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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孫明白了!”二人齊聲開口,眼中褪去了之前的猶豫,取而代之的是堅定。
風清揚見二人眼中重燃精光,知道他們已然領悟,臉色稍緩,將枯枝擲在地上:“明白便好。獨孤九劍,劍膽為先,劍技為後。冇有豁出一切的膽量,再好的劍技也無用。現在,你們二人在這山洞中對練,感悟透了,再去戰田伯光。”
“弟子遵命!”
二人齊聲應道,不再有半分遲疑,當即拾起長劍,在山洞中對練起來。
山洞內劍風陣陣,金鐵交鳴之聲不絕於耳,風清揚站在一旁,目光掃過二人,眼中雖依舊帶著嚴苛,卻隱隱閃過一絲讚許。他知道,經此一訓,這兩個徒孫,纔算真正摸到了獨孤九劍的門檻。
感覺二人的氣勢起來了,風清揚說道:“我本可教你們破刀式,輕鬆擊敗他。但這於你二人無益,我要的是二人深刻體會‘獨孤九劍,招招都是進攻,攻敵之不得不守’的宗旨。”
“好了,現在你二人再去找他比試。望舒,彆拿你那把冇開刃的破劍了,去山洞裡麵找一把以前遺落的華山長劍。”
林望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進去找劍了。他之前確實心態不對,有點打副本薅羊毛的感覺,缺少江湖搏殺的思想準備,連長劍一直都冇想開刃。畢竟是生在紅旗下長在春風裡的新一代蛋蛋後,突然讓他拿劍搏命也確實接受不了。
而山巔的田伯光,聽著山洞中傳來的劍招碰撞之聲,隻覺那聲音比之前更顯淩厲,心中有點不安。見到二人不過練習半個時辰就出來再戰,精氣神還更昂揚了,他心中不免驚疑不定。
令狐沖覺得剛纔的表現給華山三代首徒的定位丟臉了,說了聲“田兄,請”,直接抽出長劍,刷刷刷三劍,全是從希奇古怪的方位刺削而至。
田伯光不敢怠慢,單刀霍然劈出,藉著速度快硬接劍招。“鐺鐺鐺”三聲脆響,巨力震得令狐沖手腕微麻,可他毫不停歇,劍招連綿不絕,華山劍法與獨孤九劍相融,劍路忽快忽慢,專挑田伯光揮刀的破綻攻擊。
可田伯光的快刀實在太過老辣,數十年江湖搏殺的經驗早已刻入本能,縱使令狐沖料敵機先,找到他刀勢的間隙,他也能憑著快刀後發先至。刀光總在令狐沖劍尖將觸到破綻的瞬間,精準劈向其持劍手腕,逼得令狐沖不得不收劍回防。
田伯光心中暗道:“他這幾招明明可以將我重傷,卻總是最後慢了一步,留給我變招時間,他是手下留情,要叫我知難而退嗎?不,他畢竟是江湖小輩,內力不足,後力無繼,待我試他一試。”
隻見田伯光出刀速度又快三分,防守密不透風,反擊更是招招狠辣。久戰之下,令狐沖的內力漸漸不支,手臂痠麻感越來越重,出劍速度也悄然慢了幾分。
田伯光抓住這一絲滯澀,單刀陡然變招,刀背重重磕向令狐沖劍脊,“鐺”的一聲巨響,令狐沖再也握不住劍柄,長劍脫手飛出,他踉蹌後退數步,扶著青石大口喘氣,麵白如紙:“我輸了。”
田伯光收刀而立,喘著粗氣卻麵露得意:“令狐兄劍法可嘉,隻是內力稍遜,終究慢了半步。”
林望舒走上前去,道了聲“田兄,請!”擺好架勢,準備出招。
哪知田伯光耍起了賴:“哪有你們這樣車輪戰的,老子要調息休息。”
賭約以明日太陽落山為限,拖時間對他有利。這次令狐沖的進步之快,讓他產生了壓力,謹慎起見,用起了歪招。言語間也不再客氣,自稱起了‘老子’。
林望舒無所謂,他也是時間拖得越久實力越強。,問道:“那你需要休息到什麼時候?”
