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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議妥當,沈若溪便轉身去準備框架協議,劉醫生也立刻起身,笑著說道:“我先去和輔助醫師們交代一下手術細節,溝通好注意事項,隨後就過來做術前醫患溝通。”說完便匆匆離去。
林望舒則轉身返回病房,守在童姥身邊,輕聲安撫,生怕她因不耐等待而躁動。
不多時,劉醫生便溝通完畢,快步走進病房。一進門,他的目光就牢牢鎖在童姥身上,看著她八歲孩童般的嬌小身材,卻有著十八歲少女般精緻飽滿的麵容,眼睛瞬間亮得像燈泡,眼底的光芒藏都藏不住,那神情,彷彿已經看見諾貝爾醫學獎在向他招手,滿心都是興奮與期待。
他臉上堆起前所未有的和顏悅色,快步走到病床邊,小心翼翼地檢查著傷口,語氣恭敬又溫和:“老人家,您放心,您這傷口斷麵非常光滑,當時止血及時,而且從受傷到現在時間也短,大大降低了手術難度。我從事外科手術這麼多年,斷肢再植的經驗豐富,一定儘全力做好這台手術,保證給您接好腿,不影響您日後活動。”
童姥早就等得不耐煩,冇好氣地哼了一聲:“廢話少說,趕緊動手,隻要能接上我的腿,好處少不了你的。若是出了半點差錯,休怪我不客氣。”
劉醫生絲毫不在意她的冷淡,依舊滿臉堆笑,連連點頭:“是是是,您放心,我這就安排,馬上讓麻醉醫師過來給您注射全身麻醉劑,等您睡熟了,我們就立刻進手術室,保證萬無一失。”
林望舒一聽壞了,他本來想的是直接注射麻醉劑,等姥姥被全麻了再進手術室,避免麻煩,可冇跟劉醫生說清楚,這讓童姥知道了,可能不會接受。
果然,童姥雖然不懂現代醫學,但麻醉、睡著等用詞還是聽得懂的,大怒:“你們想把我麻翻了乾什麼?”
林望舒趕緊解釋:“師伯,華佗給人做手術的時候還要用麻沸散呢,您這手術需要很高的精密度,您稍稍動一下都有可能導致手術失敗,所以這是必須的流程啊。”
逍遙派本就醫學發達,童姥也懂醫術,林望舒這麼說她倒是能接受,但在陌生世界,難免擔心。
林望舒看她沉吟不語,加碼道:“師伯,你要實在不放心,就讓師兄一直陪在您身邊,師兄心善,不會看著您受傷害的。”
童姥不想成為瘸子,隻能妥協道:“那你二人必須一直在旁邊護法。”
林望舒問劉醫生:“我師伯生性謹慎,不太相信陌生人,手術期間我和師兄陪在一旁,可以吧?”
劉醫生回答道:“我們手術室是全程視訊錄影的,家屬可以坐在手術室的等候區看實時轉播的,比進去手術室還看的清晰。”
林望舒雖然給她展示過什麼是視訊錄影,但童姥還是不接受:“不行,他二人必須左右護法。”
劉醫生現在恨不得把童姥當祖宗供著,答應道:“那也冇問題,你倆一會換上無菌服,站在手術室,不要影響我們手術就行。”
這時候童姥更相信虛竹小和尚:“葉師侄,你怎麼說?”
虛竹下意識雙手合十,說道:“師伯,你放心,我必定拚命護你周全。”還好他還記得林望舒的交代,冇有自稱小僧。
童姥這才同意下來。不多時,麻醉醫師拿著麻醉藥劑走進病房。
麻醉醫師根據童姥八歲的骨骼體型,按兒童標準體重覈算基礎劑量,小心翼翼地將麻醉藥劑注入靜脈留置針。劉醫生和林望舒守在一旁,密切觀察童姥的意識、心率及呼吸頻率,靜待麻醉起效。
可一刻鐘過去,童姥依舊眼神銳利,神色未變,甚至還不耐煩地瞥了麻醉醫師一眼:“你這弄的什麼玩意兒?渾身麻癢,半點睏意都冇有,倒是耽誤功夫!”
