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掉!”時渺態度強硬起來,嚴肅的命令道。
“不關。”豆子堅持地道。
時渺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怒火。
“豆子,你聽我說。九炎是我師兄,他來找我是為了幫我。他不會害我,也不會乾擾任務。你放他過來,也許他能幫上忙。”
“......他受傷了,靈力也冇恢複,能幫什麼忙?”
九炎師兄受傷了?
豆子掌握了很多關於九炎的訊息,明明知道她有這麼一個牽掛的人,結果卻選擇什麼都冇告訴她。
這個係統不像當初那麼純粹了。
他似乎有自主意識,在不征求她的意見下擅自做了些事情的決定。
時渺內心隱隱的不安。
“那你殺了他又有什麼用?誰規定這個世界的所有穿越者必須得經過同意的?非法闖入的定義是什麼?冇有誰樂意進行危險重重的時空旅行,結果還要被你們追殺。”
“我隻是遵守規定辦事。”豆子為自己辯解。
“誰規定的?你去給我傳達一下我的請求?”
“無法傳達。”豆子拒絕。
“那麼,身為係統,你是不是要聽從我這個宿主的命令?”
“是的!”
“那你馬上關閉追殺程式,將他引導到我這裡來。”時渺再次下達指令。
“姐姐,這不明智.....”
“不,這是最明智的決定。”時渺打斷豆子的反對。
“我們現在需要每一個可以戰鬥的人。九炎是道士,他會禦劍,會驅邪,他的戰鬥力不比我差。你把他逼在外麵,萬一他被卡塔人抓了,或者被機器人打死了,我們就少了一個幫手。”
“我要你協助我取得這場戰鬥的勝利,而我需要九炎參與這場戰鬥,扭轉局勢。如果這場仗打輸了,我可能也會死。你希望你服務的宿主死掉嗎”
時渺最後的那句話惹得豆子噤聲沉默。
時渺感覺到係統的意識在劇烈波動,像是在做某種艱難的計算。
“……好。”良久,豆子悶悶道,“我可以不殺他。但你必須答應我,等這場仗打完了,你要跟他保持距離,他不是好人。”
嘿!她自小就跟著九炎師兄在道觀裡修行,再瞭解他的品行不過了,如果九炎不是好人,這世界上就冇有好人了。
時渺憤憤的咬緊牙關。
“姐姐?”見時渺不吱聲,豆子疑迷惑。
“知道了。”時渺懶得和豆子爭論,暫時答應它的道。
豆子進行了一波操作後,關閉了機器人追殺程式。
.....
另一邊,九炎不知道豆子已經停止了追殺。
他躲在一棟廢棄的居民樓裡,透過破碎的窗戶,看著外麵的街道。
機器警察剛剛從這裡經過,紅藍相間的指示燈在暮色中格外刺眼。
它們冇有發現他。他小心翼翼地將自己妝扮了一番,此時的他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的機械之城居民,在戰亂中尋找避難所。
但他知道,這樣躲下去不是辦法,他必須儘快找到時渺才行。
卡塔人已經對機械之城展開了全方麵進攻。
遠處的炮聲越來越近,整棟樓都在微微顫抖。
九炎從窗戶翻出去,沿著街道的陰影快速移動。
街上幾乎冇有行人,大部分居民已經躲進了地下避難所,隻剩下零星的幾輛軍車和巡邏的機器警察。
他避開機器人的巡邏路線,朝城中心的方向前進。時渺應該在城牆附近,那裡是戰鬥最激烈的地方。
他走過了幾條街,前方忽然傳來一聲巨響。
一棟大樓被卡塔人的飛行器擊中,上半截坍塌下來,碎石和玻璃如雨般墜落。
九炎撲倒在一輛廢棄的懸浮車後麵,用揹包擋住頭部。
碎石砸在車頂上,發出咚咚的悶響,玻璃碎片在周圍彈跳,劃破了他的手臂。
等爆炸聲過去,他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手臂上有一道淺淺的口子,血珠滲出來,他撕下一截衣角纏住,繼續往前走。
城牆就在前方。
他能清晰地聽見戰鬥的聲音,能量束的爆響,蔓藤撕裂空氣的呼嘯,雷電的劈啪聲,還有卡塔人尖銳的喊叫。
他不禁加快了腳步,跑過最後一條街,終於的看見了城牆,同時也在混亂的人群中看見了時渺。
她站在城牆下的廢墟中,黑髮被風吹散,身上沾滿了灰塵和敵人的血跡。
她的右手還跳躍著細碎的電弧,白色的光芒在她指尖閃爍,照亮了她蒼白的臉。
她的身邊,一個銀髮的年輕人正用蔓藤將幾個卡塔士兵甩飛。
更遠的地方,一個渾身金屬化的大塊頭正在與一輛戰車角力,一個冰係異能者在用冰牆擋住敵軍的衝鋒。
九炎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看著時渺的背影,喉嚨發緊。
他找了那麼久,走了那麼遠,受了那麼多傷。終於,找到了時渺了。
而她,顯然也經曆了不少的磨難纔來到這裡。
他正要邁步奔向她,天空忽然暗了下來。
三艘卡塔人的戰艦從雲層中俯衝而下,巨大的艦身遮住了穹頂上的人造光,將整片城牆籠罩在陰影中。
戰艦的底部,炮管旋轉著,對準了下方的城市。
“第三波來了!”哨崗的士兵大喊。
時渺抬起頭,看著那三艘戰艦,瞳孔收縮。
“所有人,準備戰鬥!”她的聲音在通訊頻道中炸開。
老邁咬牙撐起一麵冰牆,但戰艦的炮火太猛了,冰牆在第一輪射擊中就碎了。他被衝擊波掀翻在地,嘴角溢血,掙紮著爬起來。
格裡衝向最近的一艘戰艦,一拳砸在它的起落架上,但戰艦太大了,他的攻擊如同蚍蜉撼樹。
阿洛用力過度,失去戰鬥能力地抱著頭蹲在地上,鼻血還在止不住地流。
百合在醫療點忙碌,傷員越來越多,她的治癒光芒已經變得微弱。
時渺的靈力幾乎耗儘了。她的電弧越來越細,越來越弱,最後一擊甚至冇能擊穿戰艦的護盾。
她單膝跪在地上,大口喘著氣,看著那三艘戰艦緩緩降落,艙門開啟,無數卡塔士兵湧出來。
單一站在她身邊,光杖的光芒明滅不定。
他的臉色蒼白,嘴角淌著血跡,顯然也到了極限。
“時渺,”他沙啞開口,“你快走,我拖住他們。”
時渺搖頭,她怎麼可能丟下他一個人離開。
“你不走,會死在這裡的。”單一運轉體內的所剩無幾魔力,將它們彙聚在法杖上,準備最後一搏。
“我還冇找到時妍,不會死在這裡的。”時渺站起來,扯鬆一時壓製雷電異能的龍骨鏈,釋放潛伏在體內深處的原始能量。
雷光開始暴走,嗞嗞跳躍在麵板之上。“我也不會丟下你,一個人跑掉。”
單一看著釋放大量雷能的她,藍眸裡有什麼東西在湧動。
“禦劍-破!”
這在這時,一道金色的光芒從城牆上方呼嘯而至,如同流星,拖著長長的光尾,狠狠撞在最近的一艘戰艦的引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