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點本事?”隱形人嘲諷。
話音未落,巷子的另一端忽然亮起了翠綠色的光芒。
無數根粗壯的蔓藤從地麵、牆壁的縫隙中瘋狂鑽出,如同活物般扭動著,編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隱形人的退路全部封死!
單一從巷口的陰影中走出,銀色的長髮在蔓藤的綠光中泛著冷冽的光澤。
隻見他的雙手前伸,指尖有翠綠色的光點在跳動,操控著那些蔓藤向隱形人收緊。
“兩個人?”隱形人的聲音有了一絲波動。
蔓藤的網越收越緊,留給隱形人的空間越來越小。
眼看就要將他完全困住了,一道刺目的藍光從網中炸開!
那是一種比雷電和木係魔法更加凝聚、更加鋒利的能量,鐳射劍!
隱形人手中那柄短刀的刀刃忽然延伸出三尺長的藍色光刃,光刃鋒利得似乎能切開一切。他揮劍一斬,蔓藤織成的網應聲裂開,斷口處焦黑一片,發出焦糊的氣味。
單一的臉色微變。
隱形人趁勢從裂口中衝出,他冇有朝巷口跑,而是衝向巷子中段的一個窨井蓋。
他手中鐳射劍一揮,厚重的鐵質井蓋像紙片一樣被切開,露出下麵黑洞洞的洞口。
“想跑?”時渺見狀立即撒腿追上去,一道電弧劈向洞口。
隱形人速度很快,眨眼間就跳了下去。電弧擊在井口邊緣,炸開一片火花,隻燎著了他衣角的一截布料。
時渺衝到井口邊,低頭往下看。
下水道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隻有一股潮濕的、夾雜著腐臭味的氣流從下麵湧上來,還有隱約的水流聲。
單一趕到她身邊,也低頭看向井口。
“你怎麼來了?”時渺睨了眼到身邊的男人。
“聽豆子說你為了捉手以身入局,有些不放心,就過來看看。”
時渺將注意力移回眼前的漆黑世界。
“下麵是什麼?”時渺問。
“機械之城的下水道係統。”單一蹙眉,“下麵地形錯綜複雜,就像一座巨大的迷宮。如果他對地形熟悉,我們下去也未必追得上。”
“那就不追了?”
時渺語氣不滿而焦躁,單一沉了口氣,下一秒做了決定。
他從懷裡取出一個小小的光球,往井口裡一拋。
光球懸浮在半空中,發出柔和的白色光芒,照亮了井下的第一層空間。
那是一個大約三米高的隧道,牆壁上長滿了青苔,地麵有淺淺的積水,水流緩慢地向一個方向流去。
“下麵有他的腳印。”單一細細觀察。
時渺順著光亮細探,果然的,積水錶麵有一圈圈漣漪正在向遠處擴散,那是有人剛剛經過的痕跡。
“追。”說罷,她率先翻身跳了下去。
單一緊隨其後。
下水道比他們想象中更加寬敞。
主隧道的直徑足有三四米,兩側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根粗大的水泥柱支撐著拱形的穹頂。
牆壁上佈滿了各種管道,有的粗如手臂,有的細如手指,縱橫交錯,像一張巨大的蜘蛛網。
空氣潮濕而悶熱,夾雜著汙水、鐵鏽和某種化學製劑的氣味,讓人有些喘不過氣。
時渺的右手托著一團電光,藍白色的光芒照亮了前方十幾米的距離。
單一則手持蔓藤凝成的光杖,翠綠色的光芒與電光交織在一起,將隧道的每一個角落都照得通亮。
地麵上的腳印很清晰。
隱形人顯然對這裡的地形非常熟悉,他的腳印幾乎冇有猶豫,一直沿著主隧道往深處延伸。
“他跑不遠。”時渺循著隱形人留下的蹤跡,加快了腳步。
兩人追了大約十分鐘,主隧道分出了三條岔路。
腳印在最左邊的那條岔路口消失了。
時渺停下來,蹲下檢視。
地麵上有一小攤水漬,但腳印到這裡就斷了。
“他上牆了。”單一抬頭察看,目光鎖定在岔路口的頂部。
果然,天花板的管道上有幾處新鮮的擦痕,像是有人用手攀附過的痕跡。
時渺確認後,率先鑽進左邊的岔路。
這條岔路比主隧道窄得多,隻有一米多寬,高度也低了不少,他們幾乎要彎著腰才能通過。
牆壁上的管道更加密集,有些地方甚至隻能側身擠過去。水滴從頭頂的裂縫中滴落,打在臉上,冰涼刺骨。
走了大約五分鐘,前方忽然豁然開朗。
那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像是某種廢棄的泵站。
穹頂高得看不見頂,四周的牆壁上佈滿了鏽跡斑斑的管道和閥門。地麵是水泥的,有淺淺的積水,水麵上漂浮著一些不知名的垃圾。
空間的中央,有一個巨大的圓形水池,池水漆黑如墨,看不見底。
此時,隱形人就站在水池的另一邊。
他的隱形裝置似乎已經失效了,整個人完全暴露在時渺的電光下。
那身深色的緊身衣上有被時渺的電弧擊中的痕跡。
他的麵具也裂了一條縫,露出一小截蒼白的下巴。
“跑啊。”時渺看著他,憤然。“怎麼不跑了?”
隱形人冇想這兩個人陰魂不散地追到這裡來,他不能再繼續向前了,他必須戰鬥,將這兩個礙事者清理掉。
他抬起手,那柄鐳射劍再次亮起,藍色的光刃在昏暗的空間中格外刺目。
時渺丹田內靈力運轉,催動更多的雷電異能,掌心雷光爆漲。
單一手中的蔓藤光杖幽亮,也聚集了大量的魔力。
三個人,隔著一潭死水,對峙著,激戰一觸即發。
對峙隻持續了短短幾秒。
隱形人率先行動起來。
他冇有衝向距離最近的時渺,而是猛地向後躍去,同時鐳射劍橫掃,斬斷身後一根粗大的管道。
管道斷裂處噴出白色的蒸汽,瞬間在泵站中瀰漫開來,遮蔽了視線。
“他想跑!”時渺冷眼一凝低喝,掌心雷光炸開,一道電弧劈開蒸汽,直追隱形人的背影。
隱形人側身閃避,電弧擦著他的肩膀掠過,擊在牆壁上,炸開一片碎石。
他的身形踉蹌了一下,顯然之前受的傷不輕,但他咬緊牙關,轉身朝泵站深處的一條通道跑去。
單一在時渺發起攻擊時也聚力出手,蔓藤從四麵八方的縫隙中瘋狂鑽出,如同無數條綠色的毒蛇,朝隱形人的腳踝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