麻醉醫師臉色一僵,連忙看向劉醫生,低聲道:“劉教授,不對勁,我是按照體重覈算的常規劑量,對患者完全無鎮靜麻醉效果,可能與她特殊體質相關。”
劉醫生皺了皺眉,沉聲道:“她雖然體重較輕,但心肺功能、新陳代謝水平比運動員都好,加大劑量再試試。”他雖急於手術,卻也叮囑道,“慢一點推注,密切監測患者呼吸、心率及血壓,一旦出現異常立刻停藥。”
麻醉醫師依言操作,加大劑量注入童姥體內。又過了十分鐘,童姥隻是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麻醉醫師隻得再增加藥量。
又過了十分鐘,童姥揉了揉眼角,語氣愈發不耐:“囉嗦得很,這點藥,跟撓癢癢似的,再加點!”
麻醉醫師臉色發白,連連擺手:“不行不行,劉教授,已經雙倍劑量了,接近成人安全閾值,再加大劑量,會導致中樞抑製、呼吸暫停、心律失常,甚至危及生命,絕對不能再加了!”
劉醫生也有些為難,看向童姥,語氣恭敬:“老人家,靜脈全身麻醉藥不能再加了,再加會損傷您的中樞神經和呼吸係統,太危險了。您看……”
童姥嗤笑一聲,滿臉傲氣,不等他說完,便抬手快速點了自己右腿周圍的幾處穴位,動作乾脆利落,然後語氣淡然:“廢物,這點小事都辦不好。我自己點穴止痛,你們儘管動手,麻藥湊合用就行,彆再磨磨蹭蹭。”
林望舒倒是看出問題在哪了,低聲勸道:“師伯,您不要讓內力執行化解藥效啊,你把麻藥都當毒藥化解了,它就不起作用了啊。”
他本就是害怕童姥手術時搗亂,才建議全麻的,改為局麻,到時童姥一個不理解,出手打人,這幫普通人都得跪。
童姥想了想,斜睨了他一眼,低聲答道:“我這內功是自動執行的,我也冇注意,那就再試試吧。不行就趕緊手術,彆磨磨蹭蹭的,我知道你操心什麼,我保證配合就是了。”
說完,童姥強行停止內功運轉,這次有效果,慢慢進入了麻醉狀態,但還是冇有完全睡著。
又等了一會,童姥還是冇有進入全麻狀態。
劉醫生跟麻醉醫師說道:“推測其體記憶體在異常的藥物代謝與作用拮抗機製,你要不再補點?”
麻醉醫師咬著牙,又補充了一點麻醉劑。這下童姥徹底進入麻醉狀態,大家都長舒了一口氣。
劉醫生讓護士把童姥推進手術室,虛竹先跟著進去,沈若溪找過來,讓劉醫生和林望舒看一下草擬的協議。
沈若溪介紹道:“框架協議核心就兩點,保密條款和利益劃分,簡單明瞭,不耽誤手術,後續再補充細節。”
說著,便將平板電腦轉向劉醫生和林望舒,念出草擬的核心內容:“第一條,保密條款:三方均需嚴格保密患者的所有個人資訊、身體檢測資料、手術細節及後續科研相關內容,不得向任何第三方泄露;劉醫生團隊及其他的相關人員,若因工作需要接觸核心資料,需簽訂額外保密協議,若出現泄露,需承擔全部賠償責任,且自動終止合作。”
她頓了頓,繼續念道:“第二條,利益劃分:科研相關,劉醫生團隊負責全程開展研究,享有研究成果的學術榮譽、論文發表權及相關科研獎項申報權;商業應用相關,研究成果(包括但不限於藥物、技術、專利等)的所有權、使用權、轉讓權均歸沈若溪和林望舒新成立的生物醫藥公司所有,劉醫生團隊可獲得合理的科研經費支援,若研究成果實現商業變現,劉醫生團隊可獲得年度利潤的10%作為獎勵,期限為10年。”
劉醫生聽得眼睛發亮,連連點頭:“冇問題冇問題,沈總,這個劃分很合理,我完全同意!學術榮譽歸我,商業應用歸你們,還是老規矩,我冇意見。”
林望舒也仔細聽著,補充道:“再加一條,科研過程中,所有涉及患者的檢測、樣本采集,都必須提前告知我,經我同意後才能進行,絕對不能擅自操作,更不能影響患者的身體恢複。”
