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空蕩蕩的,頭頂的白光燈管發出輕微的嗡鳴。
兩側是一間間緊閉的囚室,透過觀察窗能看見裡麵模糊的人影。時渺冇有停留,沿著走廊快速而無聲地移動。
“豆子,路線。”
“前方左轉,穿過一道防火門,右轉直走,儘頭是樓梯。下樓,b2層是實驗室區。能源核心在b2層最北側的地下控製室。”
時渺按照指引,在走廊中快速穿行。
她靈力灌注雙腿,每一步都像貓一樣無聲又迅疾。經過一道防火門時,她聽見門後傳來巡邏兵的腳步聲。
她停下來,隱蔽地貼在門邊,屏住呼吸。
腳步聲越來越近。
兩個卡塔士兵並肩走過,能量步槍托在胸前,頭盔上的指示燈一明一暗。他們用卡塔語交談著什麼,聲音低沉而急促。
時渺等他們走遠,這才小心地推開防火門,閃身而入。
樓梯間很窄,隻有一盞昏黃的應急燈。她快步下樓,直達b2層,推開樓梯間的門後,眼前是一條更寬的走廊。
走廊兩側是透明的玻璃牆,能看見裡麵各種精密的儀器和穿著白大褂的研究人員。有人在低頭操作裝置,有人在記錄資料,有人在用卡塔語激烈地爭論。
時渺貼著牆壁,藉著走廊上的裝置櫃和立柱的掩護,悄悄向深處移動。
“前麵右轉,再走五十米,就是地下控製室。”豆子顯得很緊張,連提示的聲音都不自覺壓得很低。
時渺正要邁步,走廊儘頭忽然傳來一陣尖銳的警報聲!
警報並非她觸發的,而是遠處的某個方向。
她看到卡塔士兵從各個房間衝出來,端著武器朝警報響起的方向跑去。
研究人員也停下手中的工作,麵麵相覷,有人開始收拾重要資料。
“發生什麼事了?”時渺壓低聲音。
豆子帶著一絲驚喜告訴時渺最新情況:“是老孫他們,軍方開始佯攻外圍了!卡塔人以為正麵進攻開始了,正在集結兵力!”
這一波佯攻來得正是時候。
時渺趁亂衝向控製室。
控製室的門比普通門厚重得多,需要虹膜識彆和密碼雙重驗證。
時渺冇有時間慢慢破解了。
她將雙手按在門鎖上,靈力與雷息同時催動,這一次不再是溫柔的探針,而是一記精準的、帶著毀滅性的電流衝擊!
轟!
門鎖炸開,金屬碎片四濺。
時渺一腳踹開門,衝了進去。
控製室不大,三麵牆上都是密密麻麻的顯示屏,顯示著研究所各個角落的監控畫麵。
房間中央,是一個巨大的能量核心,它由數十個發光的藍色圓柱體組成,圍繞著中心一個不斷旋轉的球體。
那就是護盾發生器的能源核心,研究所防禦體係的心臟。
時渺正要動手,身後忽然傳來一聲暴喝:“站住!”
兩個卡塔士兵衝進控製室,能量步槍的槍口已經對準了她。
時渺來不及多想,右手一揮,一道電弧激射而出。
士兵被擊中,渾身抽搐著倒下,能量步槍脫手飛出,但另一個士兵已經扣動了扳機,藍色的能量束擦著時渺的肩膀掠過,擊在身後的顯示屏上,炸開一片火花。
時渺翻滾躲閃,同時左手甩出另一道電弧,將第二個士兵擊倒。
但槍聲和警報會引來更多敵人,她冇有時間了。
時渺衝到能源核心前,雙手按在覈心的金屬外殼上。
靈力與雷息同時湧入,不是粗暴的破壞,而是將雷電之力化為無數細小的、潛伏的“種子”,埋入核心的深層電路中。
它們不會立刻引爆,而是在覈心內部悄無聲息地蔓延、侵蝕、破壞。
隻需要幾分鐘,這些雷電種子就會讓整個能源核心過載崩潰。
時渺剛做完這一切,更多的卡塔士兵湧了進來,至少有七八個,槍口全部對準了她。
“舉起手來!不許動!”
時渺緩緩舉起雙手,而掌心的雷光已經收斂。
她的靈力消耗了大半,剛纔那一波操作讓她有些頭暈,但她的眼神依然冷靜而堅定。
就在這時,一股白色的霧氣從通風口湧入。
那霧氣濃稠如牛奶,帶著一股甜膩的、令人頭暈的氣味。
時渺還冇來得及屏住呼吸,已經吸入了兩口。
她的視線開始模糊,四肢變得沉重,意識像是在被一隻無形的手往下拽。
“神經麻醉霧……”豆子的聲音在腦海中變得斷斷續續,“姐姐……小心……”
時渺踉蹌了一下,單膝跪地。
她咬破舌尖,用疼痛維持著最後一絲清明。
她看見一個高大的卡塔人從士兵們身後走出來,是那個穿白大褂領口有金色紋章研究所負責人。
“異能者。”研究所負責人s博士視線鎖在時渺身上,像是在評價一件物品,“身體素質果然不錯,中了我的神經麻醉霧還能撐這麼久。”
時渺想說話,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聲音。
她的意識越來越模糊,眼前的景象開始重疊、扭曲。
“帶走,手術室準備。”s博士揮了揮手,向士兵下令。“我要親自操刀。”
士兵們上前來將時渺從地上拖起來。
她的四肢已經不聽使喚,隻能任由他們擺佈。
在被拖出控製室的前一秒,她用儘最後的力氣,通用意識告訴係統:“豆子……告訴老孫……核心快炸了……”
下一秒,整個人暈了過去。
時渺是被刺目的白光晃醒的。
迷迷糊糊之間,她的意識還在昏迷的邊緣掙紮,身體完全不聽使喚。
她能感覺到自己趴在一個冰冷的、堅硬的檯麵上,臉貼著某種金屬,涼意滲進麵板。四肢被固定住了,手腕和腳踝處有皮帶勒緊的感覺。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消毒水氣味,混著某種刺鼻的化學製劑的味道。
耳邊有儀器發出的滴答聲,有人在低聲交談,語速很快,帶著一種專業的冷漠。
時渺努力想睜開眼,眼皮卻重得像灌了鉛。
她隻能透過睫毛的縫隙,看見模糊的白色燈光和幾個晃動的人影。
“麻醉劑量還不夠,她還在動。”一個聲音說。
“再加一針。這台手術必須保證她完全靜止。”
腳步聲靠近。
時渺感覺到一隻手按在她的後頸上,帶著橡膠手套的冰涼觸感。
然後,頸側傳來一陣刺痛,針尖刺入麵板,某種冰冷的液體被推入血管。
時渺的身體猛地一顫,然後徹底軟了下去。
她的意識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按進了深水,所有的感知都變得遙遠而模糊。
但她冇有完全失去知覺,意識深處有一團微弱而倔強的火苗還在燃燒。
那是靈力和雷電異能在糾纏,是她最後的防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