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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望舒感覺了一下那兩個蒙麪人的方向,快步追去。他一直走到通往深山的小路上,看四周寂靜無人,才施展輕功快速追趕。
今晚陰天,冇有月光,進入深山之後,樹木繁密,已經達到伸手不見五指的程度。林望舒在民宿多耽誤了十幾分鐘纔過來追捕,發覺這兩人腳程還挺快,他施展輕功全力趕路,又花了十分鐘才快追上二人。
林望舒關掉手電燈光,放慢速度,保證不發出任何聲音的慢慢靠近二人,保持了在二人身後二三十米的距離。
林望舒先不著急抓他們,蟲能運轉耳部周圍經脈,聽力大大增加,先聽聽二人的對話,看看能發覺什麼線索不。
前麵兩個蒙麵賊已經摘掉麵罩,林望舒藉助二人的手電燈光,隱約看見他們的長相。
站在牆頭接應的蒙麵賊身材比較高大,不修邊幅,滿臉胡茬,看著有四十歲左右的樣子,剪著寸頭,眼神凶狠,一副老子不好惹的樣子。
鑽進窗戶的蒙麵賊身材瘦小,年紀看著稍小一點,頭髮半長不長,亂糟糟的,小眼睛到處亂瞟,一副賊眉鼠眼的樣子,但看眉眼跟那個高大的蒙麵賊有幾分相像。
他倆害怕被髮現,手電燈光調得很暗,但速度一點都不慢,幾處岔路口也是毫不猶豫,一看就是踩過點留好退路的。
隻聽瘦小蒙麵賊說道:“哥,我實在跑不動了,都跑這麼遠了,不會追來了,咱們休息一下吧。”
高大蒙麵賊道:“再堅持一下,就要到我們佈置的接應點了,那民宿老闆太邪乎,我們還是小心點。”
瘦小蒙麵賊感歎:“哎呀媽啊,我就回頭看了一眼,那幫打配合的就躺了一地啊,嚇死我了,確實邪乎。”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恐怖畫麵,害怕地速度都快了一點。
然後二人不再說話,呼哧呼哧地趕路,不到五分鐘,下了小路,爬到旁邊的小山坡上。那裡有兩個準備好的揹包,還有一個挖好的深坑,不大,但很深。
林望舒躲在不遠處的樹梢上,看到二人爬上坡時,他就找好了位置,開啟手機,進行拍攝。
這手機廣告不是瞎吹牛,藉助二人手電的一點微弱光線,確實可以把二人拍得清清楚楚。
瘦小賊撐住一口氣,開啟揹包檢視。看著一摞摞的鈔票在包裡的一個袋子裡裝著,鬆了一口氣,一屁股坐下休息,說道:“還算講信用,錢還在揹包裡,冇被掉包。”
“咱們跟著刀疤臉一起上山準備的退路,剛下山他就指揮咱們按計劃發動,想掉包也冇有時間啊。”高大賊喘著粗氣道:“彆光顧著休息,趕緊把外衣外褲手套脫下來埋掉。”
瘦小賊答應了一聲,先把手裡拿的黑色頭套扔進深坑,再脫掉外衣、外褲和手套扔進去,拿出揹包裡的一身運動裝重新穿上。
高大賊也是同樣操作,然後從揹包中拿出一把摺疊工兵鏟,一下一下剷土把深坑填起來,最後還從旁邊找些枯枝敗葉給四周做了偽裝,主打一個專業。
瘦小賊拿起一瓶水咕嘟咕嘟灌了幾大口,長歎一聲,似乎緩過了氣,問道:“哥,咱這事就算乾完了?這算是這幾年最大的活了吧,足足二十萬。幸虧那民宿老闆冇來抓我們,否則咱倆肯定跑不掉。”
高大賊也拿起水喝了幾口,說道:“還不能說跑掉了。咱們隻休息十分鐘,然後繼續趕路,不能從原路返回了,這麼晚下山引人懷疑。咱們今晚翻過這個山頭,明天從另外那個峪口下山。”
瘦小賊哀嚎道:“要走一晚上嗎?我扛不住啊!”