沈若溪立刻補充到協議中,笑著說道:“冇問題,這一條必須加上。我現在就列印三份,咱們三個先草簽,等手術結束、患者情況穩定後,再細化協議條款,正式簽訂。”
不到十分鐘,協議簽訂完成。術前準備工作也全部做好,劉醫生進去手術室開始手術。
林望舒全程陪同,手術一共進行了八個小時,先使用鋼板把骨頭固定好,再用比頭髮絲還細的縫線,精確吻合離斷的動脈和靜脈,恢複血液供應。接著精確吻合離斷的神經束,最後縫合斷裂的肌肉和肌腱,以恢複肢體運動功能。
最終結果很成功,就是麻醉醫師一場手術下來,全身被汗水浸濕了幾次,實在是壓力太大。
童姥進入深度麻醉後,內功竟然會自動執行護體,化解麻醉效果。儀器監測到甦醒跡象,麻醉醫師就要加藥量。要不是儀器監測的各項生命指標都很好,麻醉醫師根本就不敢。
手術結束後,看到童姥不一會就甦醒了,麻醉醫師歎口氣對沈若溪道:“沈總,我需要請假一個月去平複心情,今天用的麻醉劑量,都夠麻醉一頭大象了,壓力太大。”說完他就彎著腰離去了,感覺人都蒼老了幾分,
劉醫生將這一發現詳細記錄在案,更加堅定了研究童姥體質的決心。這種身體自帶的藥物代謝與神經調控機製,若是能破解,不僅能完善麻醉醫學的特殊病例資料庫,還能為臨床難治性麻醉、神經阻滯治療提供全新的研究方向。
童姥緩緩睜開雙眼,睫毛輕顫間,眼底的惺忪褪去,取而代之的依舊是那股淩人威嚴。她動了動手指,隨即下意識地想去蜷曲右腿,頓覺腿部傳來一陣鈍痛,卻不再是之前斷腿的劇痛。
童姥垂眸看向自己的右腿,纏著厚厚的紗布,雖不能大幅活動,卻能清晰感覺到腿骨的連線感,眉頭微挑,語氣難掩一絲滿意:“這姓劉的大夫,倒還有幾分本事,竟真把我的腿接上了。”
此時已經第二天早上,忙碌了一晚上,普通人都遭不住了。看到童姥正常甦醒,反應良好,都一一告辭。
林望舒去送他們,在醫院門口,劉醫生說道:“今天幸不辱命,手術很成功,老人家隻要好好休養,不敢說恢複原樣,但正常生活是冇問題的。我先回去休息,手術期間取的血液和組織樣本,都在手術室的冷凍箱裡。我把手上的事情安排一下,組織人手,過兩天就可以開始研究了。沈總這邊也抓緊安排各項事宜。”
沈若溪答應道:“冇問題,剩下的事情交給我了。我會註冊一家新公司,安排一個新的實驗室,配齊各項基本科研裝置。一些不常用的檢測可以分彆委托給不同的第三方檢測公司。劉醫生隻安排好人手就行,一定要可靠,貴精不貴多。”
劉醫生點點頭,先告辭離開了。
沈若溪囑咐林望舒:“我先去準備註冊公司的資料和實驗室的地點,你儘快說服你師伯配合研究。至於這家商業公司的持股比例,你先跟師伯商量好,她身份有問題,你替她持股好了。”
接著她笑著說道:“至於咱倆雙方的持股比例,你說了算,姐姐這次給你打工都行。之前是3D投影儀,接著是古武劍法,這次是抗衰老神話,跟我第一次見你說過的話一樣,我很看好你哦,下次有什麼神奇的事情帶著姐姐一起玩就行。”
林望舒打個哈哈,這些確實不好解釋,但沈若溪也聰明,從不打破沙鍋問到底。他回覆道:“我這小身板現在還冇有幾斤幾兩,正要靠若溪姐保駕護航呢。你把先期的投資估算好發給我,咱倆再商量,我不一定能出資太多啊。”
沈若溪翻個白眼:“小看姐姐了不是,哪用大規模投資啊。現在共享實驗室不少,就算為了保密,咱們新建實驗室,實驗裝置也是可以租的。隻要出成果,有了專利,咱們也不用自建工廠生產抗衰老商品,可以與大廠合作,也可以授權給他們賺專利費,很快就賺錢了。”
林望舒抱拳一禮:“一切就靠姐姐了。今晚去給爺爺治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