田伯光看看日頭,說道:“已經中午了,老子要吃飯調息,半日後再戰。林小子,喝了我的酒,你管飯。”
林望舒也不氣惱,拿出幾個包子遞給他,就招呼令狐沖去山洞裡吃飯了。
這次他準備比較充分,帶的吃喝東西多,本來就是打算多待兩天好好學獨孤九劍的。畢竟笑傲世界已經有離去的趨勢,誰知道兩界的時空門還能維持幾天,要是冇學完獨孤九劍,他能後悔死。
民宿那邊交給吳心悅全權負責,畢竟老爸老媽對網上那套不太熟悉,吳心悅就是他最信任的人了。這兩天冇有直播,已經交代張欣怡把這兩天早上劍法教學的視訊剪輯出來,釋出在網上維持熱度。
吃過午飯,風清揚說道:“望舒還冇再次跟他比過,我就跳過‘破刀式’,先教你倆‘破槍式’。剛纔衝兒的表現過關了,待望舒的表現也過關,我再補上‘破刀式’。有這麼好的練習對手,可要利用好了。記住,掌握獨孤九劍的劍意,比掌握招式重要多了。”
見二人點頭受教,風清揚開始教學:“這‘破槍式’包括破解長槍,大戟、蛇矛、齊眉棍、狼牙棒、白蠟杆、禪杖、方便鏟種種長兵刃之法......”
二人學習進度飛快,僅一下午就基本掌握了‘破槍式’。
風清揚滿意地點點頭,吩咐道:“須知這些破解方法也是前人總結出來的,雖然有用但不可拘泥,隨著你們經驗豐富,當可隨意化用。破槍的方法未必不可破劍,當知‘無招勝有招’纔是武學至理。好了,望舒,太陽快落山了,你再去跟他比過。”
林望舒信心滿滿的走出山洞,有點囂張:“已經半日過去了,田伯光,休息好了冇?不是害怕小爺了吧?”
田伯光大怒:“放你孃的屁,放馬過來!”
林望舒身形已然掠出,時空能量全開,將田伯光周身的肌肉顫動、發力蓄力捕捉得一清二楚,長劍寒芒直刺,專挑其舊力剛竭、新力未生的破綻,劍招比令狐沖更刁鑽,每一劍都精準鎖死田伯光的變招餘地。
可他雖能精準找到破綻,出劍速度卻始終差了一籌。田伯光早已摸清二人的路數,見林望舒劍招刺來,不慌不忙,單刀輕旋,先守後攻。
縱使林望舒的劍尖已近在咫尺,他也能憑著快刀的極致速度,後發先至劈向林望舒的進攻路線。林望舒數次眼看劍尖要觸到田伯光的肩井、腕脈等要害,卻都被這後發先至的刀光逼得撤劍避讓,錯失破局良機。
“小子,眼光倒毒,就是手速太慢!”田伯光怒喝一聲,刀勢陡然加快,刀風裹著碎石,將林望舒的閃避空間死死封住。
林望舒仗著能清晰預判他的動作,左閃右避,拚命捕捉刀勢破綻,可田伯光的快刀如影隨形,防守的間隙裡,刀光總在他出劍的瞬間劈至。
二人纏鬥了三十餘招,林望舒隻覺手臂發麻,正想不管不顧地打出最後一波攻擊,拚個兩敗俱傷,就聽遠處山道傳來一聲清亮叱喝:“休得傷我華山弟子!”
聲到人至,一道矯健身影如鴻雁掠空,從天而降,長劍出鞘帶起凜冽劍風,一招直刺田伯光麵門,劍勢之雄、劍鋒之利,竟帶著一股摧枯拉朽之勢,正是甯中則趕來,施展出絕學“無雙無對,寧氏一劍”!
這一劍凝聚了甯中則數十年的功力,氣勢逼人,田伯光臉色驟變,哪裡還敢戀戰,先前的得意儘數化作驚懼,全力運轉輕功向旁急閃。
虧得田伯光輕功了得,猛地竄出數尺,堪堪避開這一劍,劍風擦著他的肩頭劃過,帶起一縷衣袂,驚得他後背沁出冷汗。
甯中則卻未追擊,長劍斜指地麵,護在令狐沖與林望舒身前,目光冷冽地盯著田伯光,沉聲道:“衝兒、望舒,你倆躲到我身後,看師孃今日怎麼收拾這個作惡多端的淫賊!”
話音剛落,嶽靈珊的身影也從山道上快步奔來,手中長劍緊握,俏臉含怒,跑到甯中則身後站定,嬌聲喝道:“娘,他就是那個臭名昭著的采花大盜田伯光嗎?竟敢跑到我華山,是想來做壞事嗎?咱們一起上,將他大卸八塊,替江湖上的女子報仇!”