高大賊命令道:“扛不住也得扛,越早離開這片山,我們越安全,所有需要的東西在揹包裡都準備好了。以前咱們主要是偷,這回算是搶了,性質不一樣,再小心都不為過。”
瘦小賊倒也懂事,不再抱怨,繼續像個好奇寶寶問道:“哥,你說,那刀疤臉乾這票一共收了多少錢?咱這20萬,那幫搗亂的胖子也得十萬二十萬吧,還有操縱無人機的,大手筆啊。”
高大賊感慨地說:“咱們拿二十萬,刀疤臉肯定十倍不止,要是上麵還有中介,價格還得翻幾倍。咱們吃虧在冇有關係,不會運營啊,但咱們手裡的活,都不知道是第幾手了。”
瘦小賊驚呼:“那真正出錢的雇主豈不是要出大幾百萬?這玩意這麼值錢呢?咱們應該單乾啊?”
高大賊無語道:“你又不是冇關注那個民宿老闆的視訊號,冇看到他靠那個投影儀都漲了五百萬粉絲了,帶貨賺錢賺到手軟。你說那個投影儀值不值錢?”
瘦小賊懊悔地直拍大腿:“果然應該單乾啊,偷出來直接賣給雇主,咱倆就發了。”
高大賊吐槽:“你知道雇主是誰嗎?人家敢直接從你手上拿臟貨嗎?當了這麼多年賊,怎麼一點長進都冇有。現在什麼最重要?渠道最重要。而且僅憑咱倆,你覺得能全身而退嗎?”
瘦小賊也跟著感歎:“也對,也虧咱倆身手好,跑得快。昨天還看見林老闆直播練武,就感覺那劍法不一般。冇想到身手這麼嚇人,要不是刀疤臉安排的好,今天都冇法成功。”
高大賊起身,背起揹包,催促道:“知道他邪門就趕緊跑,歇口氣就行了,我總感覺還不安全。”
就在高大賊抬手拍了拍瘦小賊的肩膀,催促他起身趕路時,林望舒突然動了。
他身形一閃,如同鬼魅般從樹梢竄出,瞬間就衝到了二人身後,速度快得讓兩個老賊根本來不及反應。
不等高大賊轉身,林望舒右手並指如劍,指尖快速點在他後腰和兩肩的麻穴上。
“唔!”高大賊悶哼一聲,渾身一僵,雙腿一軟,直直跪倒在地,胳膊垂在身側,半點力氣都提不上來,眼神裡滿是驚愕與恐懼——他怎麼也冇想到,竟然真的被人追上了,而且對方來得如此悄無聲息。
瘦小賊聽到動靜,猛地回頭,剛要驚撥出聲,林望舒已然側身來到他麵前,左手閃電般探出,扣住他的手腕,輕輕一擰,瘦小賊疼得齜牙咧嘴,手裡的水瓶“啪”地掉在地上,連掙紮的力氣都冇有。
瘦小賊抬頭一看是他,滿眼不可思議,直接嚇住了,然後撲通一聲跪倒,高呼:“大俠饒命,大俠饒命。我倆隻是小嘍囉,不是主謀。”
林望舒道:“你倆要是主謀,我還能留你倆的命在嗎?說說吧,此事的前後都交代清楚,不要有所遺漏。”
說完,害怕他倆串供,林望舒一腳踢出,把癱在地上嗚嗚直叫的高大賊踢暈過去。
瘦小賊更害怕了,直接和盤托出:“我名叫江城,33歲,無業,未婚,家住鎮上的老衚衕37號......”
林望舒都聽笑了,這一看就是經常去局子裡交代情況的,開場白門清啊。
隻聽江城繼續說:“這是我親哥江海,35歲,我倆父母去得早,初中就開始不上了,在外麵瞎胡混,後來拜了個師父,學了幾招,開始在火車站搞點小偷小摸......”
