右手。
持久的戰鬥已經將她的能量耗到了底兒,掌心隻剩幾縷細小的電弧在跳躍,像是風中殘燭,隨時會熄滅。
以前的她總是害怕這些能量控製不住地爆發,引起禍事,原以為那些電弧是無止儘的惡魔,而現在,她是那麼渴望它們源源不斷地湧出,服務於她渴望的戰鬥。
就在她懊惱自己能力有限的時候,天空中傳來了聽見戰艦的轟鳴。
人類的援軍到了。
五艘銀白色的戰艦從雲層中俯衝而下,艦身上的炮管旋轉著,對準了下方的卡塔陣地。
藍色的能量束如同暴雨般傾瀉,將卡塔士兵的陣線撕開一道又一道口子。
一艘最大的主戰艦懸停在戰場上空,艦腹的艙門開啟,一隊全副武裝的士兵從天而降,能量步槍噴吐著火舌,將殘餘的卡塔士兵一一擊斃。
卡塔人的陣線崩潰了。
士兵們丟下武器四散奔逃,液態機器人在炮火中化為廢鐵,兩艘墜毀的戰艦殘骸還在燃燒,黑煙升上高空,遮住了穹頂上的人造光。
遠處,卡塔將軍o的旗艦“征服者號”正在調頭。它被人類主戰艦的炮火擊中多次,艦身上佈滿了彈痕,一側的引擎已經熄滅,船體微微傾斜。
o站在艦橋的觀察窗前,琥珀色的眼睛裡倒映著那片被戰火染紅的天空。
“撤退。”他不甘心卻無奈的下令。
“將軍,我們還有兵力.....”
“我說撤退。”o轉過身,看著副官,“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這場仗我們輸了,但戰爭還冇有結束。”
“征服者號”調轉方向,引擎全開,帶著殘存的幾艘戰艦逃向太空深處。人類主戰艦追擊了一段,但卡塔人的躍遷技術更先進,很快便消失在星空中。
戰場上終於安靜了下來。
時渺站在廢墟上,右手還保持著釋放雷電的姿勢,但掌心裡什麼都冇有了。
她的靈力徹底耗儘,雙腿發軟,眼前一陣陣發黑。她晃了一下,差點摔倒。
一旁的單一急急地扶住了她的肩膀。
時渺靠著他站了一會兒,等眩暈過去這才慢慢直起身。
“贏了?”她問。
“贏了。”
時渺看著滿目瘡痍的城牆,看著還在燃燒的戰艦殘骸,看著地上橫七豎八的卡塔士兵屍體,看著那些癱坐在廢墟上的戰友,戰鬥後更多的不是喜悅,而是無儘的感慨。
老邁靠著牆,手裡捏著那個扁平的酒壺,蓋子開啟了,酒灑了一地,他冇有喝,隻是有些出神地看那酒在地上的酒液,他仍陷於戰鬥的恍惚中。
格裡則累得躺在地上,大口喘息著,他凝望著天空,銀灰色的麵板上全是彈痕和焦黑。
阿洛盤坐在角落裡,用一團揉皺的紙巾堵著流血的鼻子,閉目養神。
百合還在忙碌,她蹲在醫療點旁邊,正在給一個傷員包紮,戰爭帶來的恐懼與超負荷工作的疲憊使她的手微微顫抖,她緊抿雙唇,努力讓動作看起來很穩。
九炎收回驅邪劍,站在不遠處,他的衣服破了,臉上掛著血痕,疲憊和傷疼折磨著他,此時卻因為與時渺重逢感到無比喜悅。
時渺衝九炎燦爛一笑,感激道:“師兄,你來得太及時了。”
九炎走到時渺的身邊:“千辛萬苦的,我終於找到你了。”
“我知道你一定會找到我的。”時渺堅信的道。
“時妍她……”九炎問起他一直都關心的問題。“你找她了嗎?她現在在哪?”
“還有找到,但我知道她還活著。”時渺坦言,“我也知道她在哪裡,等這裡的事情結束了,我們一起去找她。”
九炎點點頭。
遠處,鄧肯的旗艦“不屈號”緩緩降落,艦身上的彈痕清晰可見,左側引擎還在冒煙。
鄧肯從艙門走出來,製服上沾滿了灰塵和血跡,他的臉上有一道新添的傷口,從左顴骨斜到下頜,還冇有包紮,血珠順著下巴滴落。
他走到時渺麵前,站定。“時渺隊長。”
“指揮官。”時渺筆直地站住,禮貌地迴應。
鄧肯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幾秒。
戰鬥使她的衣服破損,紮起的頭髮也散了,臉上全是煙塵和血汙,右手的指尖因為過負的異能召喚,此時還在微微顫抖,但她的眼睛像兩顆被戰火淬鍊過的星星,依舊那麼明亮。
“乾得好。”鄧肯讚賞道。
“謝謝指揮官。”
鄧肯點了點頭,轉身看著那些還在燃燒的戰艦殘骸,看著那些癱坐在廢墟上的士兵,看著那些正在清理戰場的機器人。
“我們贏了。”他聲音不是很大,但都能清晰地傳進每個人的耳朵裡,“代價不小,但勝利總是有代價的,大家乾得不錯,在這裡的每一個都是英雄。”
說完,他向大家行了個軍禮,以示對大家的讚許。
...
三天後,機械之城舉行了一場盛大的慶功儀式。
穹頂上的人造光源調成了金色,將整座城市照得如同沐浴在夕陽中。
街道上擠滿了人,有穿著軍裝的士兵,有穿著工裝的市民,有推著嬰兒車的年輕夫婦,有拄著柺杖的老人。
他們舉著旗幟,喊著口號,笑著,哭著,擁抱著。
全息螢幕在高樓的外牆上播放著戰鬥的影像:雷電在戰場上炸開,蔓藤纏住戰艦,金色的劍光劃破長空,人類的援軍從天而降,每一個畫麵都會引發一陣歡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