田伯光被甯中則那一劍逼得節節後退,又見嶽靈珊趕來,華山陣營已達四人。他本來應對令狐沖和林望舒就有點吃力了,再加一個甯中則,自己肯定打不過。
但他也不太害怕,自認以他的輕功,跑總是跑得了的。可他的目的是讓令狐沖跟他走,根據這次賭約,他很有希望成功,就這麼走了太可惜,下次再有這麼好的機會就不容易了。
田伯光定了定神,說道:“寧女俠,誤會,都是誤會!田某隻是與兩位華山高徒切磋劍法,並無傷人之意。令狐兄、林兄弟,賭約還作數不?”
“作數作數,田兄可自行找地方休息,明早日出之時,我們繼續比試。”林望舒答應道,他可不想失去這麼好的試劍石。
田伯光聽後,也不遲疑,轉身施展輕功向山下竄去,眨眼間便消失在群山密林之中。
甯中則見他逃竄,也未執意追趕,收劍回身,目光落在令狐沖與林望舒身上,見二人皆是麵色蒼白,衣衫微亂,手臂還隱隱發顫,不由得眉頭微皺,語氣帶著幾分急切與責備:
“衝兒,望舒,你們冇事吧?怎的如此莽撞,這田伯光武功高強,性情狡詐,你們二人怎敢單獨與他交手?還有你,望舒,這麼好的機會為武林除一大害,怎麼就放他走了?”
看到甯中則瞪著他,眼神裡透出‘給我一個交代,否則讓你好看’的神色,林望舒縮了縮脖子,笑著說:“師孃,你們怎麼這時候過來了?”
嶽靈珊插話道:“因為我跟娘說了,那個奶茶太好喝了,讓娘也去嚐嚐。”
甯中則聽到這話,臉紅了一下,轉頭瞪了嶽靈珊一眼。
嶽靈珊立即改口:“啊,是娘說了,估摸著林師弟的時空能量要耗儘了,說是過來傳你幾年內力。”
林望舒順勢拉住甯中則的衣袖,輕輕晃了晃,語氣帶著幾分急切:“多謝師孃惦念!您先彆問田伯光的事了,咱們快進山洞,裡麵有個人,您見了就明白這一切前因後果了!”
其實林望舒早就想把這些告訴甯中則了,包括令狐沖的絕世劍法是學自風清揚,還有思過崖山洞裡的劍招石刻。
一是為令狐沖以後展示劍法洗脫嫌疑;二是讓甯中則多知道些資訊,以後也好自保。畢竟師孃和小師姐對他都很好,他不希望最後二人落得慘死的下場。疏不間親,他不能直接說嶽不群的野心,隻能用這種方法幫幫忙了。
事情發生得太過倉促,林望舒拉著甯中則快步走到山洞門口時,風清揚正揹著手立在洞內青石旁,似是還在糾結到底見與不見其他人,並未離去。
甯中則看見洞中有人先是一驚,待定睛認真打量那道白髮蕭然的身影,看清麵容後,整個人如遭雷擊,震驚得僵在原地,連呼吸都滯了幾分。
她自幼長在華山,自是一眼認出,眼前這位,正是當年華山劍宗的第一高手,銷聲匿跡數十年的風清揚!
甯中則壓下心頭翻湧的震驚,快步上前,斂衽躬身,對著風清揚行了一個標準的華山弟子禮,聲音帶著難掩的恭敬與激動:“弟子甯中則,見過風師叔!幾十年冇見師叔了,師叔既然健在,為何不來尋我?”
說到最後,看到風清揚蕭瑟的樣子,眼睛都紅了,也難得露出幾分小兒女的埋怨之情。
風清揚長歎一聲,神色更加寂寥:“舊事休得再提,我隱居後山幾十年,誰都不見,就是不想再提起這些了。”
然後看著嶽靈珊,說道:“這是你的女兒嗎?倒是和你年輕時長得相像。”
甯中則轉頭看見嶽靈珊呆愣在那,趕緊拉過來讓她跪下:“快拜見風太師叔,這是我華山長輩。娘能創出寧氏一劍和玉女劍十九式,都是靠著年輕時風太師叔的指點。”
嶽靈珊更是驚呆了,磕了一個頭,道:“拜見風太師叔。太師叔這麼厲害啊,我孃的劍法都是您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