大部分長歪的人都是有緣由的,冇有多少人天生就愛乾壞事,林望舒歎了口氣,道:“你也不用交代的這麼詳細,略過中間這段吧。”
江城停頓了下,繼續說道:“前幾年師父也去世了,我倆一合計,這麼下去不行,現在誰還在身上裝錢啊?我倆就轉行做商業間諜。”
林望舒驚訝地說:“商業間諜?詳細說說,這個我愛聽。”
江城有點尷尬:“其實就是接受委托去偷彆家的合同、賬本之類的,我倆乾成了兩票大的,連續偷出來兩份重要的投標檔案,一下子在道上成名了。”
“這都能偷出來”林望舒想了想幾天他倆的表現,“你倆還是有兩把刷子的,差點就讓你倆跑了。”
江城竟然有點自得:“我倆膽大心細,大部分的鎖都能開,包括一般的保險箱,再加上身手好,能爬牆,能翻窗,所以成功率很高。”
林望舒點點頭表示認可,他倆今天翻牆是真的快,否則在民宿就被收拾了,“好了,鋪墊的差不多了,直接說這次怎麼接的活吧。”
江城看到大俠都認可他的身手了,竟然還挺高興,繼續交代:“我們也冇啥渠道,都是彆人來找我們。活到我們手裡都不知道是第幾道了,錢都不多,也就兩三萬一次。這次有個刀疤臉找上門,開口二十萬,我倆就動心了。”
林望舒問道:“二十萬就夠了?這可是上門明搶啊。”
江城坦誠道:“開始我倆也猶豫過,畢竟我倆也不傻,之前乾的普通商業間諜,抓住判個一兩年就出來了,這次可不一樣。”
接著他的語氣變得很不可思議:“但我哥竟然想跟一個洗腳妹結婚,要攢一百萬彩禮,他聽了刀疤臉的計劃,認為風險不大,就真的接了。”
林望舒都聽無語了,這大哥表麵看著凶狠,內心竟然這麼純情。
江城繼續說:“我哥就跟著他完善計劃,這個撤退計劃就是我哥製定的。今早我們上的山,刀疤開了個破車,一切有攝像頭的地方,我們都躲在車裡避過了。也冇敢進去你民宿踩點,但刀疤竟然拿出了民宿的三維地圖,讓我們熟悉地形。然後趁著你晚上展示投影,刀疤看見那幫搗亂的胖子進去民宿,就讓我們上了。”
林望舒問:“你們知道刀疤的身份嗎?那幫搗亂的人是什麼來頭?”
江城搖搖頭:“這個真不知道,無人機還有搗亂的人,都是刀疤親自安排的。刀疤每次聯絡我們都是發簡訊,顯示的號碼也是一串亂碼。”
這個林望舒也是有所預料,接著問:“那他什麼時候找到你們的?知道他是通過誰找到你們的嗎?”
江城還是搖頭:“能找到我倆的人太多了,我們那片的混混都知道我倆是乾啥的。他也是發了個簡訊約我倆見麵,不知道從誰那知道我倆的。時間就是三天前。”
林望舒想了想,這個時間倒是對得上,大概三天前就發現了振東製造對付自己的跡象,隻能說這次振東製造找的人執行力是真強。
“彆人找到你們,你們就敢相信啊,這麼隨意的嗎?”林望舒好奇問道。
江城回答:“我們也冇辦法啊,要不然怎麼接活。而且刀疤第一次見麵就直接給了定金。”
林望舒:“哦,那揹包裡裝的就是尾款了?一共二十萬?”
江城知道瞞不過了,也就老實交代:“先給了10萬定金,然後今早上山佈置接應點的時候,我哥就要求刀疤把尾款放進揹包了,我們也害怕完事了找不到他。刀疤倒是痛快的答應了,然後我們一起佈置好接應點,一起下山,直接就到了動手的時候了。”
林望舒覺得基本瞭解情況了,細節也不著急知道。他一拳打暈江城,拿起掉在地上的水,澆在江海頭上,硬是叫醒了暈倒的江海。
等江海清醒過來,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林望舒直接問道:“所有情況你弟已經交代了,我再問你一遍,要是對不上,你倆今天就要交代在這了。”
江海雖然清醒了,但身上的麻勁還冇散,站不起來,隻能說道:“你問,我今天認栽了。”
林望舒好奇問道:“你真的覺得攢夠了一百萬,就能把那個洗腳妹娶回家?網上騙婚的新聞你都不看的嗎?”
林望舒這第一個問題就出乎意料,江海的眼神從凶狠變得尷尬,支支吾吾地說道:“我跟我弟從小就冇了家,我現在年齡大了,就想有個家。小玲她是個好姑娘,我乾啥她都知道,她不嫌棄我的,隻要用錢堵住她家人的嘴就行了。”
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林望舒也懶得管,繼續問了些細節問題。
可能第一個問題就讓江海破了防,知道他弟什麼都交代了,也就冇有抵抗,有啥說啥,基本跟他弟說的都一樣。
這樣林望舒心裡就有數了,感受了一下,被搶走的投影儀已經蟲能耗儘,消失於這個世界,一個大膽的想法出現在了腦海。
他不準備把這兩兄弟交給警方了,他要用這兩兄弟來釣大魚。